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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幸福,就这么简单 ...

  •   禹晖再回来时又是秋天了。他又回去工作了。何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个翻译公司,专承接各大企业工业生产设备的资料。整间办公室里她只用了一个禹晖人,也只有禹晖知道那是她的公司,禹晖因此又有多了一份收入,他也因此忙了起来。

      回来后,他仍住在自己的那个小窝里。
      这个家里早已没了陆海震的痕迹,陆海震走的时候将这里重新装修了。门、鞋柜,灯,卫生间、厨房、餐具,壁柜、地板都变了样。书桌换了,显示器换了。餐桌、椅子都变了样,窗帘,床单被罩,是新的,被子又换成了单人的被子。

      禹晖回家的时间多数在电脑前,何姐给的资料有时会涉及到企业生产流程上的机密。这些都是不允许企业以外的人接触的,何姐能接到这些活儿,可不是一般的不简单。为了安全起见这些他都拿回家来作,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周六周日的值班,他主动承包了。过去他休息的那大半年,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有不满。这么做也多少能减少一点大家对他的敌意。还可以继续完成平时无法放心做的工作。

      不是没想起过陆海震,可是那已经是另一种感觉,不是很痛,也不知是不是爱。象是一个总也不被揭开的迷底,一直藏着,盖着。禹晖一直没有定位好这种感觉。

      一切因一封信而改变。

      那天禹晖第一次去了社区办事处,因为回家时发现门上贴着纸条,让他给社区办公室回电话。一问,说是机场捡到了他的东西送到了社区。

      因为前一阵一直联系不上他。住院后虽然陆海震把手机和充电器都从家里拿给他,但是他一直没开机。
      负责的人说里面有禹晖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封口的信,
      他不记得自己有那些东西,可是看了信。他知道了,全知道了。那是陆海震没有跟他解释的那部分。

      禹晖:
      想我了吗?
      写这封信时,我还没走。呵呵,我可是每天都想你。
      因为不知道走这趟进度如何,所以没法提前安排。
      这几天看你一直闷闷不乐,我很想带你一起去。但是我有一些事情,处理好了,才能开始我们的旅行。
      来找你的人是刘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会帮你办好手续。你听他安排就可以,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帮忙。我会把你的情况都告诉他,包括我们的关系。一定要原谅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这么作,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去渡蜜月。
      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尽快来吧。我等着你!

      陆海震
      四月二十四日

      那时,错怪他了。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现在也很好。

      别再回头了。
      猜来猜去太累,简简单单多好。只是想有个人陪着,可是哪能事事如愿。什么都不想了,也别再有什么希望和幻想了。
      当那些卡片掉出来时,他一张张拿起来看,那个时候自己还不能说话,
      “请帮我拿杯水”
      “请递我一条毛毯”
      “请问飞机还有多长时间降落?”
      “请问洗手间在哪?”
      还有一个上面写着“别爱我,我爱陆海震”
      我爱陆海震,是的,爱他。真的爱他,过了多久还是爱。不想爱,也爱着。

      这是对自己诚实吗?
      他说过,等到想爱他的时候要去告诉他。可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敢不敢再爱了。
      爱有多销魂就有多伤人——这个他太有体会了。

      即使是这样他也知道了,除了陆海震他不爱任何人。

      祭拜过了向征,他的心也踏实了。

      向征墓碑上的照片还是他出国前照的,向征还是那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还在对着禹晖笑。禹晖仿佛听到向征对他说“你能来看我太好了。”他一定是希望自己能来这看他的。
      我来了,我来美国看你了。你高兴吧!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永远都不会。我知道有你在天堂祝福我,我会好好的活着,把你没能走完的岁月一并走完。

      你等急了没有?我等了你那么多年,知道后悔了吧?希望我没让你等太久,因为我太了解了,等待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惩罚,就象是用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不停地在一个伤口上大力地拉来磨去。

      而没有希望的等待,更象是由自己亲自操作那把剁向自己的刀子。

      禹晖庆幸自己没有犯更多的错。好在乔梁也没有。
      十一月十日,禹晖的生日。下了班,禹晖回到父母那边,因为母亲让她回家过生日。
      回来以后,发现乔梁在楼下等他。
      乔梁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禹晖说是送他的生日礼物。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一双鞋。
      随后,又从车后备箱里拖出两个大箱子——禹晖曾见过的。那一刻,禹晖知道这个生日将会成为一个纪念日。

      帮他将箱子弄上楼费了很大力气。禹晖请乔梁在餐桌旁坐下休息,为二人倒了水,就在对面坐下来。他知道,乔梁一定有话要说。
      “小晖,我今天很高兴,十年了,我第一次能在你生日当天把礼物送给你。”能说什么?只能满怀歉意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其实去年年底你们在蓝冠办展会那次我才知道,原来送鞋给人是有说法的。”其实禹晖早就知道了——送鞋给爱的人,就是要送走他。所以他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乔梁直接说“现在,我想送你走了。”
      没有意外,却有感动。
      “那些,我只能交给你处置了。随你的便吧。不想留下,送人也没关系。”看得出乔梁是真诚的,虽然他说的轻松,可是眼中仍有隐藏不了的痛。禹晖知道,这才是乔梁送给他生日礼物,把他的痛去掉有害的成分,制成了一味药。以求得禹晖的痊愈。
      乔梁比禹晖看得还清楚,无论他的快乐还是是悲伤,都是因为一个人。除了那个人谁也无法走进他心里,让他幸福。自己也不能,所以放他走,让他毫无牵拌地去追求属于他的幸福。
      ……

      独自一人,禹晖坐在餐桌前,一袋方便面还未开封,已被他颠来倒去地折腾碎了大半。
      母亲亲自下厨,他没让母亲煮面,他说要睡觉前再吃。母亲没追问为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着他爱吃的菜。他下桌时饭碗里还是满的。
      他自己知道,这都是为什么。阻止不了自己的回忆,那个缠绵的夜,并不浪漫的生日,那个许诺,为了长寿面的许诺,一辈子的许诺。

      他没想坐一个晚上,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会失眠。那次长谈之后,他的失眠有了缓解,但还会时好时坏的犯几回。尤其象今天这样的晚上,他相信努力也是徒劳。
      “铃——铃——铃——”简单的手机铃声在午夜响起,格外刺耳,他似乎早有预感,却不急于去接,“铃——铃——铃——”任它响着响着,好象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今天的生日过得将会多么不平凡。
      终于拿起来,不去看屏幕,只是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听着电话里带着风声的背景音,还有那久违的呼吸,都没有说话,可他们都知道对方在听,在用心地听。时间的声音跟随着两人呼吸的节奏传过来,也传过去
      “……生日快乐!”真的以为听不到了。
      禹晖的呼吸变得没了规律,控制不了,捂住了嘴巴,声音会更重,电话拿远了一点马上又贴紧了耳朵,因为那边也有一个人在同他一样地呼吸让他不能放开。不能开口,怕会打破这神奇的交流。
      “我一直在等……会一直等……”停顿,禹晖相信他在调整呼吸,因为自己跟他一样。
      “我不怕等得太久……怕浪费了生命”
      不——他也不想等了,心上刚结痂的伤在裂开,
      “刚才我撞了,”好象挺轻松,可是禹晖的心就要不跳了,无力地问“你怎么样?”
      “没事儿……”竟是跟刚才轻松完全不同的腔调,
      ……“撞上那一瞬间,我很害怕。我怕会死。我不想死,我还没等到……”
      禹晖知道自己不是刚强的人,泪带动着抽气声。
      “禹晖”没想到,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能让自己发抖。
      “如果老天留给我们的日子就剩下一天,你会用这一天来爱我,还是让我再等一天?”
      禹晖分明听到了他吸气时明显的鼻音,自己早已在止不住地抽泣。
      “我会后悔,我一定会后悔。禹晖,如果我刚才死了,是不是你也会后悔?”呜——呜呜,声音从捂紧的口鼻里发出。用力地摇头“不,不”
      “禹晖,我想用我生命里的每一天爱你,陪着你。不想死了再后悔”
      “不要死——”我要你——我爱你——陪我——话已说不出来。
      “禹晖”也是掩不住的哭泣,
      “你——在——哪?”
      “楼下”
      他一直都在,他在,打开门,风一样飞下楼,真的,他在,他还在。黑暗之中,等在那儿,一直拿着电话听着自己的呼吸。
      只有他,只爱他。
      这个怀抱永远是最温暖的,贴着他的胸口,嚎啕大哭“爱——我——陪——我——”身上缚紧的双臂,让心觉得那么安全。这里就是他的天堂。双手撑起他的头,黑暗之中仍能见到他那满眼的爱意,胸口闷闷的,就要爆炸,只有引爆了他:“陆海震,我爱你,一辈子就爱你,我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2009年的春节特别的早,转眼就要到了。

      元旦的时候,陆海震已经接到了禹晖母亲的邀请跟禹晖一起回了二老的家。那是一对宽厚的老人,知道禹晖决定跟陆海震在一起后,只是跟他们说“好好过日子。”
      陆海震没回北京去,这边的水运业务很有进展,刘俊的南方之行功不可没,他算是功过相抵了。而陆海震在这边一样为公司总体运行运筹帷幄,总算是他对刘俊有所交待。年底各种应酬他是能推给别人就绝不揽下来,推不了的,能早脱身的也绝不拖延。北京那边刘俊一天几个电话向他诉苦,他都充耳不闻。倒是禹晖总劝他回去看看。陆海震一本正经地说,蜜月旅行没去成,怎么在家也得补回来,婚假都无私奉献了,还要出公差,哪儿的资本家这么黑呀?好象不知道自己什么阶级似的。

      2008年国家不平静,陆、禹二人也经历了大起大落,好在最终幸福圆满。

      禹晖的单位终于在春节前宣布解体,企业终于下狠心砍掉了这个可有可无的部门。人员安置还没最后定下来,听说年后会安排几个人出去学习,然后回来再作安排。何姐显然早已洞息这一切。禹晖没有因此而失落,他有很多工作要作,不用去上班,在家作何姐发给他的资料,然后发到她的电子信箱。时间上充裕了,也自由了。工资卡里的钱加上何姐打进来的,已是不小一笔了,禹晖考虑提前还贷,陆海震只告诉他一再降息,不必着急。

      他们搬家了,在一个高档小区里,是那种三层楼分成两户那种,两户分别走不同的单元门,互不打扰。一楼还有一个不小的花园,陆海震说禹晖的父母一起来住时,还能让他们摆弄花草散心。他们住着其中的一户,另一户先租给了一对在本市一所大学任职的外籍教师。禹晖知道这房子不便宜,也知道陆海震是为了他们能活得自在,而不被干扰。
      对陆海震的安排,禹晖接受得自然安心。
      禹晖那个小窝也租出去了,这样加上郑州路的房子,禹晖每月可以有不小的一笔收入。陆海震管禹晖叫小地主,禹晖不满,这还不是大地主吗?

      禹晖到陆海震以前住的那户房子里时,惊呆了。陆海震把和禹晖以前住的房子里的东西都搬到了那,晚上睡那张床,盖那个双人被……

      感动得一塌糊涂,鸳梦重温的关键时刻,禹晖一心登上极乐峰顶,却受制于人,陆海震抱怨禹晖除了连名带姓的,就是“唉、唉”的称呼他。

      不耻他在这时候趁人之危,还不能置之不理“那——叫什么?”
      “叫‘哥哥’还是叫‘老公’你选一个”
      禹晖没脸红“叫——‘老陆’吧”
      “嗯?‘老陆’?——我很老吗?”
      “不老”呵呵“比我爸年轻多了”呵呵
      “你不怕我……嗯?”危胁升级,力道变得恶意的强劲。
      “啊——嗯——别——”禹晖妥协,
      “说吧……叫我……什么,高兴了…哥哥就……好好…带你玩……”边说着,哪都没停,手嘴也不拾闲的,
      “嗯——嗯——啊停……停——听我……说——啊”等能上来气了,“我妈也叫——我爸‘老禹’呀——,我爸——年轻时也——这么叫……来的”
      啊,原来是这么来的“老陆”啊!
      真该奖励你,不是吗?
      “呜——…海…,呜——啊——啊——”
      海?海?叫我吗宝贝儿?“禹晖——宝贝儿——啊——啊——”
      双双获得了快乐的身体,一起被无尽的喘息淹没……

      这样,有外人的时候,禹晖就称陆海震“老陆”了。

      而一到了晚上,眼睛你是什么别想看了,就听吧,黑暗之中,一边喘息一边叫着“…海…海…”的那是那谁,“宝贝儿——”“亲爱的——”“我叫你折腾啊——小祖宗——” 象是喊着口号般的是那谁………………

      陆海震会永远记得,那晚在禹晖的楼下他们借着夜色的保护在寒风中相拥,禹晖的唇被他吮着,他又听到禹晖不能说话的那些日子的一个晚上,隐约听到禹晖梦中嘀咕的话,原来是“陪着我,陪着我……”是的,陪着你,你也陪着我……

      春节时,禹晨和丈夫也回家来了。

      大年三十儿,禹晖跟陆海震一起回去过年。
      禹晨夫妻二人看样子早被母亲告知了,对这家里的一对新组合没有表示出特别的惊奇,禹晨的丈夫跟陆海震还简单聊着全球经济危机和国内国际军事形势。看二人那样子,倒是跟两个普通联襟没什么区别。

      正月初三,陆海震将全家人接到了他们二人的家里,陆海震和禹晖亲自下厨给全家人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全家人吃得有说有笑,全家人都看得出这两个人是幸福的,饭后,陆海震再次将想接二老来一起住的想法跟大家说了,禹晨也很同意,这样她就不用特别掂记了。可是二老都说以后再说,现在平时家里吴阿姨还能帮忙,无事时,还能在一起唠唠家常打发寂寞。等到以后吴阿姨的女儿接她去外地养老不做了,他们再来打扰他们。先让他们清净地过几年。
      陆海震和禹晖都很感谢二老的一片苦心。
      饭前,逮了个机会,禹晨打发了禹晖,进厨房给陆海震打下手。陆海震知道她有话有说。“禹晖他挺苦的,这些年,其实家里都隐约知道,可是谁也不想说他什么,从小时候,他跟向征在一起玩得不分你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可是我没敢想他们会真的……,后来,向征走了,禹晖高考就考成了那样,这几年,我不在家。可是我知道他过得不好,我早就跟我妈说过,真有一天向征他们想怎么样别拦他们。可是他们还是没缘啊!”看着陆海震,禹晨眼圈发红,“我弟是个死心眼的人,他对你好会让你觉不到,可是他要有事转不过弯来,也不会让你知道。就这么个人,以后你们俩日子长着呢,多担待着他吧。”
      “我会的”让她放心。
      “其实我也是多余瞎操心,我妈都跟我说了,看你准没错。我弟这最后还算是幸运的。”
      “我会让他快乐的,我们会幸福的。”这就是陆海震的自信。
      “我很感激你,我妈说你带他们俩个体检,找专家看病,到处买药。比我这个女儿还强。”
      “现在他们也是我父母。”
      “是,有你们俩照顾他们,我放心多了。”

      陆海震也从心里高兴,因为有了禹晖,他多了许多亲人。

      年后,陆海震和禹晖回去看二老,禹晖的母亲拿出自已亲手织的两条毛裤,说“知道外面卖的贵的、好的不少,穿着好看,但暖和还得是手工织的”接过毛裤,陆海震是真心的感动,从母亲走后就再没穿过手工织的毛衣、毛裤,没想到在近中年时,却收到了真切的母爱。

      春节后,禹晖单位安排他们这些待岗的人员,到职工大学进修学习,学科可以自主选择,时间半年,计算机,英语,日语,档案管理……好多当下热门的专业。企业也需要新知识新人才补充壮大。
      何姐告诉禹晖她会负责一个新组合的处室,由前信息科和档案科合并的,如果他想来,可以为他留一个名额。她还告诉禹晖学习地点不一定非要在职工大学,单位有规定,在本企业内部是免费,带薪,半奖学习。自己找地方学习带薪,在一定金额之内,报销一定比例的学习费用。这个消息对禹晖来说真是一场及时雨。
      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经济衰退。货运速递整个行业都受到不小的冲击。元旦刚过南方一些城市出现了加盟店受骗事件。跟着陆海震的公司的一些加盟的店也有哄哄闹着要退出的。有些地区业务量锐减,是取消还是另寻出路?许多业内公司之间开始考虑横向联合,已有同行向他们递来了橄榄枝,该如何决定?许多事情等着处理,虽说刘俊也很精明强干,但是禹晖知道,陆海震还是他公司的核心。一直催着他亲自去看看,陆海震总说处理得差不多了,实在不行他过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可是禹晖知道,他过去就能稳住公司的镇脚,对其它合伙人也有交待。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他就跟陆海震说自己要去北京学习,让他帮忙联系地方。
      陆海震喜出望外,马上打电话订机票,去年在那边买的房子还一直没人住,又赶紧找人清理。

      正月十五陆海震跟禹晖在北京的新家里吃着汤圆,赏着月。禹晖靠着陆海震在阁楼上隔着透明的天花板看着月亮的轮廓,他近视嘛,旁边的天文望远镜是乔梁送他的,陆海震在这件事上格外宽宏大量,他对禹晖说想留就留,自己作主。还说,就算是普通朋友送的礼物也得好好保存,何况是乔梁。

      想当初那个晚上,他可没这么大度,当他看到乔梁从车上抬下两个大皮箱跟着禹晖上楼,他心里怕急了,他以为他的等待真的会遥遥无绝期了。所以才会开车撞上路边的广告牌子。因为他不相信,更不能接受,在禹晖过生日这一天,他们曾说好在一起吃长寿面,一起长寿的那一天,禹晖会接受别人住进装满了他们幸福的小屋。
      胸口震得痛到麻木,胸腔内的心肺好象都换了地方。那一刻,他后悔了,觉悟了,不能眼看着幸福逃走,不能将爱人拱手让人,因为别人给不了他幸福。自己的心跟他连在一起,不能分开,不能等一分一秒。要告诉他,爱他,刻不容缓!
      所以不顾身上的伤痛,他丢下了车子,来到禹晖的楼下……
      浓情蜜意之时,却被禹晖发现了紧皱的眉头。“走,上医院。” 干脆得毫不留情 “还亲?想亲,看完病回家咋亲不行?”
      好在医生英明,检查结果无大碍。要回家休息,感谢没留他在院观察。不然他这个晚上得郁闷死。
      坐到车里才想起自己没等看到乔梁下楼,就开车走了,不知那个家里是不是还有人等在那儿?不管了,指挥出租车司机开向自己的家。谁知到了家里,发现禹晖一直穿着拖鞋,禹晖却直担心——他不记得冲出来时,家里关没关门。
      担心就说明家里没人,对不对?
      我的禹晖,好宝贝儿,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谁也抢不去。
      不管了,丢什么也不怕,只要禹晖没丢就行。人抱到床上,给他焐脚。谁知禹晖却看着家里流下泪来,陆海震正纳闷呢,“你……我想你了,你身体行吗?”这点伤算什么?“行不行一会你就知道了”……

      陆海震一回到北京,有空就带着禹晖开车在外面转悠,告诉他哪是哪,给他讲老北京的趣闻。

      学校已经找好了,在民族大学那边,跟国家图书馆离得挺近,禹晖很满意。只是有时还会情绪低落一阵。
      禹晖直言不讳地告诉陆海震,因为他想起了向征。
      他曾一心想着来北京上学,魂迁梦扰也没能如愿。却没想到,在向征生命结束后终于来这里了,而且是为了另一个人的爱。

      那天陆海震结束得早,就带禹晖去了颐和园。冬天是旅游的淡季,那天还有点阴天。但因为学校放寒假,所以里面有几个带小孩的游客。
      还有几个揽生意的导游。
      昆明湖上还结着厚厚的冰,遥望着十七孔桥,万寿山都是模糊一片,禹晖的近视在这时候该发挥威力了。走在围栏边,感觉寒气逼人。陆海震手搭在禹晖肩上,让他贴着自己的身体,禹晖立即回赠他一个无声的笑容。
      严格说来,陆海震还从未这样谈过恋爱,跟爱人漫步在林间小路。尽管气候,环境都不配合,他一样感受着无尽的浪漫。看着旁边的人也是一样,心情大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管它是刮风还是飘雪,都让他成为我们幸福的见证。
      长廊画尽,并肩置身其中,时常会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笑。两人与景中之画和谐共存,足以被远望的人当景儿观了去。
      仁寿殿院内古树参天,早闻不到桂花香气,乐寿堂前玉兰玉立,唯不见朵朵白玉。二人仍陶醉其中却不知为何?

      不知不觉走进一个院落里,听到一个导游正在给一对母子讲着门当和户对。陆海震注意到,禹晖的表情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二人能再在一起,并且幸运地得到禹晖家人认可,他们知道老天待他们不薄,对彼此也更加珍惜,也不会再有猜忌的事发生。陆海震对禹晖的感情是更加的温柔细腻关心倍致。他没说什么,只是悄悄地抓过禹晖的手一起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回到车里,陆海震悄悄看禹晖兴致不高。开车走了段路见他仍没缓过劲来,陆海震就找了个稍微避静的路边,慢慢把车停下来,禹晖看到路的斜对面是个饭店。以为他饿了,就说:“回家吧,冰箱里还有菜呢。我做。”
      笑着没回答,只是揽过禹晖的肩膀靠在自己身上。轻笑着“做什么?”
      禹晖“嗯?”正想问他想吃什么,看到他一脸的调笑,知道自己又上当了。“去你的,大白天的。胡说八道”装作生气要挣开他的胳膊。
      “呵呵,我就愿意看你脸红的模样,特招人疼”嘴贴着禹晖的额角,手臂一点也不肯放开。
      “你无聊不无聊!”只能说他出气了。
      “别撅嘴啊,不然我可……啊”
      人在他怀里可是手还是可以动的,不再心软,右手横在胸前直捣向他右边腋下“让你发疯、我让你不正经……”几下,陆海震就开始求绕“亲爱的,绕命绕命,不敢了不敢了绕我老命吧”
      几句话逗得禹晖笑个不停。看着禹晖的笑脸,陆海震心总算放下了。轻轻将带着笑意的脸捧过来,轻吻一下,对着那清澈明亮的眼睛“刚才怎么有点不高兴了?”
      原来就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别扭,就故意绕这么个弯子逗弄自己开心,这个人哪。“也……没什么”
      “那是什么?”经验教训不能忘啊,一定不能再留一点祸根。
      “就是……那什么门当、户对的,我想起了……都说……你跟乔宇般配”还是有点不开心,一点不好意思。
      是为了这个!
      搂着不放,看着外面,想着怎么说。嗯,
      指着对面大饭店的门脸对禹晖说“你看,啊”看着禹晖顺着手指的方向仍然不知所以然的样子,陆海震轻声说“门口那副对联,看到了吗?”
      禹晖看见了,上面写的什么离得太远,看不清楚。但是远看着门旁大红色的联,贴得整齐对称,很称饭店的喜庆气氛。
      “要说登对、般配,对联算是最般配的,字数相当,修辞对称还有那平仄啊对仗的。可是他们永远也到不了一块,他们的缘份就是一边一个,隔门望着。”看了看禹晖又说“这事儿得讲缘份”

      禹晖看着他的眼睛,想着他一天天的心思全在自己这儿,这种在乎还是让他很感动。嘴上却故意说“触景生情,恨造化弄人吧”
      “唉?你咋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呢?”有点急了,
      “嘿嘿”禹晖为自己的小胜利喜悦。
      “玩我呢吧!好啊,换我咯吱你了”假装比划着冲着禹晖的腋下来了,
      “别别,我错了,别,我怕了。啊——呜——”知道他最怕这个,半路改了偷袭策略。亲了个够,才放开。
      想转回身坐正,嗯,衣服刮哪了,一看,禹晖拉着他衣襟呢。不明就里地看他,“我没事了,别老琢磨我,累不累?”
      其实陆海震哪用得着刻意琢磨,禹晖稍有什么变化,他很快就能感觉出来,他知道不用费尽心思,只要他累了、倦了,就让他偎着、靠着。闷了,烦了就给他解闷让他高兴。还是乐意看着他开开心心的。所以能琢磨禹晖也是他的快乐。

      “嗯,不累,不琢磨你琢磨谁,要真琢磨别人,你不还得骂我混蛋啊”
      “有完没完”
      “这就完”右手拉过禹晖,把两人脸并排贴在一起,左手掰过照后镜。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谁敢说咱俩不般配呀,看你俊的啊,嗯,我也不是牛粪不是。这不正经天造地设地一对吗?而且咱……那什么不也是倍儿和谐吗”禹晖从镜子里白他一眼,脸还是有点臊,掩饰地说:“回不回家了?”
      “回家”还不放过他,凑过去问“到家是你‘做’完了我再‘做’呀,还是我‘做’完了你再做呀?”
      “边儿去!”

      陆海震很知足,和好以后,禹晖不再象以前那样,对他客客气气的了。也跟他开玩笑了,急了,会损他几句。大概从那时骂他“混蛋”开了个头,就开始了。不过陆海震却乐于见到这样的禹晖,那才是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有的生活,这才是他们该有的轻松的相处模式。他也会对禹晖开着荤素搭配的笑话,逗他玩,看他脸红,气急了跟自己撕拔,再搂着他不放,亲个够,闹累了就一起倒在床上,只要在一起,他们俩就都不会再失眠了。

      白天禹晖在家翻译资料,陆海震怕他老坐在电脑前不动弹,就有工夫来个电话,短信什么的,要不就指使他干这干那,后来禹晖气他捣乱,说效率都低了,威胁要不接他电话。陆海震想了个法,每天都让禹晖煲汤,这就得一会起来看看火,调调味什么的,他也可以打着担心家里失火的晃子,借机会打电话回来。后来禹晖干脆用手机定了闹铃一个小时响一次,到时间就起来到阳台走一趟歇眼睛放松身体。本来嘛,家里的煲汤锅是电子定时全自动的。

      到了晚上九点就不让禹晖再鼓捣电脑,现代人年轻轻的尽是得颈肩腰腿疼的,都是长时间看电脑闹的。

      不熬夜了,睡眠充足,心情舒畅,这些日子禹晖脸色也恢复了红润,连禹母都说他脸上有肉了。陆海震也一样,那一阵子的疲倦、沉闷也早一扫而光,做事有效率,身上总有使不完的力气。仿佛他的青春兜了圈又回来了。有一天晚上,禹晖打趣问他是不是吃药了,“你就是我的药,有了你我就浑身上下哪都精神。干嘛问这个,你还担心我给不了你幸福吗?来吧,明天后天哪也别去了,看哥哥今天怎么满足你,啊”

      呵呵,启动车子,向家的方向进军!反正不管怎样,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高兴的事,爱做的事。不管是禹晖要“做”的,还是自己要“做”的,都一起吧。

      禹晖等了很久,终于有一个被他爱着,也爱着他的人,跟他在一起,陪着他,无论他是高兴还是生气,都为他为分担。

      陆海震没想到爱一个人能让自己如此快乐,想要为他珍惜自己的生命,手挽手一直到永远,原来也可以期盼;一辈子的幸福,也不过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肩并肩地走过一轮日出日落,再走过另一轮……
      他们终于得到了幸福。
      他们想要的幸福。
      一样给的自然,同样收得心安。这样的幸福很简单。不再分分合合,不再天怒人怨。
      没有免强,没有为难。爱来的自然而然。不想再说那些过去,因为他都知道;未来还有很远,他们要永远相伴。
      陪着你,就是山盟海誓;爱着你,就是刻骨铭心。简单扼要,陆海震和禹晖就因为这个而幸福着。
      陆海震知道,不需要禹晖的思念追随到天涯海角,因为走到哪,都会带着他。不让他再受分别的痛,思念的苦。
      不用一掷千金,禹晖需要的,总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东西。
      不用挥金如土,禹晖要的,用钱永远都买不来。
      不要还债,不要谎言,哪怕是善意的斯骗,也会让禹晖不安心。
      不要隐瞒、不要牺牲,禹晖能够为爱人将一切分担。
      禹晖知道,不必去羡慕别人的快乐,只要跟陆海震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快乐的。没有试探,无需考验,相爱就要在一起,在一起就能触摸到幸福。

      高兴让他看见,生气让他明白,伤心让他知道,担心让他理解。

      爱有包容所有的胸怀,爱也有猜忌一切的狭隘。

      分享爱、分担爱、分离仍然爱,所以爱永远不会分开;
      不表达、不明白、不理解、不付出,爱得不够如何能不分开?
      敢于爱,勇敢地爱;接受爱,坦诚地爱;
      投入地爱,爱得无悔;相信爱,爱得长久。
      爱得没有歉疚,爱得没有遗憾,爱得永无止境……

      其实禹晖和陆海震的故事,到这里就可以说圆满地完结了。
      可是还有一些小插曲没全部播完。还有一些人没引进来。那可是下一部的重要人物。所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幸福,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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