《见同学，我能上你的车吗》山里有个三

10、分数

　　再次吃惊。
　　“我的？”同桌说话了。这个同桌到目前为止并不是完全不和她交流，但说的什么都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打消了她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现在竟然开始习惯了，这周围的男生也不是经常逗她玩，偶而玩一下，面前这个瘦猴子的话多一些。
　　再加上三天考试，也没太多接触时间。
　　现在，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说话，她将试卷递过去：“额…… 嗯”
　　郑亦泽看着女孩带着恭敬的姿态，双手奉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试卷接过。
　　凉凉没想到，至少她看他上课时候的状态完全是在打酱油，结果人家考的是满分。
　　这还不算，接下来每一科的试卷分发下来之后，凉凉都会率先看到郑亦泽的成绩，然后递给他的试卷带着越发恭敬的姿态。
　　失敬失敬，全科满分。
　　震惊之意溢于言表，但好在她现在能够装些淡定。她和人相处的阶段是，不熟悉的惶恐，到假装淡定，这是她给自己找到的社交中比较舒服的方式。
　　可这个同桌好像并不是特别在意，看来已经满分习惯了。
　　不仅如此，周围的人心情好像都不错，只有她低头看自己的分数，暗叹口气，愁接下来的命运，不动声色的打算折起来。
　　谁知张子龙突然转过身：“卷……那个啥，我看你考了多少。”
　　她手指的动作定格在试卷的边角，整张试卷被抢了过去。
　　“噗！49”
　　其他人闻声看过来，见凉凉在人群中垂下头，任由他们将自己所有的试卷拿在手上反复研究那个好像不可思议的分数。
　　柯拉西推动眼镜一下子凑进来，十足探究性的眼神：“难不成，我们都看错了？”
　　“……什么？”凉凉也忍不住推了下眼镜。
　　“你难道是校长的女儿？”
　　“…… ”什么意思？
　　看她脸上写着不明白，柯拉西解释：“你这样的成绩竟然能够进楠文高中还不被淘汰，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后门吧。”
　　“……我不是。”她默默的。
　　“不过也终于理解你为什么降级了，你这个成绩是真的差。”张子龙等人虽然读书的时候临时抱佛脚，但既然能读楠文高中，那点底子还是有的，平时玩成那样，但考试的时候几乎都及格了，全年级三四百名的位置。
　　见凉凉就不一定了。
　　“你这个分数，估计会是咱班倒数第一吧？”不仅如此，可能连一些普通班都比不过。
　　“…… ”
　　最后的事实证明，是的。这次的开学考试，全年级六百个学生，精英一班竟然破天荒的出现了四百名。更甚之全校第一和这个后腿还是同桌。
　　两天下来，凉凉被所有科目的老师点名批评。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埋着头不说话。
　　她拖了很大的后腿，这些教精英班的老师从来没有在教学上失败过，可是这一次遇到了一个中途插班的同学，她不仅没在平均水平线上，还因为她拉低了所有的均分。
　　“凉凉同学，好歹这些内容你都学过一遍，还考成这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但是你这个成绩应该想清楚是不是该继续在一班待下去，我怕你后面跟不上。”
　　数学老师诚恳的将话说完，走了。
　　凉凉今天挨了所有老师的训话，语言差不多都是这个意思。她出现在这个班级上，是个异类。
　　一开始柯拉西等人还觉得全班第一和倒数第一是同桌这一点很有意思，可是后面见凉凉的遭遇让他们产生了一定的同情。
　　没有办法，她埋着头被训话一个字也不说的样子真的看起来太可怜了。
　　“那个……见同学，你也别灰心。老师们就爱说这些话，重点班的老师只看重成绩，想我们考的也不好，你没来之前被数落的对象都是我们几个。”柯拉西说的是实话，真没想到有一天被个小女孩挡了箭。
　　“但有一说一，你的成绩是真的差。”张子龙回过头不留情面的说。
　　结果看见一直不说话的女孩突然埋着头站起身，韩仪陇叫了两声，她也没理会。整个人写着丧气两个字，从后门走了出去。
　　几个男生一下子面面相觑。
　　“张子龙，你怎么还要火上浇油。”柯拉西拍了下张子龙。
　　“我怎么了，我说实话啊。”
　　“不会哭了吧？”刘亚文猜测。
　　几个男生不吭声了，哭是很有可能会哭的，哪个女孩子能受得了这种待遇？可是他们一群糙汉子，就算知道这些，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韩仪陇将目光一直放在某人身上，看见某人的视线随着女孩一起飘了出去，坐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来。
　　“亦泽，你去哪儿？”
　　“厕所。”郑亦泽说。
　　他没有去厕所，而是转过走廊，上了顶楼。这栋教学楼三楼是实验室，四楼是图书室一般很少有人会上来。晚自习的铃声敲响，他熟练的走到四楼一个角落的栏杆处站定，然后低下头。
　　昏暗的三楼走廊上，一个微弱的灯光正亮着。
　　是一个人坐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电子设备的身影。
　　他拿出纸巾，擦掉阳台上的灰，将手肘放在上面，撑着下巴望着那个方向，姿势驾轻就熟。昏暗的视线不明，不知他做着什么表情。
　　凉凉并不知道楼上有人看着自己，她习惯性的来这个地方，是她的秘密基地。在这个学校里她从来都格格不入，所以除了孙小娜，她都独来独往的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游戏机的光照在她的眼镜上产生两个白色的圆圈，她没有哭，只默默的在游戏里建房子。
　　过一会儿后上课，她失望的收起了游戏机，抬头看天上的月亮，站起身拍拍衣服，深呼吸之后将游戏机塞进袖口，走回教室。
　　“见凉凉，蒋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在门口，一个女孩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哦。”她点头，“谢谢。”然后朝办公室走去。
　　蒋老师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严肃的样子。她敲门，进去之后坐下。
　　“我查看你了之前的成绩，虽然不是很好，但至少不是这幅鬼样子。上学期期末为什么不考试这一点理由我们就不说了，这次又一次新的机会，为什么不认真考试。”蒋老师捏了下眉心，这事把她愁到了。
　　见凉凉站在她面前，有些低眉顺眼的样子，垂着头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弱小的女孩子。可是她渐渐抬起头，双手搓着，深呼吸之后用天生柔软的声音弱弱的说：“老师，我认真了……”
　　“认真了……认真了怎么还这样？”薛老师皱眉。
　　“我也不知道……”
　　薛老师无力扶额，这种训话就像是一圈打在棉花上，回忆见凉凉上课的状态，确实是勤勤恳恳认认真真，没有挑剔的地方，但分数考成这样，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打击学生，直接说她不适合念书吧？
　　想了想，她说：“你先回去吧，明天让你妈妈下午来一趟。”
　　凉凉听的一抖：“又……又请家长？”
　　薛老师被她的反应逗笑：“合着，你经常请家长？”但还是没有吓她，深思熟虑的说，“就是和你妈妈聊聊，放心，也不是告你的状。”
　　“哦……好吧。”凉凉灰心的垂下头，只感觉明天梁大boss来了之后，又会是一段不好过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