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杀她]花月》木石君

19、【19】 佛祖可看着

　　第二十一章 冉风（一）
　　花月立在一片黑暗中，凌乱的记忆纷涌而来，无数画面在她眼前走马灯一般地切换。
　　剧烈的疼痛直袭颅脑，她弯下身来，却发现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回在她面前切换的画面，只要她用力去想，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所以她拼命地去回忆被自己忘记的重要东西。
　　不断切换的画面停了下来，映出了清澈的天光云影。
　　花月想起来了，她被一个恩将仇报的混蛋推下了悬崖。
　　她的运气还不错，因为悬崖下就是河；但她的运气没有不错到家，因为悬崖下的河，水不够深。
　　等她一点一点地挪上岸，觉得自己大半的骨头恐怕都摔断了。好在半妖的身子骨瓷实，即使这样，还有的气喘。
　　河旁边是个小村子，花月的腿骨也不知是不是被摔断了，没办法站起来，只能一点一点地往村子里爬。
　　此刻，花月浑身湿透，满身沾着可怖的血污，爬过的路上都留下了逶迤的血迹。
　　“这里有个人！”开始有村民发现了花月。
　　可等他们凑到花月身边，看清她头顶上的一双兽耳时，一个个地都忙不迭地往后退去。
　　看着一双双排斥的眼睛，花月忽然想起了什么，将伤痕遍布的手往怀里摸去，拿出了那枚小巧的墨玉。她知道，玉也是钱，人类讨厌半妖，但不讨厌钱。
　　可村民们没有一个人敢接，花月急了，用尽全身力气把玉抛到一个村民的手上，“给我点药……”
　　花月话还未说完，那个接到玉的村民却仿佛受了惊一般，突然大喊了一声，“妖怪要杀人啦！”
　　其他的村民闻言也都四散奔离了。几乎是瞬间，花月面前的村子就空了。
　　大风刮过，从村头吹到村尾，吹得浑身湿透的花月如坠冰窖。她感觉一阵无助，却还是紧咬着下唇，一点一点地往村子里爬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都是一帮胆小鬼……”
　　花月爬进了离她最近的一所大屋子，费力地爬过门槛才发现，这屋子竟然是一座佛堂。
　　泥塑成的佛祖端坐在莲台上，眉眼低垂，法相慈悲。
　　为了不再吹到风，花月忍着浑身的疼痛爬到了塑像后边，额上冷汗直冒。在佛祖的眉眼下，逶迤的一地的血迹。
　　她一直躲在佛祖后面，从清晨待到傍晚，没有一个人来帮她。哪怕她冷得浑身打摆子，哪怕她浑身的伤口钻心地疼，哪怕……她快哭了出来。
　　忽而，一阵脚步声传入了耳畔，花月警觉起来，“谁？”
　　“小姑娘，你没事吧？”有些熟悉的声音自佛堂门口传来。
　　花月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被她偷了钱财的公子！
　　“有很多村民跑来城主府说这里有妖物。”公子似是轻笑了一下，“还把我给你的那块玉拿出来说是妖物伤人的证据。”说着，公子慢慢靠近了佛像，“听他们的叙述，我觉得不像妖物，倒像是你受了伤，扮成妖物吓唬人骗点药。再说，哪有妖物伤人用玉的。”
　　听着公子的脚步声，花月心中一凛。
　　如果、如果被他看到自己是半妖的话……
　　她忍不住大喊出声，“别过来！”
　　公子真的止住了步伐，但声音里透着焦灼，“骗人不是什么大事，但外面的血迹很吓人，你好歹让我带你去城里看大夫啊。”
　　“别过来。”花月呜咽了起来，“求求你……别过来……我不需要大夫……”
　　如果他知道她是半妖的话，就不会想着关心她的伤势了。
　　“好。”公子也没有多问，只是拿下了身后的包裹，又从袖中取出那枚墨玉塞进了包裹，对着佛像扔了过去，“因为猜到你受了伤，我带了药和干粮过来。”
　　花月解开包裹，看见里面的那枚墨玉，泪水忽地滚落脸颊。她死死攥住了那枚墨玉，过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如果你不能动，又不愿意去看大夫的话，今晚就在佛堂将就一下吧。”公子想了想，“村民们很快就会回来，我会吩咐他们以后给你送水和食物的。”
　　听见公子转身的声音，花月连忙出声，“等一等。”
　　“怎么了？”
　　“你……”花月嚅嗫着开口，“你就不怕我真的是妖物？”
　　“不瞒你说，来的时候真有些忐忑，除了药，还带了一队的侍卫。不过——”公子顿了顿，哈哈大笑起来，“这里是佛堂啊！佛祖可看着你呢！你怎么可能是妖物呢？”
　　“佛祖在看着我吗？”花月费力地坐起，将半个身子倚在了佛像上，冷笑了一声，“说不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佛。”
　　如果有的话——
　　花月轻轻阖上眸子，泪水不住滚落。
　　如果有的话，他们也未免太狠心了。
　　“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公子显然不欲和花月在这种问题上争论，只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会和村民吩咐，他们今晚不会来打扰你。”
　　说着，公子朝佛堂的大门走去，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实在有什么事的话，就让村民拿着那枚玉来城主府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