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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套近乎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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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吗?以前怎么没人觉得?和谐社会同这地方审美差异这么大?”蓝靛对着镜子仔细研究一番,也没得出结果。
院子外时不时探头探脑的小兵蛋子都是跑来看这“艳名远播”的白青侯长什么样。
也没人送白青侯去萧荆,难不成这质子要在阳徐关当?还有,不去萧荆怎么做任务?
听着窗外的风雨声,蓝靛琢磨着要如何完成任务。最后,总结出三点:1.接近 2.搞好关系 3.牵手。具体实施只能见机行事、随机应变。
狂风裹挟着暴雨送来了萧荆国宗正卿陈明平和王都南军的左都侯赵劲戟。
陈明平传大王令:孝贤王后忌日将至,孤睹物思人、引日成岁,四王子萧琉尘离都已十数载,孤思之,当丰城剑回以叙天伦。
今萧蓝两国盟誓,萧荆兵出阴山解蓝梁之困、蓝梁使白青侯入长平为质。为两国邦交永世好合,兹事体大而允,寤寐次于圣心,故令四王子护送白青侯平安至王都。
军中不可一日无监军,特封左都侯赵劲戟为中郎将暂代监军之职。
孝贤王后正是萧琉尘生母郑秀媛。
萧琉尘手握玉轴,好似握着的不是从长平来的王令只是一杯清茶。
陈明平双手合抱、附身推手至额行天揖礼,“百闻不如一见,四王子果然少年英雄!”
赵劲戟则抱拳向前平推行抱拳揖礼,“四王子安好。”
萧琉尘挥挥手算是回了礼。
“两位大人为王命不辞辛劳、一路鞍马劳顿,军中不比王都,委屈两位。”郑靖客套。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四王子和靖远将军才是劳苦功高,不委屈、不……”
“劳苦功高?”萧琉尘打断陈明平拍在大腿上的马屁,“为王上分忧乃是臣子的本分,吾虽贵为王子,亦是如此!”
未曾作声的赵劲戟抬眼看着萧琉尘道:“四王子勿用谦虚,王上常说,‘有四子在,阳徐关安矣’。”
萧琉尘轻笑,“有左都侯在,阳徐关安矣、父王亦安矣!”
赵劲戟藏在衣袖中的手握成拳,“四王子抬举在下了。”不到而立之年的左都侯竟透着股衰颓之气,原本刚毅坚挺的脊背微弯着。
傍晚,赵劲戟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高耸的塔楼,竟有些热血翻涌,男儿当战于沙场,即便死于边野也胜过朝堂里劈空扳害。
赵劲戟无心歇息,萧琉尘亦如是。
郑靖在塔楼找到了要找的人。
“这一天终于来了!舅舅。”萧琉尘并未回头,可那缓慢而坚毅脚步独属靖远将军。
郑靖叹息:“十二年了,该回去了!”
萧琉尘转过身,“十年,刚十年。”
“十年?”郑靖愣了愣,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最初两年是在大将军府。”郑靖揽上萧琉尘肩膀,戏谑道:“你那时可没少给护国大将军夫人惹麻烦!母亲可是最疼你。”
萧琉尘低声道:“我想外祖母了。”
郑靖顿了顿,“陈军围阴山、舒图古求援,你借此献计王上,以白青侯为质作为出兵阴山的条件,唇亡则齿寒的道理王上明白,自然会同意。护送蓝梁白青侯回长平并非易事,此人选非你莫属,重回王都来之不易。”
“我本无心朝堂,只愿守在这阳徐关卫我萧荆王土,可他们终是不放心,送了多少老鼠过来!眼皮底下、不安心,放千里之外、亦不安心。”
“舅舅信,可天下人不信,长平王宫里的人更不信。此次陈国攻打蓝梁,那位陈国小公主可是头功,陈裕埋了二十多年的棋子,蓝梁王竟一无所知!论起辈分,那小公主还是你姨婆、我姨母。”
萧琉尘猛的抬眼,“那外祖母的处境不是……”
“别担心,有你外公在。郑家也曾为王上出生入死,流的血足够灌满王宫的荷花池。”
萧琉尘冷哼:“长平,怕是有人睡不安稳了!”
“生在王庭,又有几人安睡?”郑靖望着东北方背手踱至高台,“郑家辅助王上登上至尊之位,劳苦功高,可如今也成了心头刺。护国大将军夫人是差点灭了蓝梁的陈国长公主,外孙还是当今四王子,军功累累,远胜王都的金丝雀。琉尘,王上的心思臣子不可猜,可我是你舅舅,看着你长大,不想你成为庙堂权利倾轧的牺牲品,王上是不会让一个和陈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王子做萧荆未来的主人。”
“既然回去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舅舅,那个赵劲戟,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虎狼之将当为蛟龙驭之,可赵家之人只受命于真龙之主。”郑靖揽着萧琉尘肩膀道:“走了,那两位怕是要饿肚皮了,哈哈哈!”
次日,天光大好。
临出发前,萧琉尘见了暗卫长水,“五色堡混进些老鼠,找出来清理掉。我不在西南,五色堡的生意不能停,和蓝梁那边暗堡联系需谨慎。”
长河通知蓝靛启程去萧荊。
愈往北愈冷。
蓝靛已经裹成了蚕蛹,他不知道自己这么怕冷。还有出去上个小号,这该死的睫毛就被冻住了!一路上小冬瓜都在帮自家主子解冻睫毛。
蓝靛整日呆在马车里,接近萧琉尘搞好关系的计划更本没机会实施,蓝靛看着冻的哆哆嗦嗦的小冬瓜,只希望他们主仆不要成为冻死骨。
系统:多好的机会,天寒地冻,扑进尘尘怀里不仅能取暖,还可以牵个小手手。
蓝靛:你看我这是小手手吗?这是馒头!
系统:这才惹人怜爱。
蓝靛:我不管,我不去,太冷!
一秒后,万一可以呢?
两秒后,要不试试?
三秒后,蓝靛出了马车。
“侯爷,您这是要小解?”哲勒策马上前。
蓝靛拽了拽白裘领子嘀咕:“不要小姐,我要牵手!”
一股脑冲去萧琉尘马车旁才想起没找好借口。
车内人大概是听到了动静,长河掀开车帘问:“侯爷这是?”
“呃、呃,有没有冻疮膏?”蓝靛举起双手想证明自己手确实冻伤了,结果举起了双大黑熊爪子。
“这、我有给小冬瓜冻疮药膏,这么快用光了?”
“嗯,用光了!”
“长河,拿些出去。”车里人似是有些不耐。
蓝靛心道:头都磕了,这揖怎么也得做。
蓝靛抓住车轸撞开长河自己滚进了马车里。
跟过来哲勒目瞪口呆,“侯爷这是?”见长河也是瞪着眼、张着嘴,想来也是问不出所以然。
蓝靛本没想如此,只因穿得太厚失了水准。这会儿自己双膝着地一头扎进车内人的腰腹处要如何收场?
“哈、哈,早上好!”蓝靛尽量降低存在感企图让自己消失。
“现在是中午,白青侯这是要投怀送抱?”
“呵、呵,我来拿药膏!”偷瞄对方,就这一眼让蓝靛血气翻涌、怨念丛生,他无法面对这个人,这张脸是他蓝靛的心魔。
蓝靛一声不吭出了马车,萧琉尘拿着药膏的手悬了空……
“侯爷,您没事吧?您脸色不太好。”哲勒快步跟上。
蓝靛挥了挥手,回了马车。
系统:你又不想做任务了?
蓝靛:我需要时间。
系统:好嘛、好嘛,加油哦!
晚上,长河送来了冻伤药膏,还有一些防寒的衣物,丝毫未提傍晚之事,只道:“侯爷初来北方,大抵会有些不适,萧荆国盐琉海子以北长年冰雪覆盖无人居住,只有海子以南适宜居住生存,就算王都长平气候温和也比蓝梁的乐都低十多度。”
此后,一路相安无事。
到达长平那天艳阳高照。
在离长平城门三丈处,萧琉尘勒停马,城楼上是王权在手的萧荆国主、楼下是年少成名萧荆四王子。空气在帝王将军的对视里凝结,城门处卷起一阵沙尘,蓝靛的马甩着脖子打了个响鼻,楼上的帝王似是被打扰到,皱着眉将目光移向发声之处,还没找到噪声之源便听到靖远将军高声喊道:“儿臣拜见王上。”
楼下之人跟着一起叩拜,“臣拜见王上。”
萧渊移回目光,看着楼下单膝跪地行叩拜之礼的四王子,右边的嘴角抽了抽挥着衣袖不疾不徐道:“都免礼。”
本欲转身的萧渊却突然回了身,看向萧琉尘身侧那个唯一没行礼、一脸无害纯良的人,萧琉尘稍侧身子挡住了萧渊探究目光。
萧渊再次抽了抽嘴角率先离开。
蓝靛看着萧琉尘背影,这人刚刚是在帮自己?眉眼轻挑,要是真的倒也不是坏事。
礼官宣旨:四王子萧琉尘因府邸未成,将淑德宫改名贤德所暂住,白青侯同住贤德所。五日后重开冰雪节,众皇子和世家子弟皆可参加坚冰之戏。
长平百姓都说:四王子受了无上荣宠,王上率众臣至城楼亲自迎接,还要开冰雪节,这冰雪节有十多年没开了。还说:蓝梁白青侯长的比杏花居的无心公子还好看,和四王子站一起真是各有千秋,英雄出少年。
系统:划重点,五日后冰雪节是牵手最后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