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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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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保时捷车上,君奶奶带着丝歉意:“是我那孙子跟你说了什么吧,他这人就是这样,以前有个小姑娘是司机的女儿,跟我处得挺好的,但没想到过了段一段时间,有天半夜偷溜进了君宓的房间。所以他难免有点介意,不过你放心,他如果再为难你,跟奶奶说,这小子也太自负了,真以为谁稀罕他是的。”后半句话带了点戏谑,余卿配合着笑了笑,眼中却如一片静湖。
君奶奶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余卿,颇有些感概:“又长高了啊,还记得你7岁的时候刚来,那么小一点,还很瘦,安安静静的有点腼腆。现在长胖了,好看了,你也走出来了。我老婆子一辈子为老头子操心,为儿女操心,为孙子操心,可后来遇见了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有多后悔没早点遇见你,你那个时候那么小,那么乖,本应该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却无端受了那么多苦,我看着都...”君奶奶深刻平缓的语气渐渐有点哽咽,余卿思绪有点乱,不希望这种气氛延续,便换了个语气说道:“君奶奶,你不要这么说,其实这都是我自己的经历,要不然也就不会遇见奶奶你了。我内心,很感恩,你能伸手拉我一把,没有你,也就没有现在的我自己。而且你看,我现在变得越来越好,以后还要让您老享福呢。”余卿压下心头的悲恸,换了一副欢快的语气。
君奶奶也知道余卿在逗她开心,抱着余卿,慢慢地聊着生活琐事。
没一会,君家老宅到了。
四年没来了,一切似乎都是老样子,又似乎变得不同。这栋坐落在黄浦区的别墅无一体现了岁月的洗礼,更加悠久和地位尊崇。
君奶奶拉着余卿的手,再一次走进了这座大门。
经济学上说,有20%的人拥有着80%的财富,而大多数平凡人很难在现实生活中理解这个概念。
可余卿在八年前,那个时候她在读二年级,就已经有了模糊的概念。
这栋别墅园开车半小时才到了真正的大门前,想要回家,在这里根本就打不到车,因为这样的地区,没有车和司机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打开门,张妈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了,“老太太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咦,这是?”
君奶奶笑了笑,“姑娘长大了,你眼神比我还不好使呢!这是余卿丫头!”
张妈激动地一拍大腿,“瞅我这眼神,没办法小余长得太好看了,没敢认。”
余卿听着这熟悉的称呼,内心一片温暖,笑了笑说:“张妈好,八年没见了,越来越年轻了。”
“哎呦,嘴可真甜,不过我人是真老了,平时只能做做饭,陪陪老太太聊聊天了,有时候小君也陪一会,但其实老太太很想你的嘞!”
君奶奶也有些傲娇:“是啊,亏我还想你,你都不来看看我。还非得让我叫阿宓去找你。”
余卿又些无奈又好笑,只能安抚着说:“刚开学都有点忙,以后会常来的。”
君奶奶这会子抓住重点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余卿说:“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常来,我叫你可不能推三阻四的了,要不然又要让我去找你。”
余卿感觉被坑了,没办法,只好妥协说好。
几人纷纷落座,准备吃饭。
这时,门开了,一个干净的少年音响起:“奶奶,我回来了。”
君奶奶招呼了一声,喊他过来吃饭,君宓一边换鞋,一边说:“不是让你们先吃,不用等我的嘛,我先去洗个手。”
结果洗完手一出来,就看见了余卿坐在位子上低头吃饭。君宓扯扯嘴角,冷笑了一声。
余卿听见了,面无表情地吃饭,姿态大方。
君奶奶锤了下君宓,不轻不重的,“嘿,你这孩子,干啥呢,能不能好好吃饭。”
君宓宠溺地笑笑,举起手作投降状说:“能能能,快吃吧,菜都凉了。”
大家伙又继续吃饭,看得出来一家人礼仪教养优雅,吃个饭都吃的赏心悦目,而余卿脊背一直都挺得很直,看得出来也被教的很好,只是她吃得很干净,她有一个特点,只要放到自己碗里的,心里有数的,她都会吃得很干净,没办法,饿过的人,不知道吃饱饭是一种奢侈。
期间君奶奶用公筷夹了好几次排骨和虾给余卿,而君宓什么都没给。余卿笑眯眯地夹了几块山药给君奶奶。
君宓气笑了:“奶奶,可没你这么偏心的啊!”
“你自己可以的嘛,余卿够不着我帮她夹一下不行啊!”
君宓皮笑肉不笑地:“行,怎么不行。”
饭后君奶奶拉着余卿去花园看她种的洋桔梗,这种花比较难以存活,但君奶奶很喜欢养花。久而久之,余卿也能养的很好了。
君奶奶边看花边问余卿:“学习感觉怎么样啊?”
余卿也弯着腰,跟着看说:“挺好的,不用担心。”
“也是,你的学习一向不用人操心。”
余卿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卡,她一直带着,就想着什么时候遇到君奶奶可以还给她。
是一张黑卡,余卿递了过去说:“君奶奶,这张卡是你当年留给我的,但我现在有能力了,可以自己赚钱,而且学校有奖学金,里面的钱我也用不着,你还是拿回去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独立,你应该相信我。”
君奶奶叹了口气说:“卿卿啊,我希望你将我看成自己的亲奶奶,我知道你是个骄傲而脆弱的孩子。当初给你的时候只是希望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
说完,接过了卡,放在了桌上。
晚上差不多的时候,张妈收拾好了房间,还是余卿小时候住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君奶奶拉着余卿,非得跟她讨价还价让她在这住上三天。余卿最后只能应了。
而君宓早出去了,估计是不想看见她。
余卿便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跟段菲菲发消息。
段菲菲:“你后天出来玩不?”
余卿:“那天有事,去不了。”
段菲菲:“好吧”
余卿:“开学给你带月饼啊。”
段菲菲:“这还差不多。”
聊了一会,可能在新的环境,有点认床,不太好睡。
有点想喝水,便下了床,拿着杯子下楼接水。
“哒,哒,哒”余卿的脚步声在这个房子里显得有些空旷。
灌了一大口水,温水顺着喉管滑下,将烦躁的夜晚添了丝冷静。
余卿喝完,转身准备上楼。
便看见楼梯扶手那,君宓死死地盯着她,慢慢地,走了过来。
夜色朦胧,更显得他翩若惊鸿,只不过余卿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气。
这得喝多少。
但君宓此时目光清明,看起来很清醒,只不过说的话一如既往的难听,“今晚很开心?住的还习惯吗?”诡异的温柔的语气。
余卿翻了个白眼,绕过他。
君宓似乎一副苦恼的样子说:“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余卿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默了默说:“我只说一遍,你不用像防狼一样防着我,我对你没心趣,对你奶奶没兴趣,卡还回来了,在桌上,你可以去银行查查看。”
君宓眼神看向桌上,果然有一张黑卡,但他没说什么,只轻轻笑了,说了句:“是吗。”
转身上楼了。
余卿翻了个特大号白眼,眼睛有点抽筋。
第二天一早,余卿睡到自然醒,差不多弄好的时候,八点,没办法起习惯了。
看看时间还早打算去帮忙弄一下早餐,毕竟以前也是经常给君奶奶帮忙的。
君奶奶一看见余卿下来了,便问:“这么早就起来了,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我起习惯了。帮您搭把手。”
“行,把这个端出去吧,马上可以吃了。”
余卿接了过来,放在桌上,祖孙两吃了个美美的早餐。
老人都有点闲不住,想去院子里走走,余卿便起身打算一起去。顺生捋了捋头发,扎了个高马尾。换了鞋挽着君奶奶欢欢喜喜地走了。
君爷爷生前年轻的时候曾混到了总司令官,在北京那个,一个广告牌倒下砸死的十个人中,七个是当官的,军老爷子也算得上位高权重了。而军奶奶则是跟着一起去到了北京打拼了半辈子,晚年则回了上海老家养老。
哪怕年岁已大,君奶奶仍然闲不住,就喜欢到处逛逛。
步履虽然缓慢却依然坚定。
余卿想,她很钦佩这样的人。
走了半圈,君奶奶有点累了,余卿便扶着军奶奶走到了亭子里说:“君奶奶,歇一会吧。”
“行,人老了,都走不动了。歇会。”
慢慢的扶着坐下,君奶奶开始八卦了起来:“卿卿啊,交男朋友了没?”看着君奶奶这样子,余卿有点哭笑不得,嗔了一句:“奶奶,没呢。”
奶奶姨母笑:“哎呀,不要害羞嘛,真没有啊,我孙女这么好看还没人追?”
“没有。”余卿淡定地回了一句。
“卿卿啊,听奶奶一句,现在不谈,青春都过一大半了,这高中谈个恋爱,多美好啊,在古代你这岁数的都当妈了。”
余卿实在想不通,奶奶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所以我现在不想谈。”
奶奶装作感叹地说了一句:“以后也不知哪个有福气的,能娶到我家卿卿。”
余卿:“...”
不行,得终止这个话题。
“君奶奶,我们先回去吧,张妈该着急了。”
“瞅我这记性,走走走。”
回了屋,余卿先上楼做作业,没办法一堆试卷呢,越努力才能越幸福呀。
摊开卷子速度刷了起来。
约莫到了中午,余卿觉着差不多了,就剩三张卷子了,吃完饭再来写。伸了个懒腰,颇有成就感地下了楼。
此时客厅里,君宓和奶奶在下棋,余卿不想过去,可奶奶已经看见她了。
君奶奶招招手:“卿卿,过来,等下完这盘,你跟奶奶来一局,看看你技艺长进了没有。”
君宓低着头,一个眼风都没扫过来。余卿只能坐在一边,发呆。
没一会,就听见君奶奶的声音响起:“嘿,你这臭小子,就不知道让让我!”
对面的人笑了笑:“奶奶,可不许作弊啊,咱哪,追求公平公正。”
君奶奶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滚滚滚,去给我泡杯茶,卿卿来陪我下。”
君宓不甘不愿地站起身:“我可真是你亲孙子。”话落,眼神飘了过来,斜睨了一眼便去泡茶了。
余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两人开始对弈,君奶奶的走法比较稳健,而刚刚看的君宓的走法便有些杀伐果断,大开大合。而余卿喜欢高瞻远瞩的布局,每一步都下得莫名其妙,但每一步都是一个局,俗话说字如其人,棋也是一样。
当最后一子落下,君奶奶便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彻底,余卿的子像一个网,无处可逃。
君奶奶释怀地笑了笑,:“老了老了。”
余卿便溺了过去,抱着君奶奶的手说:“哪有,奶奶在我心里是最年轻的。”
砰的一声,一个茶杯放在了君奶奶面前,醇香浓厚,是杯好茶,只不过只有一杯。
君奶奶不乐意了,:“怎么只有一杯?”
君宓大喇喇地坐了下来,模样乖戾邪气:“有的人可不想喝我这杯茶。”
君奶奶有些愣了:“说什么呢,端茶去。”
君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坦然说到:“不去。”
“小混蛋,你这是要气死我。”说着,君奶奶起身想去拉君宓。
张妈喊了一声:“吃饭了。”余卿当即起来拉着君奶奶去吃饭。
只不过这顿饭余卿吃得有些心累,君奶奶全程不理君宓,就逮着余卿,给余卿夹了一尖溜的菜,余卿尴尬地苦笑了句:“君奶奶,够了够了,实在吃不下了。”
于是君奶奶只好呵呵笑着,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放下了筷子。
等饭吃得八分饱,余卿立马跑上楼,继续写卷子。
徒留楼下君宓和奶奶干瞪眼,一个不理一个。
过了一会,君奶奶上了楼,敲了敲余卿的门。
君奶奶神秘地从身后拿出了一件旗袍说:“呐,快换上试试,早就给你做好了。”
余卿有些惊讶:“好漂亮的旗袍啊!”女生总是容易被漂亮的东西吸引的。
君奶奶看余卿喜欢,便推着她进卫生间换了。余卿满眼惊讶的看着这件旗袍,黑色的,侧身从腿部开叉一直到胸口绣着大多不规则的鸢尾花,用的金线和红线。整件旗袍款式经典,腰却掐的极细,既结合了时装的特点,又保留了古典韵味。
走出来的那一刻,君奶奶看愣了眼,仿佛在余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漂亮又坚韧。
旗袍本就料子薄,最是挑人,穿在余卿身上却正正好。要个子有个子,要胸有胸,前凸后翘,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君奶奶连着说了两声好,说了句穿着吧,便拉着余卿下楼,穿得这么好看肯定要让某些人好好看看。
余卿无奈,只好穿着下了楼。
没想到,君宓正在楼下捯饬着电脑,还带了副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样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见下楼的声音,君宓抬了头,一瞬间也晃了神,她真的很白很漂亮,以前不知美人在骨是什么意思,现在真的是明白了。
那顺着楼梯的开叉口,一开一合,白皙的腿隐隐若现,笔直修长,荡漾心神。腰却掐的极细,仿佛自己两只手便能抱住。鼓囊囊的胸,虽不太大,形状却十分美好。细细的天鹅颈微垂,仿佛天鹅戏水般,惹人怜爱。精致的面容,如高山雪莲,神圣而不可侵,可那一身黑,生生带着几分邪肆与诱惑,矛盾却完美融合的气质。
君宓眼神一暗,瞳孔微缩,收回了视线。
余卿明显地发现君宓异常的沉默,不过,正和她心意。
高兴的收了礼物,打算明天给君奶奶做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