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长歌》中湾

2、起立 “给你叫代

　　“给你叫代驾，自己回去吧。”车窗外的人对车里的唐胖子说。

　　“你他妈。。。”唐逸安还没说完，便看到他搀着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雨跟雾花了窗玻璃，望出去只能看见两个融在一块儿的黑影。不多时，一辆出的士停在他们身边，又很快驶走了，两点黄色的亮光渐渐变小，街道又重归于平静。

　　宋长歌被扶进后座立马挣脱他的怀抱歪倒在一边，头“咚”一声磕在车窗上。

　　他颤抖着呼出浑浊的气息，手胡乱地拽开领带，想把衬衣扣子解开却又因为手抖抓不住小小的纽扣，索性使力扯开衣领，扣子脱线蹦到车座底下。

　　齐闻渊扶正他的身体，放好公文包，低头看他不正常的脸色，看他嘴里吐着模糊痛苦的哼叫，心道不妙，赶紧吩咐司机往最近的医院开去。

　　凌晨两点急诊室只有几个人在吊点滴，看见护士跟医生搀扶进来个浑身瘫软的人，又不感兴趣地低下头去。

　　经验丰富的夜班医生接这种症例不少，加上不远就是通宵达旦营业的酒吧街，心下一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半带责怪地瞟齐闻渊一眼：“年纪轻轻这么不懂事，这种药很伤身的。”又低下头给宋长歌测血压、抽血。

　　齐闻渊皱皱眉，看着蜷缩在病床上的男人。

　　High水，酒吧那些为人不齿的二流子常用的把戏。

　　再想起刚刚那个满脸红光、骂骂咧咧的中年男人，他额角微跳，心下明白了六七分。

　　没想到一个人的变化能这么大，几年前见他还是个腼腆内敛的好爸爸，叔伯舅姑都赞他一个人带着女儿没有再找老婆不容易，私底下却也混迹酒吧、还差点被人下药带走。

　　护士扎好针、拉上了病床旁的帘子，齐闻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旁边放着宋长歌略显老旧的公文包。

　　蓝色的布帘内传来低沉的哼叫，每一声的音调都颤颤巍巍地往下掉，后面跟着浓浓的呼吸声。

　　护士收拾完就走了，齐闻渊阖着眼睛养神，手里还攥着刚去领的小药袋。

　　过了大半个小时，护士又来，交代了几句，叫好的车早在医院大门外候着了。

　　上了车，他翻开男人的公文包，从皮夹子的一堆散钱和几张大票子里钳出他的身份证，上面写着地址是街口区如意路高通生活小区F栋五座3号。

　　老旧的小区没几栋装电梯的，他索性把已经睡过去的男人背着，在昏暗狭窄的楼道里往上爬。

　　在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铁闸和木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脚下是粉色的地毯，旁边是三层鞋架，上面摆放着一双鹅黄色的儿童鞋和一双灰色的运动鞋，鞋架旁还放了盆君子竹。

　　他打开灯，小小的客厅里摆放着液晶电视、布艺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还有未完成的拼图和两个布公仔。

　　因为怕打扰到宋长歌的家人，他打算把男人放在沙发上就走。

　　这时，旁边的房门打开了。一个小孩穿着松鼠睡衣蹬着毛毛拖鞋走出来，想必是宋长歌的女儿。

　　小姑娘看见他也吓了一跳：“大哥哥。。。”

　　齐闻渊一下班就去了唐逸安的趴，大晚上的又一番折腾，西装外套还没脱下来，加之脸上没什么表情，凌厉的五官看着让人生怵。

　　“还没睡呀？我是你爸爸的同事，你爸爸喝多了，我把他给送回来。”

　　意识到可能是吓到小姑娘了，他尽量放缓语气，换上柔和的表情。

　　“爸爸不回来，我睡不着。。。”小姑娘脸上委委屈屈的显得有些可怜，她带齐闻渊到宋长歌的寝室，还帮忙提父亲的公文包。

　　给人脱了领带和鞋，盖了被子，他走出房间关上门，转身一看，小姑娘捧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看他，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我走了，你会不会锁门？”

　　“谢谢大哥哥，我懂得怎么锁门的。”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钥匙往外走，小姑娘跟他道了声再见，锁好门后还从猫眼偷偷看他，直到看见人下了楼梯才安心回房。

　　齐闻渊回到家时已经三点多了，没什么睡意的他灌两口冰啤，看了几眼工作企划，打算先去洗个澡。

　　冷水哗啦啦的打在身上，洗发液融下来，他闭着眼睛抬头，脑中全是那人在蜷在病床上的样子，耳边回荡着他低低的口申口今，又因为隔着一层冰蓝的布帘不太清晰，粗重的喘息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大脑神经。

　　他睁开眼，有些燥，又有些无奈，只得把手往下伸。

　　他“扯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