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杀她]花月》木石君

13、【13】

　　第十五章相处（六）
　　花月一路上一直拉着杀生丸的手，狐非跟在两个人的后面，凉凉地开口：“女儿就是比较喜欢父亲啊。”
　　“看来你当母亲当得很投入啊。”杀生丸挑了挑眉，语气讥讽。
　　狐非撇撇嘴，“半斤八两。”
　　“哦？”杀生丸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狐非当即禁了声。
　　这时，却听得花月喜悦的一声——“到了。”
　　杀生丸往前方望去，却见高高的匾额上用狂草写了“焦兰”二字，樱树的几根枝桠探到了宫墙外。清风拂过，一片花瓣悠悠落到了花月那半只的残耳上。
　　花月未有所感，可杀生丸却不由顿住了步伐。在地牢里见到的那双眼睛又不期然地闯进了脑海。
　　——那仿佛在燃烧生命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杀生丸松开了和花月交握的手，轻轻取下花月残耳上的那片白樱。
　　花月疑惑地眨了眨眼，显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狐非看了一眼杀生丸，眸光意味深长。
　　接着，他一下上前，轻轻推了推花月，口中只道：“进去吧。”
　　花月点了点头，和狐非走在了前面。
　　杀生丸则是看着指尖柔软的花瓣，轻蹙了眉，似是疑惑。
　　一阵大风忽然刮过，三千银丝上下舞动，遮了他的视线。等银丝再度垂落肩头，手上的那片白樱，却已消失不见。
　　焦兰殿里栽了成片的樱树，白樱一朵压着一朵，像是天边的白云缀在了枝头。
　　杀生丸跟了上去，却看见花月手中正拿着一支白樱，一身的白裙在风中翩跹，白樱纷纷而落，飘飞如雪。
　　花月一看见杀生丸过来，忽地张开了双臂，扑了上去。
　　杀生丸本想躲过去，可看着花月的白裙随着她的步伐蹁跹起舞，看着花月清澈见底的琥珀色眼眸，看着这四周如雪如云的白樱，他的双脚忽然不听使唤了，一下被花月撞了个满怀。
　　他的步伐微微踉跄了一下，手不自觉环上花月后颈，帮助她稳住步伐。
　　可指尖一触到那温热的肌肤，便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花月倒是一点避讳也没有地环住了杀生丸，尖尖的下颔搁在了他的颈窝。
　　花月鼻尖的湿热气息此刻正轻轻吹在杀生丸的脸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僵了一僵。
　　心跳——又变快了。
　　杀生丸抿了抿唇，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乱如擂鼓的心跳，只能偏过视线，声音里透着一丝狼狈，“松手。”
　　花月这回很听话地松开了。
　　感觉少女温热的呼吸渐渐离去，杀生丸偏回了视线，心底不知为何浮上一丝小小的失落。
　　“哎呀，赶快看樱花吧。”狐非戏谑地一挑眉，“别再你侬我侬了。”
　　“找死吗？”杀生丸收回落在花月身上的视线，凉凉地看了眼狐非。
　　狐非夸张地怀抱着双臂，抖了几下，“我可不敢触怒大人。”说着，狐非又踮起脚折下一支白樱，递到了花月手上，碧色的眼眸里盛满了认真，“樱花只能开放七天左右，在这短暂的花期内，要尽情欣赏才是。”
　　花月接过白樱，琥珀色的眼瞳忽而涣散开来，她在原地踉跄了几下，手上的樱花尽皆坠在了地上。
　　“花月？”杀生丸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眉头轻蹙。
　　花月一下站住了，涣散的眼瞳又瞬间缩成了细细一线，巨大的悲伤漫了出来，泪水忽而滚落，在地上碎裂成数瓣。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花月忽然一字一句地开口，每个字似乎都浸着血与泪。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花月用尽了力气去捕捉，却连一幅图景也看不清楚。
　　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天旋地转，花月再也稳不住身形，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地上铺了一层白樱，花月茶色的长发随着裙裾铺展开来，像是开在白樱上的另一朵花。
　　大风刮过，落樱飘飞如雪。
　　杀生丸赶忙凑到了花月身前，眼底的淡漠消失不见，眉头紧蹙。
　　花月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她只看见如云的白樱堆积在上方，一道模糊的白影越放越大。
　　那道白影渐渐靠近，她怔怔地看着，似是熟悉，似是陌生。
　　忽而，她伸出手，抚上了白影的面颊。温热随着掌心传至心底，泪水在脸上肆无忌惮地流淌。
　　花月的另一只手慢慢放在了心口上，双眉微敛，似有疑惑。
　　为什么——心跳会变快呢？
　　可没等她将疑问说出，眼前忽然一片黑暗，她的意识也不再清晰。
　　杀生丸瞥了一眼停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浑身僵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话，却见花月的眸子已然紧紧阖上，纤长的睫羽仿若还在微微颤动。
　　真是——
　　杀生丸握紧了拳又松开，却见狐非这时上了前，轻轻弯下身。
　　眼看着狐非的指尖就要触到花月，一道碧影猛然闪过，狐非下意识地闪避。
　　待站定，狐非看着始作俑者，无力地抚额，“我只是想把她带回去。”
　　杀生丸抿了抿唇，却是弯腰一下揪着花月的衣襟，将她往上一抛，再用肩头轻轻接住，把她一路扛回了清宁殿。
　　看着躺在珠帘后的人影，杀生丸微蹙了眉，眸光微敛，“她……是忆起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狐非叹了口气，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可能想起了过去，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起，甚至也可能——”狐非顿了顿，抿了口茶，“心智更加错乱。”
　　“说不定，她醒来后连我们也不认识了。”说着，狐非也给杀生丸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边，“她以后究竟会怎么样，只能看她的命了。”
　　杀生丸没有接那杯茶，视线凝在了花月紧闭的双眸上，鎏金色的眼瞳下，仿佛酝酿着风暴。
　　看着榻上的单薄身影，他不知为何想起了花月在樱林中的呓语。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