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三十八章 不过是些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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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些在沙漠横行惯了的低等魔种，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凯因看着脚下倒得七零八落的魔种，兴趣缺缺地收起了剑，一转头就看到伊瑟拉看着满地魔种一脸得意的神情。
呵。
他拉了拉兜帽，冷漠地牵着马往前走。
“凯因，凯因，你刚才那几下真的太厉害了，行云流水一般！”伊瑟拉追上前，一通彩虹屁吹道。
凯因像是没听到的样子，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伊瑟拉扯扯缰绳，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回头又看了看躺着的魔种，没想到这批势力竟然都追到了这里，真的是一点都不能放松，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危险等着她。
又走了一会，赶在中午前他们到了一处沙漠小村子，但这个村子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间房子在用着，大部分房子都像是被炸过一样，屋顶破损，墙壁塌了一面，残砖破瓦掉了一地；还有的房子干脆就破得没人住了。
伊瑟拉他们找了一家店进屋坐着，边喝着水，她边问道：“为什么这个地方的屋子都不修修，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挺多？”
正在叮叮当当给桌椅钉钉子的小二哥接话：“客官您是从西边来的吧？”
“是啊。”
“那您这就有所不知了，云中漠地这地方，近来不知怎么回事，魔种数量骤增，隔三差五的来骚扰村子和寨子。像我们这种做小本生意的，被魔种撞上一次那就棺材本都赔完了喽。”
“这地方之前被魔种袭击过？”伊瑟拉问道，同时摸摸自从进店就一直挂在在自己腰间口袋的赤狐。
“可不，您看这里有些个房子，都不能住人了。”小二说道。
隔壁桌子的一个围着脸巾的男人说道：“我们村子上个月才被几个魔种袭击，落在路中间的瓦前两天才清理完。”
“哎，该死的魔种，神出鬼没的，叫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又一个人说道。
“能有什么办法，它们来我们就跑，铺盖一卷活命最重要，这里的东西修了也没用，要是它们再来，还得坏。”小二摇摇头，无奈地叹气。
伊瑟拉皱眉，云中漠地的魔种竟然如此肆虐？
她说道：“那就没有人能够制止这种情况？云中漠地这边的人类军队呢？”
又一个胡子灰白的老先生摇摇头，说道：“云中漠地这块区域遍地都是黄沙大漠，资源和人力同东边富饶的河洛地区根本不能比，而这块区域主要抵制魔种入侵的势力，就是河洛的大唐帝国在这边设立的都护府和长城守卫军了。”
“那他们为何不来杀掉这些魔种？”老先生同桌的一个看起来还很稚嫩的男孩问道。
“杀，他们不是不杀，但长城守卫军光是抵御入侵长城的魔种就已经自顾不暇了，而都护府的职责主要是庇护它附近的城镇，还有大唐来往东西方的商队，哪里分散得了兵力来保护我们这些大漠西部的人，更别提四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了......”
“哪件事情？”伊瑟拉好奇心上来了。
老先生摇摇头，说道：“陈年往事了，我也是听当年经历过的玉城好友提起的。”
“老先生，你且说来听听。”男孩说道。
“哎，这么多年了，我也记不得多少......”
大概是四十年前，初代长城守卫军因为某些事情前往玉城寻求帮助，但却在玉城遇害，而当时前往救援的另一批守卫军和大唐英国公的军队，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为时已晚，在玉城的守卫军已经全部身亡。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金庭城王子恰好去玉城巡视，在玉城的守卫军为何遭杀害，而金庭城王子和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个中缘由皆不可知。
但肯定的是，自此之后，玉城和长城守卫军的梁子就结下了，而长城守卫军也正式归顺了大唐帝国，之后些年在原来逐流城上建立大唐都护府则承担起了抵抗云中漠地魔种的职责，和长城一起，矗立在云中漠地和河洛的交界处，维护着长城以东河洛地区的安全，而玉城和长城这两个地方，再也没有政治经济的往来了。
“所以云中漠地这地方能够抵抗魔种的军队就是都是的大唐军队了？”伊瑟拉说。
老先生点点头。
“但是为什么没有提到玉城和金庭城的军队？”金庭城不是云中漠地最繁华的城市吗，在地位上肯定高，考虑到和平对于经济和政治的影响，金庭城为什么不出手保护百姓？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云中漠地的原住民都沉默了，伊瑟拉看到他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于感伤和惋惜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
良久之后，店老板发出一声叹息：“金庭城，早就不是原来的金庭城了。”
伊瑟拉不再问了，观察下来，这个地方还有这屋里的云中漠地人，都给她一种碌碌疲惫之感，许是多年来为了生存，不断奔波辗转，在魔种的爪牙下寻求一方能生存的地方。
但她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太多的同情。有些人活着很苦，但很多魔种活得也很苦。这些侵袭人类城镇的魔种，除却一些没什么智力的、容易被驱使的低等魔种外，很多也可能是一些对人类心怀怨恨的魔种。
因为人类的不断发展壮大，逐渐占领了原著魔种的生活区域，导致它们没有生存空间，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因此心怀怨恨。
而近百年来人类驱逐魔种的手段，并不比那时候在倒悬天，神明驯化并且驱策魔种来得多么高明。
武力和暴力。
人类自从来到这个星球后，他们的发展总是充斥着战争和暴力、奋起和压迫、外泄又泛滥的人类文明力量和星球原住民魔种力量的不断冲突。
伊瑟拉的种族和她的属性决定了她很难站在哪一方去争论谁对谁错，魔龙一族却偏偏可以化成完美的人型，虽然很多高等智慧魔种也可以化成人形，但它们多少保留着魔种的一些特征，无法完全地趋近于人类。
凯因在谈话过程中一直默不作声，兜帽围得严严实实，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听着人们的谈论。
实际上并没有听懂多少，莱塔这家伙和这些人聊得似乎很投入，他们说是通用语，他听不懂多少。
金庭城、玉城、长城，这样的字眼重复出现，这些都是地图上的地点，他们在谈的是这些地方的事情，那么谈论的是什么事情？
凯因有些想知道，但他是不会轻易问出口的，反正莱塔这家伙憋不住话会找他说的。
休息了半日，直到太阳落山二人才继续出发，沙子还是有些烫脚，但没了太阳的照射，很快会冷下去。
临走时，客栈老板问伊瑟拉：“小姑娘你们是要往东边走吗？”
“是的，怎么了？”伊瑟拉回答。
“你们按照这大路走是直通金庭城，我还是建议你们离那个地方远点，那地方魔种太多了，不安全。”
伊瑟拉点点头：“好的，我们会考虑的。”
说罢翻身上马。
这边人大多还是会说通用语的，就是自己人交谈时用的是云中漠地语，伊瑟拉听不懂，但和他们交流一番她大抵弄清楚了这边目前的形势：这几十年间，由于金庭城的国王不择手段的追求无上力量，导致魔道力量外泄，魔种肆灾难蔓延，居住在金庭城的人纷纷往外逃。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向受金庭城庇护的玉城，也因此不复当年玉石遍地、玉泉倾涌的景象。
伊瑟拉边骑着马，边看着地图，之前在王者峡谷买的一个司南针进了云中漠地好像就不再那么灵敏，指针一晃一晃的。
“吱——”赤狐趴在她肩上叫了声，伊瑟拉抬手摸摸它，而后把它放在腰上的口袋里，拍拍它头，让它睡觉。
伊瑟拉因为想避开魔种过多的金庭城，打算在地图上另寻一条路，她太过于专注看看地图，以至于都忘了要和凯因说话。
凯因在前面骑着马，不时微微侧头看她在做什么。
呵，这家伙怎么还不追上来搭话，平时他不想听她说话的时候她的废话几箩筐，难得他想知道白天都聊了些什么，偏偏还不来找自己搭话。
在他不知道掷出第几个金属片，杀了几只蝎子的时候，后面那家伙的声音传来：“凯因凯因！”
伊瑟拉扯了下缰绳，让马提速：“我们顺着这条路走的话会到金庭城，白天我听那些人说，金庭城现在很危险，遍地都是魔种，整个城市都快沦陷了。”
凯因坐得笔直，微抬下巴，语气冷漠：“哦？你想怎么走？”
伊瑟拉把自己的马凑近他的马，因为在行走，两人的腿有些不可避免的触碰：“你看，我们要往东边走的话，就走这条路，虽然绕一点，但可以避开金庭城。”
女孩把地图伸到他面前，眼睛很明亮，仰着脸看着他。
“为什么魔种泛滥。”他瞥了一眼地图，看着伊瑟拉问道。
她总不能告诉他因为金庭城国王沉迷力量导致魔道力量外泄吧？这样的话凯因肯定要去金庭城一探究竟，毕竟同属于魔道力量的他，想要做的就是解决那个什么诅咒，只有无限接近这些力量，才能从中知道些什么吧。
伊瑟拉沉思了下，在凯因的目光中，她选择了实话实说：“因为金庭城国王让魔道力量外泄，导致了魔种泛滥。”
凯因听到“魔道力量”四字眯起了眼睛，周身气息立刻变低压。
“但我觉得这个让魔种肆虐的魔道力量和你的应该不是同一种，去那里可能不会有什么收获......”伊瑟拉小声地发表者自己的想法：“而且那边都快是魔种的地盘了，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我看过的书，里面提到想研究魔道力量最好还是去稷下或者起源之地......这边的力量都是从那边迁徙的时候带过来的，肯定看不出什么......”
凯因看她满脸都写着不想去金庭城，因而拼命找理由的样子，薄唇不禁微微扬起。
伊瑟拉意识到好像能说动他，眉毛有些高兴的上挑，嘴角刚想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就看到面前这个人恢复了冷峻的神情，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看着自己，微微吐出几个字：“去金庭城。”
“Duang Duang——”是伊瑟拉希望落空，被一棍子当堂喝住的声音。
“啊，凯因，还是不要吧——”她收起地图试图追上在前面策马的男人。
她跟着他就是为了能够提高自己的存活率，而不是为了往魔种堆里冲，送人头的啊。
伊瑟拉苦不叫迭，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既然选择了这个银月般冷漠的男人，哭着也要把大腿抱下去。
惨·伊瑟拉·惨。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星河也铺满了天际，现在在大漠中驰骋的两抹身影，以及马儿踩过沙子留下的一串串脚印，都落在了他们头顶亘古不变的星空的眼里，偶尔有星星闪烁了两下，似乎在回应着，回应着这世上人们奔走前行、异乡羁旅的万千征程，回应着他们辗转难眠和万千思绪。
与此同时，同一片的星空下，身材壮硕的大块头男人正坐在长城的角楼仰望着这一片星空，他仰头灌了一口酒，神情是难掩的欣喜。
任何士兵在巡逻时看到这位年轻的长城指挥官，都会明白他在想什么：这几个月来他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奔波，说服了长城和玉城的无数居民，终于将合力开放关市的事情完成了，只差那一天真正开放的时刻来临。
他的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期望和希冀，脑海中满是关市开放后，对处于河洛和云中漠地的人民生活改善的美好蓝图。
几十年相互敌对的仇恨很快就要化解，而他弃笔从戎的心愿和自身价值都会实现，这正是他苏烈一直想做的事情，想为维护这美好的大唐盛世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