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者和猎人的兼容性》灰方

9、小危机

　　莫娜得到了号码八，在商议号码的时候，尽管莫娜表示随意，旅团几人也没想把那个危险的四号给她用。
　　这样的友善谈不上是对伊塔的怀念或者是替身，只是在有的选择的时候，挑一个顺眼的数字。
　　莫娜和伊塔不一样，第一个照面的时候就感觉得出来，她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脸上也不经常带着笑容，不像伊塔总是嘻嘻哈哈地跟在人身后说上许多话。莫娜也没想着要代替伊塔，她只是把自己当做旅团的一员，当好一个强盗，去做团长要求的事情。
　　好像……很普通的样子。苍白的面容慢慢恢复，大家也就再也看不到她眼中的哀伤了，作为她进入幻影旅团契机的伊塔，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自然也没有死亡过。
　　没有人再提起伊塔了。
　　和伊塔交好的人知道这个消息，无不讽刺。为了幻影旅团搭上自己多上精力和金钱，可还是没有人为你发出一声悼念。要你喜欢幻影旅团！
　　大多人喜欢幻影旅团也就是看看他们的脸，或者寻找他们过去的踪迹锻炼能力熟悉流星街，去共情那些被抛弃的可怜人。没人像伊塔那样从旅团成立后开始喜欢，不问过去只在当下，并且费心费力去爱的。
　　像他这样的只有赛德勒夫可以相比，可就算是赛德勒夫，也只关注揍敌客的几个孩子，并且就是给他们花花钱，还是匿名的，半张脸都没露过。
　　赛德勒夫知道后，也只是叹息。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伊塔的坟墓边上也长出了小小的花朵。
　　中央集团的戊干二主任在酒店盘账结束回家的途中失踪了。
　　中央集团的人紧密相连，威利在第二天就被发现失踪，并且在路上发现了打斗痕迹。
　　中央集团的主任级能力有参差，比方威利作为技术类员工，他的武力值并不高，但是对方强大到让威利求救信号都没发出，就足够引起重视了。
　　中央集团为了震慑宵小，也是嫌防备麻烦，索性主动出击，每隔十年就自导自演一场犯罪的惨剧。并且还会有许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故事话本流传在市面上，在此之后针对中央集团的阴谋急剧缩减，更别说光明正大的对面挑衅了。
　　明明最近的故事都被颁奖百年来恐怖故事前十了。
　　但是并不只有威利，在戊干吴免刚开始搜索工作之后，乙干二主任雨也失踪了，并且地点接近，且雨是威利的朋友。
　　竟然在短短十个小时里失踪了两人，芸利划定区域之后，走过黑洞走廊到达地点，让丁干和戊干两人一组均匀分布，随时待命。
　　然后开启了圆。

　　阴暗的地下室里，单独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身上流着血，血顺着椅子腿在地上汇聚一汪血水，反映出威利的面容。
　　他看到自己的样子，无奈地笑了，“还真是不能和强盗讲道理。”
　　他是念灵者，死过一次的人了，要说抛却生死倒有些不舍，要说坦然面对也有五分从容。
　　地下室的门开了，飞坦又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是雨。
　　你动作还真快！
　　九小时前——
　　威利被抓之后清楚地知道双方的差距，所以他没有逞强，甚至还有闲心打个招呼。
　　“你好，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别用刑啊。”
　　于是飞坦就只是绑着他，然后开始问伊塔的事情。
　　太难了！因为威利和伊塔不熟，上学的时候也不在一起，伊塔虽然对谁都三分笑，可威利不会喜欢喜欢幻影旅团的伊塔的，于是互相也就是点头之交。
　　飞坦又问起伊塔的死。
　　那就更不知道了，他要不是消息部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辗转得知呢。不过正因为他是消息部的，在处理伊塔后事的时候也走过流程，所以知道伊塔死前见过谁，去过哪些地方。
　　威利真心实意挖空了脑袋，飞坦还是用上了审讯和刑讯手段。确定他没用之后，他又去找下个目标了。
　　威利估摸着天快亮，自己失踪的事情应该也被知道了，到时候……就是飞坦你这小子的死期了！世界意志来了都保不住你！我说的！
　　现在——
　　雨被安排坐在威利旁边，两人是朋友，性格也差不多，总之就是谢绝刑审，有话好好说。
　　飞坦照例走了一遍流程，但就是因为这样的态度，才让威利和雨越发地咬牙切齿起来。明知道我们吃软不吃硬，你也不肯痛哭流涕跪着求我们，你解伊塔“死亡之谜”是假，挑衅中央集团是真！
　　对情绪更加敏感的雨在飞坦冷酷的问题中感到了一种发泄，他表达对伊塔的悼念，用的是伤害伊塔的伙伴的方式，这是何等的神经和变态！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感受到了飞坦的痛苦!共情能力太强也不好，容易同情恶人继而恶心到自己。
　　这个恶心的时间并没有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当芸利的圆笼罩到威利和雨的时候，世界意志的压力一轻，压抑的情绪也有了宣泄的途径，两人使劲咽下返上来的泪意，然后兴奋地怒瞪飞坦。
　　飞坦的脸色变了。他错估了时间，也错估了芸利对集团成员的保护之心。
　　下一秒，芸利出现在飞坦的身边，她瞄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一拳打中了飞坦——他甚至没能随着这一拳的力量倒飞出去，而是站在原地用身体完完整整承接了这一拳的全部力量。
　　如果飞坦没有念的话，他现在就是个死人了。当然现在也好不了多少，他甚至都没能用手撑一撑地面，直直地倒了下去。倒下去的时候他心想，伊塔应该不是被谋杀的，天干级别没有秒杀伊塔的能力，而芸利——中央集团的总领——她没必要杀伊塔，她应该是那种不会畏惧任何威胁的人。
　　死之前……如果能把这件事告诉团长就好了，我们对中央集团的误解，有些大……
　　结果最后，也没有找到伊塔死亡的真相。
　　黑暗和寂静相伴，铺天盖地而来。很快飞坦什么也不知道了。

　　威利和雨神色尴尬，谁能想到自己身上最重的伤不是飞坦带来的，而是芸利老大打飞坦的那一拳造成的？爽，但是很头痛。生理意义上的头痛。世界意志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改变“剧情”的人用上了最严重的惩罚。仅仅是站在旁边的威利和雨都是这样，他们不敢想象芸利感受到的痛苦。
　　但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斗南通过黑洞走廊过来了，他把软绵绵的飞坦——飞坦的骨头和内脏都碎了——团巴团巴放进了治疗仓，威利和雨也得到了治疗药剂，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就是解决飞坦的事情了。
　　回到中央集团，芸利找了丁干斗南和辛干夏斯佩尔一起商量这件事。
　　芸利说道：“不吃到真正的教训不能让他停下脚步，但是这份教训又不能显露人前，所以将他脑海中有关于伊塔的记忆淡化吧。”
　　夏斯佩尔对着治疗仓中好了大半仍在昏迷的飞坦一顿操作，然后看向芸利，“他对亲密关系有洁癖，所以伊塔是他唯一一个性伴侣，那么，要淡化到什么程度才合理呢？”
　　斗南：“我其实认为，趁着这个机会，将伊塔的存在抹除比较好。如果回归‘正轨’，我们的压力会减小，对后续的操作有更多的把握。”
　　“不，我们走到现在，抗争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后退了。”夏斯佩尔说，“世界意志的威胁是大家的心病，退一步会受很大的打击。”
　　“那么身体受到的伤害就顾不上了吗？”斗南不赞同道，“以退为进权宜之计，这是合理的。”
　　芸利说道：“可以删去他们的记忆，但是没必要。我们至今不知道伊塔使用了什么手段使莫娜得到了自由，在这个世界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我不会让他消失在这里。”
　　两人认同了芸利的推测，继续将目光放在飞坦身上。
　　夏斯佩尔作为辛干，管理教育，对情绪和心理有极高的感知，又当过伊塔的教导主任……在获取了飞坦的记忆后，她差不多能够推测出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了。“淡化的界限很难把控。”
　　“那就不淡化了，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斯佩尔点点头，这就是要在飞坦的潜意识中植入思想，之后他就不会执着于伊塔死亡的原因。
　　完成一切后，芸利亲自把飞坦送回了他和伊塔的房子中。

　　飞坦感觉自己睡得很不安稳，可能是没有脱鞋也没有脱外套的原因。这个屋子里仍旧有各种各样伊塔生活的痕迹，但是他很清楚他不可能再出现了。
　　虽然精神很差，体力却很充沛，飞坦感觉有些反胃，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悲伤还是愤怒。对他来说，死亡太常见了。可是伊塔是不一样的……
　　他走到阳台上，正午的阳光照得人发烫。
　　总之一切都会过去的，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