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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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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
我跑出家,跑出自己所在的街区,越跑离家越远,遇上了常常在空地里成群玩耍的一群孩子,街区里的人常常称他们是“野孩子”。
空地这一带都是黄土地,没有街区里面精美的瓷砖,这里还有不少仆人们就近扔下的废弃物,此时野孩子们正围着一个被人扔下了的门框,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最小的孩子在左右两边扶着门框,其他的孩子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的穿过这个门框,领头的大孩子带队,每次他率先通过门框的时候都喊着:“嘟嘟,柏林到了。”“嘟嘟,伦敦到了。”“嘟嘟,巴黎到了。”每次他高声喊出一个地名,快速的穿过门框,其余的孩子们就欢呼着,尖叫着,欢笑着快速跟着他跑过门框。
我已经比那两个最小的孩子高一点点了,我想跟他们一起穿过门框。我刚刚跑到队伍里,想跟他们一起跑起来,领头的孩子却伸手制止其他的孩子,看着我,他们全停下来了。
“你想跟我们玩?”领头的大孩子问我。
我使劲点头,发带甩得飞快。
“那好,我们要去海边的那个街区你敢不敢去?”领头的大孩子手伸得远远的。
我随着他的手看着远处,那是我没去过的街区,但是我回忆起他们刚刚的欢笑尖叫,我又使劲点点头,这时候来了一阵狂风,我压住丝质得轻盈白裙,就听他们已经又一阵欢呼的向着大海奔跑了,他们赤着脚在狂奔,我本已经落后了,脚上的小皮鞋让我变得更笨拙。
我们很快穿越了一个隧道,这是我到过的最远的边际。我一味的追赶他们,来不及顾虑,等他们也缓慢下来之后,我才注意到周围的陌生,这里的房子像是冰块做的,灰蓝色的半成品,每个房子都像是没有主人,空无一人甚至很多房子还没有装上门框,窗子。
他们熟门熟路的一会穿梭进一个房子里,一会又跑出来,我觉得意外的新鲜。“嘟嘟,伦敦到了。”“嘟嘟,柏林到了。”领头的大孩子每进入一个房子都大声喊着,其他人又开始在他的身后一个接一个的跑成了小火车,我快乐的跟在后面,我后面还有两个比我还小的小不点,刚刚扶门框的两个小家伙。
直到大家都跑累了,领头的孩子跑进一栋靠近大海的房子,“嘟嘟,终点到了。”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孩子们有的跳跃着一屁股坐在,有的坐在远处又挪到领头的孩子身边,慢慢他们都围聚在他身边,我拎起裙子刚要坐,领头的大孩子突然大声说:“你不要坐,你站着!”
我被他吓得一愣,突然变得很委屈,孤零零的站在他们旁边,很想回家了。
领头的孩子给他们讲起了海神的故事,传说白天无人的街道,到了晚上海里的神仙就会上岸居住,我们现在就在海神仙的家里,我们要在这里等日落,看太阳沉到海岸线,远处的金光就是海神仙排成一线向着岸上走来。
我听得入了迷,我想见见海神仙,我想他带我去海底看看,不多久我忘记了我还站着,忘记了我想回家,我看着海,等待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