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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三章 伊瑟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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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拉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一小袋钱币，心情愉悦地起身准备出门。
昨天她在路上看到一家店面不小的茶点店，店门口的人排着队在买点心，看起来是家不错的店，今天她就要去尝一尝。
在她踏下楼梯的一刻，一眼就看到银白发的男人只身坐着，以他为中心，四周邻近的桌子都空着。
伊瑟拉想着要不要邀请凯因一道去，但想了想这钱来得有点......人类怎么说来着，“不上路子”，还是算了吧。
她走到凯因身边打了个招呼，说了声“午好，凯因”，收获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店内，伊瑟拉定一个二楼包厢，先是点了午餐，又预约了下午茶，店员说有些糕点限量出售，只有预约才能尝到。
约，必须约。
她许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吃一顿丰盛的午餐了，更别说下午茶，精致如她，以前对待下午茶可是比早餐还要重要。
早餐的话一般起不来就直接吃午餐，下午茶可不一样。
这几天一路走来她和凯因两个人互不打扰，除了一起接单，这是为生活所迫。
伊瑟拉小啜一口花茶，眯着眼有些懒散地看着楼下。
“哎！老弟，听说你去参加王家那个赏金活动了？”隔壁包厢传来声音。
“嗨，咱也就去凑个人头，扬威镖局的林镖头都报名了，这哪有我们拿到名次的份？”
“可不，这次赏金这么高，就是为了抓住‘赤狐’。”
“现在还有这种家伙吗？不是几年前咱们这里的就被抓光了吗？”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据说前几天有人看到一只......”
“这......你们还记得几年前抓‘赤狐’的那件事情吗？”
“你是说在林子里发现的几具焦黑的......”
“嘘！王家近几年搞的几次这种活动，每次都有意外，本地执政官员也没有管管......”
“莫不是王家和那些官......”
“谁知道呢......”
伊瑟拉专注听着隔壁包间的几个人谈论这些，丝毫没意识到杯子里的茶已经有些冷了。
“客官，您打包的好了。”小二进来把东西放下。
“谢谢。”伊瑟拉说，她压低声音问道：“小二，我问你，那个王家的赏金有多少？”
“1500银。”
“......”伊瑟拉沉默了下，问道：“能买你这里多少东西？”
“我算下，所有菜品和糕点都来一份......大概能连续买半年。”
“！”伊瑟拉的当即决定回去和凯因说这件事，劝服他和自己一起参赛。
房门打开的时候凯因刚洗完澡，还没干的发尖上的水滴顺着脸颊和下巴滑到他领子里。
伊瑟拉在征得他同意后进了房间，然后把门关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神情说：“凯因先生，你知道王家那个赏金事件吗？”
凯因扫了她一眼，说：“嗯？”他在路上听到过但没有关心。
伊瑟拉对他解释了这个赏金狩猎，凯因看着她双眼放光的样子，思考了一下后同意了，就在伊瑟拉准备出门的时候，凯因突然开口：“夜里不要出去。”
伊瑟拉顿住，回头有些惊愕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昨晚？”
银发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跳窗的动静很大。”
伊瑟拉撇撇嘴，看来是自己武力退步了，那今晚翻窗落地的时候就轻点。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企图，凯因补了句：“这里晚上有些不太寻常。”
他也敢感受到了吗，伊瑟拉想，昨天去的那户人家的时候，确实能感觉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的气息。
伊瑟拉是前几天才知道凯因一直都是修武道，可能是他之前展现的一些魔道力量太强烈，才导致她判断错误，一直觉得他是魔道力量。
伊瑟拉并没有接触过太多人类中的武道者和魔道者，但她知道对人类来说，一个人先天只会掌握一种力量，武道或者魔道，这两种力量在某些方面很相悖，两者兼学在很大程度上会发生意外。
下赏金猎赛的时间在两天后，伊瑟拉决定在那之后再离开临下城。
她不知为何，对这个赏金赛信心十足，似乎是有凯因在，这个男人除去性格不好相处、冷漠无情、挥起剑来像个修罗外，还算是个相当可靠的人。
猎赛是在傍晚时分开始，王府的管家在说明了简单的注意事项之后，参赛的选手就一窝蜂的涌进林子。
伊瑟拉了解了下‘赤狐’这个动物，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能有灵性的物种，简而言之，它们是可以通过一些契机，从而修习获得武道或者魔道力量。
和先天可以学习不同形态的力量的高等生命体人类、异兽、高等魔种等不一样，王者大陆虽然物种很多，但能够修出智慧的很少，云梦泽那片区域倒是有不少这些物种，这和那里的生态环境等因素有关，更何况那里还有“鬼谷子”这样公认的有大智慧的高等生命体。
此外，‘赤狐’本身就是一个稀有物种，就算是单纯豢养也是很珍贵的。
伊瑟拉和铠因在林子里走得越来越深，从一开始能听见人声到后面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天色渐晚，隐隐的狼嚎从远处传来，伊瑟拉嗅了下空气中淡淡的味道，对凯因说道：“有没有感觉这个林子从刚才开始变得很奇怪。”
凯因“嗯”了下，说道：“不是围猎这么简单。”
伊瑟拉点起火折子，火光正好照亮前面这个人银月般的发丝，伊瑟拉盯着看了一会，心情好了点。
亮闪闪的东西真是让人心情好。
而凯因突然停下，看着一个方向说道：“有波动。”
伊瑟拉跟着凯因飞速赶到的波动地方的时候，空气中的荤腥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她收起火折子，抽出身后的短刀。
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原本在她前面的凯因突然回身揽住她往旁边一闪，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控制自己让手里的匕首不碰到他。
“咚——”沉重的一声巨响，刚才他们在的地方的大树轰然倒塌。
凯因把伊瑟拉放在树枝上，自己转身跳下的同时拔剑，挥臂斩出一道半弧形的冰蓝色光，凌厉地向着那团黑雾砍去。
伊瑟拉在树上看到地上躺着好几个已经没有气息的人类。
那个被黑色包裹着的影子幽灵一般地闪开了，朝着凯因喷出一团黑气，凯因挥剑，直接砍散这团雾气，冲着那个影子而去，速度之快令黑雾避之不及，它被砍中后发出怪异的尖叫，而后落荒而逃。
其他的参赛者听到巨响从四周涌来，他们举着火把、提着灯。
凯因握着剑，身姿挺拔，冷眼看着陆续赶过来的参赛者。
“这......这是？”带着头巾的男人开口，伸手指着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
一个斜穿着一块动物皮的壮硕的男人蹲下来查看其中一具尸体，将尸体翻过身后，他惊叫道：“林镖头！？这是林镖头！”
其他人也纷纷蹲下来查看尸体。
凯因站在他们之中尤为显目，身材高大的西方男人扫了眼尸体，转身想要离开人群。
“拦住他！拦住他！”几个刚才一来就一直在盯着凯因的人突然叫出声，他们向着他面对的方向聚拢，试图阻挡他离开。
“先前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肯定知道些什么！”
“喂，西方佬，你能说下发生了什么吗？”
人群交头接耳，但凯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没人敢上前离他太近。先是只有一个人大声质问凯因，然后此起彼伏的质问声响起，凯因皱了下眉，往前走了一步，这群人就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又有一群人举着火把过来，其中还有王府的管家。
后面赶到的人不明情况，看到地上的尸体都吓了一跳，一阵风吹过，火把上的火明明灭灭，众人不禁相互靠近了些。
管家看了眼现场形势，上前用通用语问到凯因：“这位剑士，这是怎么回事？”
凯因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如实说道：“不知道。”
“来的时候就你在这里，我们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你快说！”
“说不出来你就是杀人凶手！”
“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西方佬出现在我们这个地方，呸！”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看他手里拿的剑......”
“这剑......嘶——”
众人七嘴八舌，好像说的声音越大就能把在林子里感受到的诡异气氛给吓跑一样。
反倒是几个有些皮毛武道或者魔道力量的人看到这把剑的锋芒都自觉地噤了声。
他们只看这把剑就知道，在场没有人是凯因的对手，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地杀光在场所有人。
人类的恶性，伊瑟拉微哂，跳下树干走到拦在凯因的那群人面前，嘲讽地说道：“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吼得声音越大意思就是能给人定罪了？。”
这个地方虽然比丰城还要靠西，但这里人说得大多是方言，也有小部分人说通用语。
“你这个小丫头是哪里来的？你想为他出头？”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瞪着她。
“他们是一起的，比赛之前我看他们一起来的。”有人说道。
“原来是同伙，哼，这里不关你的事你给我......”络腮胡子往前迈一步，举起胳膊想要挥开伊瑟拉，却半路停住了。
“滚。”凯因出声，剑尖抵着他的脖子。
好快的出手，在场人不敢再有动作。
伊瑟拉忍住了笑，心想这个字这是他说的最标准流利的通用语了。
她走上前，对管家简单示意，说道：“我们来的时候这几个人就死掉了，当时有一个很诡异的黑影在这里，它看到我们的时候还对我们动手了，那棵倒下的树就是证明。”
“这是你的一面之词！你说了你们是一起的，那你就可能在撒谎！”一个瘦高个女人尖叫道。
伊瑟拉觉得人类真的是愚蠢无比：“你们的脑子和眼睛是用来做装饰吗？这位大妈，你看到这棵树的裂口了吗？像是腐烂掉一样，还有灼烧的痕迹；地上躺着的尸体身上没有明显的刀伤或者剑伤，反倒是伤在内部。”
“什么意思！”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后退两步，有些惊恐地开口。
“你们还不懂吗？”伊瑟拉摊手看着这群人。
“这个小丫头说的没错，杀人凶手不可能是这个这个剑士。”查看完尸体的头巾男人站起身，走上前说道：“这位剑士的剑，我相信我们之中肯定有人能看出来，被剑所伤，伤口是应该是非常平整的，大家看地上的尸体，根本没有外伤。”
“没错，这剑太过锋利，上面的力量和树的断痕那边的完全不一样。”有人开口。
“这个戴头巾的大叔还算聪明。”伊瑟拉小声对凯因说。
“浪费时间。”他收起剑，冷冷回道。
“相信各位都感觉到了今晚这片林子的不同寻常之处吧？”头巾男问道。
人群沉默了，暗暗攥紧手里的武器和火把，其实他们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但却一直没有办法走出林子，平时走了很多次的林子在今晚就像是个永远没有出口的迷宫一样。
因为内心很害怕，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找到一个发泄口。
“妈的，地上这些个人看着像是被邪物杀了！”
“这几个我认识，除了林镖头，其他几个都是咱们临下城数一数二的武功好手。”
“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老子不要找什么火狐狸了，回家睡大觉去！”
“走走走，出去赶紧去找官府报案！”
好些个人开始想要离开，头巾男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他大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王家管事也在这里，他说不定知道怎么出去。”
伊瑟拉看着众人逐渐变得惊慌，心底有些好笑，凯因冷冷地开口，声音只有伊瑟拉能听到：“这个人有问题。”
伊瑟拉看着他正在注视的人，正是头巾男面对着的王家管事。
只见头巾男问道：“管事大人，请问你是否知道出去的路。”
身材有些发福的管事忽然咧嘴笑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知道......那就是......死路！”
糟糕！转变太快了！
伊瑟拉上前迅速拉开头巾男，同时凯因挥刀砍向那个管家，他的身体突然变成一团黑雾，而后猛地散开，然后冲向人群。
众人惊慌失措，纷纷举起武器对着那团黑雾，但是黑雾已经裹起一个人往空中飞去，这个倒霉的人惊恐地尖叫，但很快他就没有声响，从半空中被抛了下来，身体狠狠地砸在地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救命！救命啊！”
“啊啊啊啊！我要出去——”
黑雾向着伊瑟拉袭来，她还来得及没侧身躲开，凯因就一刀砍向那团黑雾。
伊瑟拉看准时机，伸手，一团浅金色的光球从她手中散开，而后众人火把上的火像是被牵引一样，在她手里汇聚，而后她一挥手，火焰变得像一根粗壮的锁链，将黑雾捆住。
伊瑟拉一拉，火就跟着收紧，束缚住黑雾，凯因的剑刃泛起强烈的蓝光，他跃起，挥刀砍向那团黑雾，“砰——”的一声炸开，火光和剑光的双重冲击，一阵强光后，周围的树倒下了一圈，没跑远的众人也被冲击得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
伊瑟拉移开护住头的手臂，一睁眼就看到银发的高大男人站在她身前。
全场只有他一个人依旧像一开始那么站着。
烟尘散去后，地上多了管事的尸体，他的胸前横着一道大口子，没有血，但是黑色的雾气从伤口漫出，尸体慢慢的变得老态、干瘪。
“火！着火了！”突然有人惊叫，原来是先前倒在地上的火把烧着了树，火舌已经蔓延开来。
凯因看着刚爬起来的伊瑟拉，问道：“用水，会吗？”
伊瑟拉摇摇头，她这几天自己琢磨着会个火已经很不容易。
凯因转身，垂眼看着那个管家的尸体。
伊瑟拉走上前，闻到比林子里古怪气味要浓郁数倍的难闻气息。
“脏。”凯因开口。
“什么？”
“肮脏的力量。”
伊瑟拉懂他的意思了，这是一种充斥着邪恶和扭曲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