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再见妲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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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肸抿着嘴，眉头越皱越紧。若不是后来对幻巫境和那道门的描述，她真要以为这只是个故事。可是，这不对！完全不对！难道后来又发生什么变故了吗？幻肸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看现在的情况，李羲并没有回去，否则这些东西也不会在这里。”
“是的。”老人边说边喝了口茶，“后来的一年里，他想明白了一些事，知道自己布应该回去。但他不敢忘却自己是纣的子民，便把自己的姓改为‘殷’，画和王冠也随着一代代保留下来。”
幻肸沉默了一会儿，把画像和王冠还给老人，说：“既然是这样，这些东西应该仍然属于你们，幻巫境的门也依然为你们敞开。不过……这个故事就传道这一代为止吧！”
“为什么？”老人颇为不解，“这才是真正了历史啊！”
“可现在的人所熟知且相信的是史书的记载，而且哪段正史里有神鬼出现过？”幻肸笑了笑，“神在人间出现肯定不只这一次，正史里却完全没有记载，说明神不愿意在人间留下他们出现过的痕迹。苏妲己一定也一样。所以，这个故事到此为止。”
“这……既然你那么说了，我们不会再往下传。”
幻肸深吸了口气，站起来，向老人浅浅地鞠了个躬，说：“我还得去解决一些问题，先告辞了。”
老人忙起身要送她，她摇了摇手表示不用，打开鬼门飞了进去。
伏聆不在。幻肸站在审判厅里，包含诚装作处理公务，Fairy在她身边低着头，目光闪烁。“伏聆呢？”幻肸问。
“神界刚把她带走，说是有些事要问清楚，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Fairy不安地看着她，“我可以带你去神界。”
“我不想去。”幻肸坚决地说，“告诉他们，让伏聆来找我。”
“上界来人了，是苏妲己的父母，你不去见见吗？”Fairy小声问。
幻肸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先让伏聆来吧！”
“哦。”Fairy垂下头。包含诚推了她一下，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才突然想起什么，慌慌张张地问：“你在这里等他还是去其他地方？”
幻肸敏锐地看着她，狐疑地问：“难道他们已经派人去找我了？”
“是的。他们现在正在宿舍里等你回去。”
“真讨厌！”幻肸咕哝着说，“那我在这里等她。”
Fairy点点头，在包含诚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包含诚眯着眼睛边听边点头。Fairy对他这种态度极为不满，但碍于幻肸在，没有多加指责。交代完一切，Fairy离开了审判厅。包含诚停止处理公务，恭敬地请幻肸坐下。幻肸很不舒服地说：“不要突然变这样，很别扭啊！像以前一样就可以了。”
“这不行！按规矩，你现在已经是女娲了。”
“什么？”幻肸跳起来，“凭什么啊？我还没同意呢！”
“不用经过你的同意。”包含诚严肃地说，“这是上界的指令，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只能接受。”
“我……”幻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呆站了一会儿，她把自己埋进椅子里。过了许久，Fairy和伏聆匆匆赶来。伏聆在幻肸面前落下，行了个礼。“天啊！”幻肸哀号一声，“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伏聆，你算是我养父，不要反过来给我行礼行吗？”
“尊卑有别。”伏聆低着头头说，“以前你只是幻肸，可现在不一样了。”
“得！得！得！”幻肸站起来，“不要又说‘你现在是女娲’这类的话，我很茫然啊！我又不是苏妲己！”
伏聆一愣，小声问：“你都知道了？”
幻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知道了一些，但不是全部，所以来找你。”
伏聆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你想知道什么？”
“幻巫境本来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的，为什么后来我们可以自由地去凡间，还在凡间生活？你们为什么又成了我们的监护人？苏妲己现在在哪？”
伏聆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说：“三千年前，东方冥界之王是辛殊凡。苏妲己到来之前，冥界和神界一直不和，是苏妲己主动于冥界修好，因此辛殊凡对苏妲己另眼相看。苏妲己送姜尚去冥界修炼时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空间，这件事也只有辛殊凡知道。苏妲己离职突然失踪，辛殊凡知道她一定事去了那个空间。他以为苏妲己会从此销声匿迹，没想道，四百年后苏妲己突然来找他。辛殊凡吓了一跳，不是因为苏妲己的出现，而是因为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不会是她的孩子吧？”幻肸扯扯嘴，想笑却笑不出来。
“是她的孩子。”
“她用法术造出来的？”
“法术造出来的怎可称为她的孩子？”
“可已经过了四百年了啊！她的孩子从哪来的？”幻肸吃惊地问。
“上界的神五百岁等于人的一岁，但是，那个婴儿才刚刚生出来，而且总共只活了七十六年。”
“我不明白。”幻肸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会这样？”
伏聆笑笑，说：“人间还又试管婴儿呢！神界当然也有。那孩子一出生就被苏妲己施了法术，生长发育与常人无异，大部分法力也被封印了起来。这样做是为了你们能逃过神的耳目，与凡人一起生活。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苏妲己没有说，辛殊凡也没有问。”
“哦。”幻肸没有刨根问底，“就是从那时候起你们成了我们的监护人？”
“准确地说，是十年以后。在那孩子十岁时，苏妲己把孩子交给辛殊凡，而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自杀了？”幻肸和Fairy同时大叫起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上界一直在找她，而她作为上界的神不会衰老，这会让孩子感到疑惑。为了孩子，她选择了死亡。奇怪的是，她死了以后，从上界来找她的神全被召了回去。”
幻肸愣了一下，费力地笑笑：“是巧合吧？”
“不是。”伏聆很肯定地说，“三千年来上界一直没有派新女娲来，这个位置是专门为你留的，作为接你回去的一个跳板？”
“回去？回去哪？”幻肸茫然地问。
“那个我们称之为‘上界’的地方。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不过，苏妲己留下了一封信，就在幻巫境主干河的源头。”
“可那里并没有什么信啊？”幻肸不解地问。
“不打开封印是无法看到的。你现在快去看看吧！时间不多了！”
幻肸把手放在胸口，不确定地看着地面。“你陪我去吗？”她轻声问。
伏聆叹了口气，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地说：“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好呢？”
幻肸抬起头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我现在唯一可以信任河依靠的只有你啊！”她说着，眼中泪光闪烁。
“好啦！我陪你去！”伏聆忙打开空间之门，幻巫境在门的另一边微微发亮。幻肸收起泪水，走进幻巫境，火凤凰和大鹏鸟立即落到她身边。伏聆走进去，刚想关门，Fairy和包含诚忙挤了进来。“我们也想看看！”他们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幻肸和伏聆。伏聆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幻肸，幻肸点了点头，伏聆便让他们留下，把门关上。
幻巫境主干河静静地流着。幻肸飞快地逆流而上，穿过森林，到达一片岩石带。河流的源头——一个深潭深陷在岩层中。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深潭上空凝成一个下落的水柱。幻肸凝视了深潭一会儿，飞进水柱中。伏聆、Fairy和包含诚站在深潭边，惊奇地看着幻肸消失在水柱中。
幻肸看着对面的自己。水柱内是一个圆柱形的镜子，而她此时杂这个镜柱的正中。“你来了，终于还是无法逃脱吗？”一个声音从上空传来。幻肸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是事前录制好的声音，说话也没用。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但时间不多，他们很快就会找来，我只能挑重要的跟你说。我是苏妲己，是你的祖先，也是给你打下那个封印的人。我们是上界创造系的神中一个叫‘幻’的一支，所以你姓幻。我不知道你是我多少代后代，但你距我不会超过三千年。这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而陛下知晓这一切，特意给你留下‘女娲’的位置，等你适应后再带你回上界。上界是个很美丽的地方，其他的世界都不及它的万分之一，但它拥有最残酷的法令，正是这些法令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说，但想到你回到上界学习法令后就会明白，也就不对你隐瞒了。就连辛殊凡也不知道，岩恩什是我的丈夫。”说到这里，苏妲己的声音略为悲伤，“在我一万岁时，我嫁给了岩恩什。一千年后，我们一起被派来接管这里的东方神界。我们刚准备启程，陛下的使者就把我找了去。陛下说第五世界的胚胎出现了异变，让我去处理，于是恩什一个人赴任。我以为处理完了这事就可以去陪他，没想到我最重要的学生，陛下的独生女与陛下吵了一架，陛下把她囚禁了起来。我因为担心，再次留了下来。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故意安排的。因为殿下与我关系太过亲密，导致陛下对我起了疑心，偏偏又有人在陛下那里给我捏造罪名，于是陛下找了个理由把我留了下来，实际上是监视我。殿下正是因为此事与陛下争吵。我依然被蒙在鼓里，恩什却不知道怎么得知了真相。其实若是用读心术，一切都可真相大白，可是那法令，那该死的法令，不仅规定读心术不能作为采证手段，还要使用读心术的人与罪犯同罪！当时我如果再被加上一条罪名上界就会处死我。无奈之下，恩什把自己逼入了应该被处死的境地，因为法令中有一个残忍的规定，只有罪犯的至亲有权处死罪犯，而我如果处死他，原本强加给我的大部分罪名都不成立。但陛下并没有让我处决他，只是让我去做他的思想工作并接替他的工作。我怎么也无法说服他，只好给他打上一个百年之后自动解开的封印，希望他在这段时间内能够悔悟。恩什焦急万分，却不敢向我说出真相。偏偏那时候上界出了变故，把陛下的注意力暂时转移的过去。封印解开后，我看到恩什完全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只好向上界提交处决申请。我处死恩什的那一刹那，他问我：‘你知道陛下当初为什么把你留在了上界吗？’那时候我才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后来我看到了他留给我的信。他告诉我一切，让我不要再回上界，否则他的一番努力全都白费。当时的我心灰意冷，又恰好发现了这个空间，就干脆创造了幻巫境，打算永远住再这里。但陛下拒绝了我的辞职请求，于是我强行离职，悄悄留在了幻巫境。在这里，我用恩什留下的遗传因子使自己怀了个孩子。我怀胎四百年，一把孩子生下来，就施法让他成为一个略有异能的凡人。为了让孩子有个正常的生活，我去找辛殊凡，从而得知上界没有派别人来接替‘女娲’的位置。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们无法逃脱。我想尽我最大努力远离那个残酷的地方。但我的力量还不够，对不起！”
镜柱上的影像一晃，一个奇异的世界浮现出来。“这里就是上界，我们又称之为‘光世界’，因为那里有一种特殊的有生命的光线。那种光线能构成植物和动物，并有一定的智慧。你好好看看，记住你该记住的东西。”
Fairy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团鹅黄色的光线飘过来。她转头看了看，却是一个穿着鹅黄色光线织成的衣服的女人。“你是谁？”她警惕地问，包含诚和伏聆立即转头看向这边。那女人瞥了她一眼，看着水柱不说话。伏聆突然发现不对，紧张地问其他人：“火凤凰和大鹏鸟呢？”
“我让它们先去神界等着。”那女人不紧不慢地回答。伏聆，包含诚和Fairy惊讶地看着她，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幻肸从水柱中飞出来。当她看到那女人时，不由得浑身一激灵。呆站了一会儿，她犹犹豫豫地问：“卡蜜儿陛下？”
“是的。”卡蜜儿点点头。
Fairy一下子变了脸色。她忙行了个大礼颤声说：“第四界一三三零号星球冥界皇储Fairy见过陛下！”
伏聆和包含诚一惊，单膝跪地，刚要说话，卡蜜儿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好了！哪来那么多繁文缛节？”
幻肸呆呆地站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卡蜜儿温和地看着她，柔和地说：“我知道你还不太适应，以后慢慢会好的。来，跟我走。”她伸出手，幻肸恍恍惚惚地牵着她，穿过空间来到神界，其他人忙跟在他们后面。卡蜜儿突然回身，抬起手，掌心对着幻巫境。幻肸还没有反应过来，幻巫境连同那个空间一起消失在一片光芒中。幻肸愣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地大叫：“不！”
卡蜜儿冷冷地看着她，等她冷静下来后说：“这个空间本来就不该存在。它是为你们而生，我不毁灭它，它也会在不久后灭亡。”
幻肸毫无生气地看着幻巫境曾经存在的方向，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卡蜜儿说什么。一位白衣少女走到她身边，一脸愠色地说：“陛下出来不离开上界，现在却为了你专程赶来，你还不满意吗？”
“你闭嘴！”幻肸突然吼起来，“那是我的家！你懂吗？”
“那个空间本来就要消逝的！”少女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那是不该存在的地方！”
“艾雪儿！”卡蜜儿瞪了白衣少女一眼，“你退下！”
艾雪儿委屈地看着卡蜜儿。卡蜜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随即又被冷漠代替。艾雪儿没办法，只好狠狠地瞪了幻肸一眼，退到一边。
“我要回去！”幻肸面无表情地说，“学校还有课。”
“你不能再回凡间了！”艾雪儿和众神同时叫道。卡蜜儿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多话。“你去吧！”她平静地说，“伏聆，你送她回去。”
“是！”伏聆恭敬地应道，牵着幻肸的手离开神界。
“艾雪儿。”卡蜜儿的声音有些无奈，“回去把苏妲己的影像资料找来，顺便把她带来。”
“她？”艾雪儿立即变了脸色，“陛下，这……”
“一切因她而起，也只有她能说服幻肸。”卡蜜儿叹了口气，“快去吧！”
“是！”艾雪儿低下头，化成一条白色光纱向远方飘去。
幻肸推开宿舍门，看到两位普通人打扮的女神站再她床前。“你终于回来了！”林敏如释重负地说，“她们等你一天了。”
幻肸一言不发地走到床前，手直直地指着门外。伏聆在她身后给那两位女神使了个眼色。女神们会意，轻轻走了出去。幻肸审视了一遍自己的东西。还好，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我走了，你一个人静静吧！”伏聆松开手转身要离开，幻肸突然扯住他的衣袖。“连你也扔下我不管了吗？”她无助地看着他。
伏聆拉开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必须学会一个人坚强。无论你最后作什么样的决定，你总要回去，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伏聆……”幻肸绝望地看着他。伏聆背对着她走出门外，门“砰”地一声关上。幻肸无力地向桌子靠去，失神地看着地面。林敏疑惑地看着她，小声问：“怎么了？”
幻肸闭上眼，摇了摇头。她已经无法思考了。
今夜，是满月。
幻肸走到阳台上，向月亮伸出双手。月光没有向她聚来，因为她身上的光芒已经盖过了月光。真的不一样了。她沮丧地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身后传来一点轻微的声响。她没有回头，只轻声问：“你们都醒了？”
“幻肸，你……”林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幻肸茫然地看着地面，“我也想知道啊！”
“你是怎么了？”李矜薇忍不住问，“以前的你不这样的！”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幻肸转身看着她，“我的过去，一切都不再存在。她们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什么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啊？”室友们困惑地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谁？”
幻肸愣愣地看着她们，目光十分复杂。许久，她挤出一丝微笑，自言自语地说：“也许他们说得对，我不适合再留在这个世上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三个人都从床上跳下来，忍着冬夜的严寒跑到幻肸身边。刚冲进阳台，赵悦就打了个喷嚏。幻肸抬起手，阳台四周便被光壁围住。光壁散发出热量，整个阳台立即暖和起来。
“哇！”林敏惊叫道，“你好厉害！”
幻肸苦笑着摇摇头。为什么我会这样的法术？她看着光壁，心里愈发悲伤。这是证据，我属于那个所谓的上界的证据。
“你以前不会在我们面前使用法术的。”李矜薇担心地看着她，“上次我在无意中看见，你还警告了我一番。你真的是幻肸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幻肸又看向月亮，“即使是，现在也不是。”
林敏眨眨眼，不解地说：“什么不是又是的？你把我弄糊涂了！”
幻肸这才真正笑了起来。她仍看着月亮，手抚过光壁，轻轻说：“你们知道吗？宇宙里本来有五个空间，一个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凡间，一个是神界，一个是冥界，一个是连接这三界的过渡空间，还有一个是联系宇宙以外的世界的特别空间。可是，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第六个空间。这个空间很小，也许叫它裂缝或空间气泡更合适。后来，由于认为原因，那里出现了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我们叫它‘幻巫境’。那里永远只有两个或一个人，却是个美好的世界。八年前，幻巫境的居民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我。”
“现在你在这里，那里不是一个人也没有了吗？”赵悦问。
“不，现在幻巫境已经不存在了。”幻肸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永远，永远不再存在了！”
“那你现在岂不是无家可归？”林敏话音刚落，赵悦就狠狠地踩了她一脚。林敏跳起来，推开赵悦不悦地说：“你踩我干吗？”
“谁叫你话那么多？”赵悦白了她一眼。
“我又说错了？这是事实嘛！”
“知道就行了，干吗非得说出来？”赵悦做了个上下穿梭的动作，“真想把你的嘴给缝上！”
“那还不如装个拉链。”林敏再自己嘴上做着来回拉的动作，“拉开就可以说话，想要清净再拉上，不放心的话再加个密码锁。”
赵悦忍不住笑了起来，林敏则夸张地哈哈大笑。“你们俩！注意点场合！”李矜薇瞪了他们一眼，“幻肸还……幻肸呢？”李矜薇呆呆地看着幻肸刚才站着的地方。幻肸不见了！
空中，幻肸蜷在一个大泡泡里。呵！终于清净了！她疲惫地看着下方。城市到处灯光闪耀，市中心还是一片喧闹。他们是为了什么高歌起舞？连他们也不知道吧？在那一张张笑脸下，有几个是真正的快乐呢？她想着，把手放进怀里。好冷啊！
东方渐渐露出一丝曙白。一个黑影从地平线下升起，飞到幻肸面前。幻肸迷迷糊糊地看了它一眼，一下子清醒过来。是大鹏鸟！它背上坐着的是……我自己？幻肸不敢相信地揉揉眼。莫非我已经死了？还是灵魂出窍？她忙把手放在胸口。有心跳，还活着。那这个人是谁？苏妲己？幻肸猛地站起来。大鹏鸟背上的人微微一笑，又乘着大鹏鸟离开。“不要走！”幻肸忙追上去。空中张开一个大口，把她们吞了进去。大鹏鸟继续飞着，最后落进一个大院里。幻肸落在它身边，上面却已没有人。幻肸看了看前方的房子。已经进去了吗？她犹豫了一下。推开门，一片光芒扑面而来。幻肸忙遮住眼睛。过了一会儿，光芒减弱了些，她踩敢把手放下，眼前的情景却让她吃了一惊。她在苏妲己的信中看到过这里。这是上界！
“哎呀！那里有只光鸟！”幻肸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她转过身，看见一道彩色的光从她眼前闪过，各种色光在它后面穷追不舍。一道光渐渐与其他光拉开距离，追上了那道彩光，最后猛地一窜，把彩光紧紧拽住。彩光一下子停下来，化作一只光线构成的鸟。淡黄色的光线组成它的身体，绿光是它的眼睛，爪子则是红光。抓住它的那道光变成一个穿着以那种颜色的光织成的衣服的人。是苏妲己！
“又是你赢了！”其他落到苏妲己身边，变成各种各样的人。苏妲己把光鸟递给他们，微笑着说：“你们不要急，以后会超过我的。”
“我觉得基本上没戏！”一位穿着蓝色光衣的女孩咕哝着说，“三千岁入学，现在八千岁了，就没见你当过第二名！你也是的，给我们一次争第一的机会啊！”
“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马上就要毕业了，你让我们感到前途渺茫啊！
“哪有？大家都比上一届优秀啊！“苏妲己理了理刘海，”况且咱们是创造系，还用愁前途吗？“
“要有危机意识！”其他人板着脸认真地说，“就算我们是创造系也不能因此心安理得地享受我们的特权！”
“好啦！”苏妲己大笑，“瞧你们那样，我只是开个玩笑嘛！”说着，她的脚轻轻一挑，一团光线高高飞起，在空中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谁？”其他人立即进入戒备状态，“竟敢暗算我们！”
“啊！对不起，跑错地方了。”地下传来一个声音，“你们是创造系的吧？比我们战斗系的还厉害，一定是生命之神吧？”
“知道了还不快滚！”一位棕衣男孩趾高气扬地说，“战斗系的还能跑错地方，你不想毕业了？”
“我本来就不是毕业生。”地下的人不高兴地说，飞快地离开他们。苏妲己沉下脸责备那个男孩：“玛尔德，你刚才不应该这样说他。”
“谁让他撒谎？”玛尔德不服气地说，“战斗系的还能跑错地方？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他是真的跑错了地方。战斗系中有一种使人的方向混乱的法术，他正是中了那种法术。”
“不要打击我们啊！妲己！”一位身穿红色光线织成的衣服的少女大叫，“战斗系的法术都研究得那么精深！我们光是学本系的就很吃力了！”
“有得必有失啊，有失必有得，你们在其他方面比我强啊！不要老说我了。我们还缺什么材料？”
一位紫光衣男孩想了想，说：“没有了，剩下的都是质子、中子和电子这类平常的东西。”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苏妲己向其他人挥挥手，“我先走啦！”
“那么急啊？”红光衣少女眨眨眼，“是去见己奈宇还是己奈宇它主人啊？”
苏妲己红了脸，小声说：“他们那些主修无生命创造的总比我们慢一拍，我去哪找他？我只是想回去研究一下控制系的法术。”
其他人一下子晕倒在地。“你快走吧！别再打击我们脆弱的心灵了！”他们哀号着。苏妲己抿嘴一笑，化作一道光向右前方飞去。幻肸孩没动追上去的念头，身体已经自动跟在苏妲己身后。她还没来得及疑惑，苏妲己已经在一栋光屋前停了下来。苏妲己走到门前，门便自动打开。她走进去，一对火凤凰欢叫着向她飞来。“你总算回来了！把我们俩丢在这，闷都要闷死了！”凰撒娇地说。
“不会吧？”苏妲己故作惊讶地看着它，“有凤在你还能无聊？凤，你是怎么照顾凰的？”
“我哪还有空照顾它啊？光在那听它瞎掰了！”凤懒洋洋地说。凰瞪了它一眼，轻轻推了它一下，它悠闲地晃了晃，仍优美地站在那。
苏妲己笑着拍拍它们的背，说：“你们去后院等我，我回房拿点东西。”
“是！”火凤凰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等苏妲己走进自己的房间，它们才跳出去，飞到房子后面。门被关上，幻肸看不到苏妲己在里面做什么。她想进去，可往前走一步，房子就退一步。幻肸立即明白此时眼前的不是真实场景，而是以前被记录下来的影像。
当门再次被打开时，苏妲己握着一个光球走了出来。幻肸跟着她来到屋后，看见火凤凰正低着头研究什么。苏妲己轻磕一声，走到它们面前，严厉地看着它们。火凤凰心虚地埋着头，爪子不安地划过地面。
“怎么现在还没弄清那种移动方式？”苏妲己有些生气，“今天一天都做什么了？”
“一开始在讨论昨天陛下给你的信，后来又扯了些其他东西，还没来得及研究你就回来了。”凤小声说，“这是我们的错，下次不会了！”
苏妲己皱着眉头看着它们，过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这样。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好好留意一下，有什么异常？”苏妲己冲它们眨眨眼，走到墙边，把光球往墙上一扔，光球裂开，化成与幻肸哪本古书上同样的文字。那是一个目录。苏妲己点了点其中一条，光球又变化起来，变成她想知道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个向下的箭头。苏妲己仔细阅读那些字，火凤凰则警惕而又疑惑地看着四周，转了一圈，仍然没什么发现。她说的不会是我吧？幻肸忽然感到莫名的紧张。
凰渐渐失去了耐心。它仍在观察四周，却只是一掠而过。苏妲己回头看了它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给你们个提示吧！是个空气监视系统！”她的口气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空气监视系统？这也太难了吧？”连凤也大叫起来，“我们只是火凤凰，用不着要求那么高吧？”
“喂！喂！喂！”苏妲己飞过去点了点它的额头，“我已经让你们有准备的找了！虽然是兽类，也该有点上进心啊！”
“我觉得我们够上进了！”凤小声说，“我们俩抵得上十对火凤凰呢！”
“是那种没经过训练的野凤凰吧？你们……”
“妲己，又在训它们啊？做你的训兽也太可怜了！”一位年轻女人端着个光做的盘子走了过来。
“就是！”凰忙向她诉苦，“妲己对我们好严啊！您这个女儿太厉害了！”
“你就会撒娇！”苏妲己瞪了它一眼，转头对她母亲说，“妈妈，你怎么把饭端来了？直接叫我回去就好了啊！”
“我怕打断你学习啊！”苏妲己的母亲笑眯眯地说，把盘子搁在空中。苏妲己忙跑过去，自己拿起餐具。她母亲仍笑眯眯地，不停地让她多吃这个多吃那个。幻肸看着她们，不由得鼻子一酸。
“苏姨，您有没有发现什么？”凤突然问。
“什么？”苏妲己的母亲忙仔细打量苏妲己，“你不是病的或受伤了啊？别逞强啊！”
苏妲己摇摇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说：“是周围有东西。”
“哦？”苏妲己了母亲立即严肃起来。她垂下眼，仔细感受了一下，低声说：“是空气监视系统！“
凤和凰泄气地低下头。“我认输！”凤举起翅膀，“那个监视系统在哪？”
“那！”苏妲己的母亲向幻肸一指，周围突然一片明亮，景物渐渐模糊起来。光芒退去，幻肸发现自己在一间普通的屋子里，一个光球在地板中央静静躺着。她走过去，把光球捡起来。
“那是苏妲己接到聘书后拍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幻肸身后响起来。幻肸吓了一跳，忙回过头，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忧伤地看着她。幻肸呆呆地看着那女孩，脸上满是震惊。这是怎样的一副令人怜惜的容颜！
“妲己教了我两千年的创造法术，是我唯一敬重而愿意听从的老师。如果我不是那么喜欢她就好了。”少女垂下头，“是我害了妲己，我不该离她那么近。我是受到诅咒的人，给身边的每个人都带来了厄运！”
“不要这样说自己！”幻肸轻声说，为少女的悲伤而心痛。
“不！”少女摇了摇头，“给予和付出是对等的，我被给予的太多了，我一个人的付出无法与这给予对等，于是向其他人，向我身边的人索取。母亲、父亲、艾雪儿、苏妲己……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逃脱不了的悲剧。”
听到“艾雪儿”这个名字，幻肸才清醒了过来。“你是谁？”她狐疑地看着女孩。
“卡朵儿。”
“殿下？”幻肸捂着胸口问。
“也有人这么叫我。”卡朵儿抬头哀伤地看着幻肸，立即让幻肸卸下了所有防备。“我很高兴，你终于出现了。”卡朵儿的眼角泛着泪光，“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什么？我不明白？”幻肸疑惑地看着她。
“你知道你为什么和苏妲己长得一模一样吗？”卡朵儿此时全身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你们的遗传因子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是命运的刻意安排。苏妲己处决了岩恩什，我母亲也处决了我父亲，如果你再不出现，这种残杀还会继续，而你……”卡朵儿指着幻肸，“你是命运认为它得到的补偿已经足够的标志！”停了一会儿，卡朵儿又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她拉起幻肸的手，轻声问：“你回来吗？陪着我？”
幻肸无法抗拒地点点头。卡朵儿放下心，微笑着说：“那么，你先在这里等我，不久以后我会来你的辖区揭开这场悲剧的闭幕式。”
“嗯。”幻肸温柔地回答。除了答应卡朵儿，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太好了！”卡朵儿的笑容更加明朗，周围的一切都因她而明亮起来。
卡蜜儿在屋外轻叹了口气。终于，该结束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再见妲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