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杀她]花月》木石君

7、【7】

　　第九章信物（二）
　　花月睁开眼，用手肘支起了上半身，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先是滴溜溜乱转，后来视线凝固在了杀生丸手中的匕首上。
　　“爹爹这是要？”花月歪了歪头，眸光里渗出了一丝疑惑。
　　狐非赶忙抢在杀生丸之前开口：“你的身体里有一个坏东西。你……”狐非顿了一下，抿了抿唇，“你爹爹，他要动刀取出来。你躺下，乖一点，不要动。”
　　“哦。”花月闻言真的躺下了，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着杀生丸，“那爹爹开始吧。”
　　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杀生丸却不知怎的想起了水镜里定格的天光云影，似乎清澈见底，又似乎艳丽无垠。鎏金色的眸子漾起了微微的涟漪，但下一瞬，眼睑微垂，眸光被掩住，只听得他淡淡开口：“不要动。”
　　“嗯！”花月狠狠点头，双眼里是全心的信任。
　　狐非叹了口气，伸手按住了花月的双肩。
　　雪亮的匕首渐渐贴近了焦黑的皮肤，刀刃缓缓没入，鲜红的血液徐徐渗出。
　　花月的身体不禁抽搐了一下，下一瞬就被狐非狠狠按住。
　　狐非忽然感到手上一片湿热，低头一看，花月肩头的绷带此刻已被血染得殷红。他这才明白，花月的肩头也是有伤的，被他这么一按，伤口又裂了开来。看着花月已经渗出冷汗的额头，还有死死咬住下唇的牙关，狐非不禁出声：“等一等！”
　　杀生丸淡淡看了狐非一眼，但渐渐没入花月胸口的刀刃竟真的停了下来。
　　花月此刻却开了口，琥珀色的眸子仍然清澈，“继续吧。我相信爹爹。”
　　杀生丸闻言，眸光重新落到了花月身上，但视线触及从肩头绑到指尖的绷带时，眉间还是微微一震，他又看了眼狐非，声音听不出喜怒，只道：“你按住她。”
　　眼看着杀生丸又要继续，狐非赶忙拿出匕首的鞘，犹豫了一下，递到了花月唇边，“咬住它。要是疼得厉害，就死死咬它。但千万不要动了。”说着，狐非眉头轻蹙，“我越按住你，你越是疼啊！”
　　花月点点头，将匕首的鞘咬在齿间，声音也因此含糊不清，但两人都听得分明——“开始吧。”
　　狐非这回将手轻轻搭在了花月肩头，但指尖一直蓄着力。
　　杀生丸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但闪着寒光的刃还是徐徐没入花月胸口。
　　半寸、一寸……
　　花月胸口的鲜血越来越多，仿佛在一片焦黑上开出了大朵大朵殷红的花。冷汗遍布了花月额间，牙关纵然紧咬，她的身体却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狐非不得不用上了力，她的肩头也因此是一片艳红血光。
　　刀刃还在没入。
　　杀生丸有些犹豫，他知道，再往下一点点，就是心脏了。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花月的眼睛。花月琥珀色的眼眸因为疼痛而微微涣散，像是一片清澈中染上了混沌。
　　他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但继而，眸光又被漠然取代，刀刃极缓极缓地继续没入。
　　忽而，刃尖触到了硬物。
　　杀生丸眉头微微一蹙，握着匕首的手势一变，那硬物便被刃尖所挑，竟从花月胸前的伤口飞了出来！
　　狐非赶忙接住，低头一看，那带着体温硬物还裹着血污。待他拿大袖抹去硬物上的鲜血，整个人却是一震。
　　“原来、原来……”狐非用手盖住眼皮，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杀生丸将匕首从花月的胸口拔出，看见狐非的反应，心头泛起了疑惑，“何物？”
　　“你自己看吧。”说着，狐非把硬物塞到了杀生丸手中，从杀生丸手中夺回匕首，自花月齿间取下鞘，又用大袖抹去了匕首上的血污，才将匕首归入银鞘，小心地收入怀中，“我去外面把御医叫进来。”
　　杀生丸垂眸，却见掌心里躺着的，不过是一枚小巧的墨玉。
　　他在水镜里见过，是那位公子给她的。
　　那时候，花月还不大，起码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一个数百年前的人类所赠的东西怎么也不会是她背后那人所给的信物。
　　所以说——，他此刻竟然有点想笑，他对这个半妖的揣摩，又错了吗？
　　“为什么……”花月眸光仍然微微涣散，整个人恍若被血光笼罩，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爹爹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呢？”
　　杀生丸合拢了掌心，听着御医进殿的脚步声，微微垂眸，却只道：“没事。”
　　说完，他从床榻上起身，将手中的那枚墨玉放到了花月缠满绷带的手上。
　　他正要离开，却不曾想花月一看见手上的东西，琥珀色的眼瞳猛地缩成了细细的一线。泪水漫上眼眶，肆无忌惮地流下。
　　“你……”杀生丸看着花月的眼泪，金眸微眯，“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花月哽咽着摇头，泪水蜿蜒而下，“我对这个东西完全没印象。可是、可是……”
　　“可是？”
　　“可是我一看见它——就想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