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深夜天使

14、第 14 章

　　第二天一早，由希很早醒来，虽然两个人在借逸山庄是经常赖床，但是这是在外面，而且这次的发起就是借逸山庄，领头正曲书燚。所以由希是万万不会让曲书燚在这里赖床的，轻轻的拍醒了曲书燚，曲书燚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由希说的什么他都愿意听。前几日，曲书燚由于惦记着由希，天天恨不得让大队人马日夜赶路，一直都催着大家早早起来，没有被看出他懒散的本性，要不他会老老实实起来才怪。
　　两个人草草吃过早饭，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好，正好金兵关带着这群文人的牢车，正好关金兵。蒙烈单独被放在了一辆牢车里，由希心里还是很敬重这位将军。
　　大队人马刚要出发，四面山坡上突然出现大批的金兵，人们都被包围，由希示意曲书燚让大家护住牢车。金兵并不冲下来，一轮轮的向下面射箭。众人奋力抵抗，但因为要护着自己，又要护着牢车里的人，还是会有很多人受伤。
　　“他们根本不顾那些金兵的死活，我们也别顾了。”一个人大叫道，立刻有人支持，在箭雨中，自保尚且危险，何况还要顾着别人。
　　“都是生命，请大家尽力。”由希一边护着蒙烈的牢车，一边说道，又转头轻声对曲书燚说，“哥，扰敌阵角，破敌阵势。”
　　曲书燚一点头，飞身而起，几支箭向曲书燚射来，其中有一支劲力十足，速度奇快。曲书燚躲开了那支箭，向山坡上一组冲了过去，之后又由由希示意，几个借逸山庄的家丁也都冲上了山坡，把乱箭之势打乱。金兵从山上冲下，两方交战在一起。虽然金兵人多势众，但借逸山庄所带来的江湖侠士在武艺上更胜一筹，总算有了可较量之地，不像刚才一味挨打。
　　剧式稍有了逆转，由希不忍伤人，大片的杀斗场面让由希觉得精神上十分的难以承受。一箭射来，箭势奇急，由希用剑挡了一下，振得虎口发痛。箭身在蒙烈所在的牢车上，牢车被箭的劲力被伤，塌散了一半。又是一箭射来，由希掌上用力，推开了牢车，一箭射在地上，入地一半。
　　眼看一支支箭直射蒙烈，箭箭要要置蒙烈于死地，由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回手一剑劈开了牢车。对方要蒙烈死是显而意见的，杀上来的金兵目标不是救蒙烈，而是挥刀就向蒙烈砍去，蒙烈左右的闪躲着，被锁链束缚着，并不灵活。由希帮蒙烈打下面前的金兵，一剑劈断了牢车的木架，蒙烈双手虽然被缚，但除此之外可以自由行动。蒙烈愤怒的用手上铁链砸在了扑上来的金兵头上，金兵当场毕命，就在同时，蒙烈感到了背后一股劲力向自己袭来，回身就看到一支箭射向自己，要避已来不及。正在这时蒙烈被另一个力推开，箭势奇快，擦着蒙烈的手臂而过，也划出了一道血口。
　　由希看到了箭，没有想太多，推开了蒙烈，就感到了一阵巨痛。被箭势带得飞起，由希只感肩头痛得透骨，也没有心思再稳下身躯，就被带飞出去了好一段，落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被箭钉在了地上。
　　“由希……”曲书燚看到由希被箭射中，立刻飞身回来，抱起了地上的由希，看着箭已经穿透了由希单薄的身体，心里绞痛非常，比自己身上受了伤都没有这么痛过。
　　蒙烈楞在当场，看着贯穿由希身体的箭，白色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那支箭是谁的，蒙烈心知肚明，金国上下，只有康镇王有这样的力道，然而康镇王会出手，只有金王的亲自下令。这回看来金王是下定心意把他处死了。
　　“哥，伤金兵大将，他们就会撤兵。我坚持不了多久，要快。”由希自己封了两处穴道止了血，用剑把箭削断。
　　“我们走，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曲书燚心里急得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抱起由希就要往外冲。
　　“这么冲不出去，哥，你带头来袭，如果你走，这里情势必然大乱，功亏一篑，那我们做了那么多就都白做了。在那个射箭人身边的一定是大将。”由希按住了曲书燚焦急的说，知道曲书燚的脾气，向来是不管不顾的。
　　“不行，我不能这么放着你。”曲书燚看着由希，心痛，痛到极点。
　　“蒙将军，拜托你保护我一下好吗？金兵那里对您也不利，跟我们回去吧。”由希看着蒙烈轻轻的说，金兵要杀蒙烈这点是显而易见的，蒙烈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交给我吧。”蒙烈伸手从曲书燚的手里接过了由希，“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受伤的。射箭的人就是主帅。”
　　曲书燚看咬了咬牙，一跃而起挥刀直冲向正前向射箭的人的方向。不求擒王，只就伤到，这点曲书燚还是很容易就能做到了。因为在走的时候，由希给了曲书燚一包毒沙，只要一散就好。沾到侧伤，而且大片的散出，并不是一两件暗器，更防不胜防，再者谁也想不到曲书燚这样的人用毒。
　　天助曲书燚，曲书燚杀到时正好起了大风，一把毒沙和着风沙扑向了金军的首领。金兵大败，怆惶撤走。曲书燚马上回来，从蒙烈的手中抢回了已经半晕迷的由希。进了帐篷，随来的有一位名医，看了看由希的伤，箭是必然要拔出来的。
　　“箭上有倒勾，从背上拔出来更好一些，反正已经刺透了。”蒙烈看着趴俯在曲书燚怀里的由希，心里一阵怜悯，必竟由希这一箭也算是代他受的。
　　曲书燚的手握在由希背上透出来的箭上，握住又放开，放开又握住，越来越抖得厉害。怎么也下不了手拔箭，然而他也一样知道，这最好就是一下拔出，否则由希会更痛不说，没准更会有危险，就算明明知道，也下不去手。
　　“哥，抱着我好吗？”由希拉了拉曲书燚的手，轻轻的说道。
　　“好……”曲书燚抱住了由希，紧紧的抱着，这一刻，他只能这么抱着，怕，从未有过的怕。
　　“蒙将军，麻烦你为我拔箭好吗？”由希转头对着蒙烈微微一笑，已经面无血色，情况不妙。
　　蒙烈看着由希，本来是这么娇弱的外表，却这么安定，动手轻轻的握住了箭头，由希咬住了一块布，安静的等着。蒙烈手上一用力，一下把箭拔出，勾刺带着血肉，一片艳红。曲书燚同时感到了由希的身体一阵紧绷，接着就松软了下了，看着怀里昏迷过去的由希，曲书燚一滴泪落下，什么男儿有泪不轻谈，什么男子汗流血不流泪，全都抛之脑后。
　　医者快速的处理伤口，上药，屋里一直再没有声音，直到医者说了几句出去，屋里一直安静。蒙烈站在床边，一直没有动，看着曲书燚怀里的由希，这半张侧脸，蒙烈静静的看着，分明就是那水潭里的女神。
　　夜深了，医者又来送过一回药，给由希灌了下去，由希还是没有醒，曲书燚就一直抱着。蒙烈叹了口气，出了帐篷，看着其他还剩余的金兵俘虏。自己又是个什么位置呢？虽然此时没在囚室之中，没有绳锁枷缚，可又何曾有区别？还是有区别的，这些金兵逃脱之后，还可以回去金国，而他蒙烈，那一箭明明就是要至他于死地，显然的，金主已经下令，格杀他蒙烈。如今，又有何去？
　　三日后由希已经无大碍，静静的坐在帐外，蒙烈走过来看着由希，一句话也没有，只是看着这张让他日思夜想过的绝美脸庞。许久，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蒙烈叹了口气。
　　“蒙将军，跟我们回去吧。”由希一笑轻轻的说道，语气是邀请，是询问，没有胜者的高傲与命令。
　　“我是阶下之囚，有不从之理吗？”蒙烈盯着由希说。
　　“以蒙将军能力，现在要走，大家是拦不住的。”由希一笑而答，“就算拦了，我方也会损失太大，虽然我们的目的是蒙将军，不过，有了这些许金兵，也能交待了，由希不想再有伤亡，所以蒙将军要走，我们也不会拦。”由希抬头看着蒙烈，蒙烈的脸上有了些变化，又继续说道，“蒙将军，由希身上这一箭，力道奇强，金军虽善射，但有此能力的人，也应少到可以点出名字，必也是大将。他的目的由希不言蒙将军也明白，不如跟我们回去，由希自是敬佩将军为人，这段日子从无对这些工匠打骂，由希担保蒙将军性命。”
　　“你真的是那水潭中的女神吗？”蒙烈心下早已被由希说动，其实由希所说，他又何尝不知道，看着月色下的由希，安静的坐在那里，蒙烈又想起那湖中的女神，竟然如此相似，真的是他吗？
　　“由希一时贪图潭水清凉，让蒙将军发现了。”由希低头一笑，算是承认了。
　　“果然是你，没想到，你一直就在军中，唉……”蒙烈点了点头，轻轻一叹，“那些金兵放他们回去吧，都是听命行事，有的跟了我也一段时候了。别让他们枉费了性命，必毕家里有老有小，有妻有儿啊。”
　　“蒙将军放心，我主仁慈，这次只想以此平和两国关系，他们性命无忧。”由希笑着看着蒙烈，“蒙将军果然是良将，如此爱护士兵，必得人心，只可惜金主听信谗言，疑心将军啊。”
　　“蒙烈本是汉人，此回故土，死也得其所了。”蒙烈笑道，豪爽之气大起，眼前也是一片广阔。
　　次日再起程，蒙烈并未坐牢车，而是单骑一马，随大家而行。这是由希的按排，其实由希心里有数，蒙烈昨夜既说了，就不会逃走。再者，由希是由心敬重蒙烈，不想以牢车相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