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华回忆录》穆家阿四

31、竟然会是她

　　这周三是期末考试了，原本安排在周五，可学校临时的通知往往让人猝不及防。
　　凌昭燃和程梦佳成绩相仿，同是分在了9号考场，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程梦佳这小妮子眼看着她活泼乱动的，一点小扭伤竟然看不出迹象，也不知家里藏着什么灵丹妙药了。于泽经过一个多星期的静养，腿伤额头确实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顶着太阳帽，走起路来依然有些乏力。跟着张广也一起聚在9号考场复习。
　　“梦佳，你用了什么灵药啊，看你崴脚第二天就开始活蹦乱跳起来了？有这么灵的偏方倒是给阿泽分享分享呀。”凌昭燃好奇问道。
　　程梦佳得意道：“灵方妙药不假，但这不是我小气，只是那份药是限量的，属于我妈妈的命根，她说能不用尽量不用，可是要留给我家以后祖传呢。”
　　张广愣道：“这么神奇的吗？”
　　程梦佳点头：“我妈妈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件倒霉事，导致她下半身粉碎性骨折呢，不过她也是幸运的，遇到了一位救命恩人，留给她这副治疗断骨的灵药，你们绝对猜不出这位给我家送药者是什么来历。”
　　凌昭燃随口说道：“不就是天神下凡嘛。”
　　程梦佳摆摆手：“错！不是天神，那个人是个地仙。”
　　“越扯越淡了。”凌昭燃笑道：“你怎么不说给你老妈送药的那人是洪荒神农临凡呢？”
　　程梦佳眨眨眼：“阿燃，你差点猜对了耶。只是神农他老人家没空，给我妈妈送药的那位神仙姐姐就是神农的弟子。”
　　哈哈哈——
　　当然，这种话在当今21世纪说出只会是让人一笑了之。不仅凌昭燃，就连张广于泽也没一个相信的。
　　“佳佳，你平时编瞎话的时候眼睛都爱到处瞟，怎么现在编故事吹牛的水平越来越精湛了，你这想法要是写本小说肯定火。”张广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
　　“切，你们爱信不信，反正那位自称神农教弟子的神仙姐姐眷顾过我们家，是真实存在的。”程梦佳看着小伙伴们仿佛听笑话一般的表情。也不以为然，一副看向井底之蛙的眼色。
　　凌昭燃笑着刚一转头，盯着走廊上似乎看到了洛芸惠的背影走向4号考场。
　　他痴痴起身，也很想跟过去，却走到后门口还是忍住了。这都已经两天了，他虽说从周一那天起就很想找机会向她，却一直没有机会，此刻忽然遇见，还是有些感触的。
　　周一那天的第一节课凌昭燃还迟到了，那天他其实一直站在远处的花坛旁，亲眼看着洛芸惠先上了公交车。
　　他看到这个女孩神情无措站在原地，这是自己造成的。其实她刚才也没说什么，那些都是自己脑补出那样的想法，还对她说了那么些话。这个女孩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即使朋友做不成，他也狠不下心，将这样一个女孩留在原地。
　　那天早上他沉思了很久，所以迟到了。
　　这是我们的初中时代，是个连喜欢都尚未成型的时代。尽管我对你的还不能算爱，可我愿意等待，等待喜欢的萌芽破土而出，等待成熟后，我就有足够的资本保护你了。
　　“是快考试了吧？”喧闹的考场还是可以听见于泽很有分寸地合上书本：“各位，我先走了。”
　　“要考试啦，你不回你12考场看看啊？”程梦佳眼看考场的人越来越多，对着张广踹了一脚。
　　张广还沉浸在程梦佳刚才的故事，走到门口拍着凌昭燃的肩膀，忍着笑意说道：“老大，你俩同一考场是吧，保护好你弟妹啊，佳佳现在这脑子……很有想法。”
　　滚吧你。
　　程梦佳扬起课本，作势要砸过去了，张广一溜烟从老大身边钻出门。程梦佳翻了翻书，做出学渣最后的挣扎。
　　“阿燃，你会考吗？”程梦佳托腮问着凌昭燃。
　　凌昭燃也没有回应，反正怎么考都是中等水平。
　　程梦佳问：“你干嘛不理我了？”
　　啊？凌昭燃走近她身边，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是越来越像洛芸惠了，对什么事都不想理睬。
　　“还行吧，随便考了。反正就那样。”
　　“你很有把握的样子嘛？”
　　他笑笑。
　　“老大，我们以后创个凌晨组合吧？”她又开始搞事情，“你想想，以你语文能力天分加上你的智商正义！咱俩以后可就是凌晨（程）组合啦。有你的加盟，我们考上一中，考上北大，那都不是梦呀。”
　　说完两人很有默契的击了个掌，相视一笑。
　　凌昭燃尬笑了几声后，白她一眼
　　凌晨？我看你就一十三点。我的智商加上我正义，那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呀，想让我教你语文就直说。
　　正聊着，考场顿时一片镇静。眼看窗外两位女老师经过，就要走进考场了。
　　一前一后的两位教师，第一位比较陌生，看起来也老气横秋年纪较大，一张脸显得很是严肃。另一位是个十八岁上下的短发美女，面带笑容，身材姣好，长相清秀。凌昭燃仅看她一眼，却也不禁想喊出声来，
　　怎么会是她？
　　凌昭燃真是觉得挺意外的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小卖部收银员小姐姐竟然成了自己的监考老师？
　　两位监考老师先后走进考场，凌昭燃也已溜回座位。考场顿时人声鼎沸。有议论年老教师的严厉，也有在指点年轻小姐姐的美貌。
　　“下面开始考试咯，第一场语文，不许交头接耳呀。”美女姐姐温柔的声音像哄孩子一般。
　　接着在她发卷过程中，底下又是一片喧哗。最后一排有位戴着白帽的光头，皮笑肉不笑着问美女姐姐：“老师，看你这么年轻，高中还没毕业吧？”
　　“对呀，有没有男朋友？”又一黑瘦子也在那一排起哄大叫。看来俩人定是一伙的。
　　咦，这光头？也有些眼熟啊，也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了。凌昭燃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喜欢自作多情了，看到路人总觉得熟悉。
　　“不想考试是吧？那要不要出去？”
　　年老教师眼神冷落看向那俩人。那带白帽的小伙和黑瘦子互看一眼后，也不多说话，此刻考场也无人再敢喧哗。
　　美女姐姐羞红着脸发下试卷。轻声说：“老实点咯。”
　　凌昭燃答语文卷跟玩似的，不多时，已填写了一大半。美女姐姐刚好从他身边经过，凌昭燃好奇心起，向她多看了几眼。也不知这位美女姐姐还记不记得自己。
　　“考试你往哪看呢？”
　　不知什么时候，那位年老教师又逛到了他身后，看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暗淡，感觉会吃人一般。
　　他吓得回过神来继续答题。
　　管天管地还管我看谁呀，嫉妒别人年轻，没人看你，倒拿我们撒气。
　　眼瞅离考试结束只剩15分钟时间了。凌昭燃停笔休息，一眼就瞅见张广在考场外徘徊。
　　“交卷吧！”
　　年老教师也瞅见张广鬼鬼祟祟的身影，也估计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为了早收卷自己省事。
　　“交吧，时间差不多啦”，美女姐姐看向年老教师板着的脸色，摇了摇头，也在一旁耐心催促。
　　凌昭燃信心十足上前交答题卡。程梦佳也跟上去，边走边看他的试卷，问道：“考得怎么样？”
　　“快交了，还看。”年老教师瞪了他俩一眼。
　　程梦佳憋了一肚子火。见到窗外徘徊的张广后，便抓着他胳膊诉苦。
　　凌昭燃也在一旁嘀咕：“自己年老色衰，还带一美女。没人爱看她，她心里不平衡拿我们摆脸……”
　　还没说完，程梦佳急忙拉着他衣角暗示。只见考场内那位年老教师只板着脸，严肃着对外喊道：“干什么呢，考完请安静。”。倒是美女姐姐踏着小白鞋，微笑着对他们打了个招呼，还特意对着凌昭燃眨眨眼，似乎认出他了。
　　“这不是……”张广盯着美女姐姐，也觉得有些熟悉。
　　凌昭燃不好解释这位小姐姐为什么成了自己的监考老师，倒也没多说什么。
　　“嘿，兰君。我们注意你半天了，你小子现在改邪归正，看不起我们这些喝过酒的朋友了？”
　　又从考场内走出俩人，就是刚才闹堂的白帽小伙和那黑瘦子了。其中那黑瘦子对张广嘲笑了一句。
　　张广瞪着黑瘦子陪笑一声，原来他们还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