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一天的假期(中) ...
-
头渐渐发沉,当车又停下时他下了车。没想好往哪走随着人流走竟到了轻轨入口,身后的人们似乎很赶时间,没来得及犹豫他机械地掏钱买票过关进站上了车。车上人很多,只好站在车厢里面扶杆站稳。第一次乘坐,车厢里有各站地路线图,但是被人群挡着,他也不知该从哪站下车。不着急一会人少了再看吧。轻轨是向征出去以后才开始通车的,禹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能赶上什么新鲜事多半得靠人带动,这个人以前都是向征。干嘛什么事都能联系到他?自己没遇上他以前什么样来着。如果这辈子都没遇上他会是什么样的呢?
第一次遇见他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们第一次象朋友一样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暑假。向征高他两届。那时向征在家属院里很有名。几乎每次院里大多数孩子参加的活动都是向征提议或张落的。小孩子都想和向征一伙。禹晖那天很幸运分在向征那伙,当他潜伏在树丛中时惊喜地发现向征正藏在离他不远的树后面。一个敌人前来“扫荡”了,围着向征藏身的那几棵树转来转去,向征躲得有些狼狈。敌人好象发现了情况一直不放弃,突然向征好象脚下一滑,眼看向征要暴露。禹晖忍不住跳出来大喊:“我在这哪!”追赶向征的敌人急忙转身,向征却不知怎么就从敌人背后一把将他揽住,还把他的T恤背心从前面一撩,蒙住了敌人的眼睛。动作连贯手法娴熟得连敌人都忘了呼救。他一边示意禹晖快跑一边把敌人往草丛深处一推。等禹晖一口气跑进菜地,也不知他藏哪里去了。谁知正当禹晖捂着嘴巴调整呼吸时,一双大手按在他的手上堵住了他的嘴巴,身体也被牢牢地控制住了。禹晖拼命挣扎,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他想完了这下被俘了。却听耳边“呵呵”的,有人忍着笑,正奇怪,又听见“别害怕,我是向征”啊 向征?禹晖回头看真的是他。心中顿觉安稳,对着向征笑了。向征松开压在他手上的大手掌,仍旧搂着他:“小鬼很勇敢嘛,以后就跟着我吧”果然,以后的日子里,禹晖成了向征的影子。这样的快乐日子持续到了禹晖五年级。
“大裁军”。向征的父亲离休了他家也搬到D城市的干休所了。禹晖的父亲也转业来到了D城。转学来到新的学校,D城市风景如画,新学校比起以前位于小县城城边的部队学校好了不止几倍。可是禹晖在陌生的环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过了好几个月才发现以前的同学崔咏佳,也在这所学校里。原来她的爸爸竟然从那个取消了番号的部队调到这个城市的军区当了参谋长。
有天,崔咏佳告诉禹晖她看见了向征。说他就在对面的实验中学。
第二天中午放学刚走出校门,就听见有人喊“禹晖”顺着声音,他又看到了那双会放光的大眼睛。而他从那天开始又找回了快乐。
D 城的坡路太多,向征却骑着自己车载着禹晖到处游玩,有时也让禹晖载他——下坡的时候。向征分腿坐在车后座上,双脚能直接踩着地面。在平路骑时,他的双脚就象是船桨一样靠着他双腿的蹬力,禹晖不用力,车子也可以载着两人往前走。
禹晖要升中学了,向征说:“你要能来我学校就好了”禹晖回家就跟妈妈说想要升实验中学。
其实当时家里已经定好让他和姐姐一起去另一所好学校——四中了,是四中相中了成绩优异,又是多项市运动会纪录创造者的禹晨。而禹晖成了这个协议的附加条件。母亲是觉得姐弟俩在一起可以互相照顾。可是从小到大。可以说禹晨从未意识到他是禹晖的姐姐,有照顾他的责任。她不是不喜欢弟弟只是真的不会照顾人。
父亲最后促成了禹晖的心愿。他把禹晖的反对理解成——作为男孩子的禹晖认为被作为附加条件很没面子。
禹晖为进了实验中学,高兴了很长时间。不只是因为能在这里见到向征。因为他把向征的愿望变为了现实——向征说:“你要能来我学校就好了”。
第二次实现向征的愿望,禹晖下了很大的功夫。因为向征考上了D城最好的重点高中。他对禹晖说:“你的成绩要再好点就又能跟我上一个学校了”顺利升入高中禹晖除了放假却难见到向征了。两个人学习都紧张,不能再象过去那样四处游玩了。而且向征总要到处去参加各种比赛。最长一次走了两个月。那次回来禹晖和向征做了那个信箱。向征是保送去的清华。所以在他同学们都在高考倒计时的□□笼罩时。他却很轻闲——在教务处帮忙。禹晖天天都能看到那个高大健美的身影出入教师办公楼。有时他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出生两年,这样就能和向征同步了。他也知道想与向征同步,是件更不容易的事,向征太优秀了。一想到他以后要去北京了,禹晖难免有些伤感。向征可能也发现了他的想法。好象是为了让他高兴。在高考那几天,他们一起回小时候父亲所在部队的驻地去了。
他跟父母撒谎说在向征家里,实际上禹晖从未进过向征的家。无论是部队家属院的上院还是D城的军区干休所。他找向征都只在门外等。所以他现在也怀疑自己对向征来说算什么?在他的心目中自已究竟占有什么样的位置。好象从未真正走入他的内心,从未真正了解他和他的真实想法,他对自己的态度是哥哥对弟弟?还是发小的玩伴?还是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他曾以为向征对自己也是依恋的。因为他说过“我们要能总在一块该多好”说这句话时他们因为上错了车,滞留在一个陌生的车站候车室里。那时向征双臂环绕在禹晖的身上,下巴放在禹晖的头上轻轻地摩蹭着。而带给禹晖的却是永远温暖的记忆。
是的,温暖得不忍放开。想要靠得更近。这样他才可以更有信心能好好地活下去继续等下去……“先生、先生醒醒,醒醒先生到站了”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穿制服的男孩子弯腰低头站在面前。“先生回去睡吧。列车到站了我们要下班了”“哦——谢谢”想坐直身体,双手中好象抱着什么东西暖暖的。啊???大惊之下连忙松开紧搂着的一条手臂,沿着手臂向上却看到了更让他受到惊吓的一张脸。不是说那是一张丑陋的脸,相反还是不错的一张男人的脸。只是那眼神,那眼神好象————在哪?啊——————昨天晚上剧院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