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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霍格沃茨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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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久违的味道,仿佛回到了西海岸,空气是湿润的,伴随着甘冽宜人的香气,似乎还能听见狂奔的浪花溅在樵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实在是美妙极了,随着每一次拍打的声音,那些在地窖里弥漫的腐烂恶臭一点点地消散了,吉莱娜懒懒地翻过身,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正弯着腰浸湿一块洁白的手帕,婀娜多姿的身影显现着成熟的韵味,齐腰长的纯色头发毫无违和地垂挂在胸前,仅仅只从侧面观赏就已经令人心动了,吉莱娜早就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她两眼直呆呆的向那位女士望去…
“噢!亲爱的小淘气~你醒了”,她侧过脸,参杂着法式腔调的声音显得格外诱人,“还记得我么?你可是睡了好久呢。”
“芙…芙蓉?”
“现在是韦斯莱夫人”,芙蓉闪着银光的碧眼笑着说道,“我先给你擦干净脸蛋,然后叫比尔进来。”
吉莱娜猛地坐起身,“我…我这是在哪里?德拉科…不是…哈利他们在哪里?我…”
“别着急亲爱的,你到这里的时候就晕倒了,罗恩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真的应该好好注意身体,好了,先躺下”。
吉莱娜有些迟疑地点点头,芙蓉轻轻的擦拭着,眼角似乎多了好多分泌物,吉莱娜有点不好意思,“纹身好漂亮”,她用手抚摸着吉莱娜脸上的那道伤疤,“寓意是卡地亚珠宝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说,“我母亲就有一枚,那是我小时候,第一眼见到时我就爱上了它,便记住了它的名字,但是后来母亲听说父亲是在巴黎街头捡到的,因为一位穿着婚纱的女士气愤地扔下了这枚戒指,母亲觉得这不光彩,就把它丢掉了,实在是可惜,它的外观是那么精美绝伦”。
吉莱娜附和着再次点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芙蓉,和比尔结婚后,她似乎多了一种奇妙的亲切感,完全没有了赫敏和金妮所说的自私而傲慢的优越感,“我喜欢卡地亚是因为它背后的故事”,吉莱娜说。
“噢?背后的故事?”。
“珍妮杜桑小姐是约瑟夫卡地亚先生灵感缪斯,她设计出了猎豹图案的珠宝,迅速风靡全球,并成为卡地亚的标志,当时杜桑小姐的才华的确招揽了许多卡地亚珠宝商,但是她的身份不被接受,因为卡地亚先生有夫人…后来为了不影响她深爱的男人,杜桑小姐选择了离开,知道么?就在她们决定分手的时候因为一场事故,卡地亚先生去世了…”
“梅林啊,真是一场悲剧”。
“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在不在一起其实没那么重要”,吉莱娜突然停下来,她意识到话题有点沉重了,“那个…我好多了,谢谢你。”
“好的亲爱的,那我去叫比尔进来。”
等到芙蓉离开房间后,吉莱娜笨手笨脚的扶着床杆爬下床,她想去窗户边的藤木椅上坐着,因为那里能更彻底的闻到窗外海边的味道,比尔和芙蓉的房子独自座落在海边的悬崖上,墙上涂着白色的石灰,嵌满了贝壳。“这里…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吉莱娜喃喃道,似乎在这栋房子里她随时都能听见汹涌的海水伴着潮汐的声音,就如同一只巨大的沉睡的动物在呼吸。
“嘿,吉莱娜”,比尔走进房间,他热情说道,“你可睡了快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吉莱娜转过身,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罗恩的哥哥,高高的个子以及韦斯莱家特有的红发,只是被他留成了尾辫,耳朵上戴着一只耳环,上面悬着一个小扇子似的东西,与罗恩和韦斯莱双胞胎不同的是,他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酷。“你的伤疤…它好点了么?”话刚说出口,吉莱娜有些懊恼的红了脸,谁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讨论这个,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咳了一声,“抱歉…我是指…”
“吉莱娜,这个话题没什么的”,比尔指了指脸上的伤疤,“除了最近爱吃一些生肉,这让芙蓉抓狂了好多次。”他笑着说,“瞧,我和你现在是一伙的,我们都有一道酷炫的疤。”
吉莱娜感到松了一口气,她耸耸肩道:“但是我这个比较酷”。
“确实酷极了,或许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建议芙蓉,让她允许我能这么做。”
“可以,但是你要先换掉你脚上的龙皮靴子”。
“哈哈哈…好吧伙计”。
”比尔…”
“嗯?”
“哈利…罗恩…赫敏…是不是已经走了?”
“他们和拉环达成了某种交易,虽然我不确定这会不会成功,唔…事实上,现在这栋房子里只有我、芙蓉、卢娜,说到卢娜,我还不知道她上哪儿了,或许是去找弯角鼾兽的角了,我相信晚餐前她会回来的。”
“那奥利凡德先生呢?还有多比…”
“多比是个勇敢的小精灵”,比尔的神色黯淡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他牺牲了,为了自由和爱”。
吉莱娜定定的站着,“又一个人牺牲了——”她喃喃地说,有些痉挛的手指死死的抓着那把藤木椅,相伴而来的悲痛流遍了她的全身。
“邓布利多教授,我记得他对我们讲过一句话——死亡实际上就是经过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上床休息了”,他说,“我认为,多比现在一定是快乐的,它得到了自由和尊重。”
“可是这场战争…它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比尔…这一切真的有希望么?”
“给你”,比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魔杖,“你醒来前,奥利凡德先生已经离开了,我送他去了我父亲那里,这是他前一天晚上寄过来的,奥利凡德先生给你和卢娜重新做了魔杖”。
吉莱娜接过它,那是一支柳木魔杖,外观十分华美,她撇了撇嘴,有些愧疚地说:“可是…我没有去照料过他,虽然我们都在地窖里,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卢娜在帮助他…”
“别这么想,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比尔拨开了她的头发,温柔的说,“奥利凡德先生说柳木是一种奇特的拥有治愈力量的材料,拥有它的主人经常是一些缺乏安全感,无论他们多想隐藏,他认为这个可能更适合你”。
吉莱娜点点头,她握紧了那支魔杖,“不管如何,一切都会好的,对么?比尔”。
“嘿,黎明总是会悄然而至,可能那时我们会聚在一起喝酒畅谈,思念已逝的友人。”
“亲爱的,下楼用餐了”,芙蓉敲了敲门,走进房间,“比尔,你的衣领皱了”,说着她双手搭在比尔肩上动作娴熟的摆弄着他的衣领,“好了,现在好看多了”。
“那么,请牵起我的手,韦斯莱夫人”,比尔说着伸出手摆出邀请的姿势。
芙蓉娇羞的吻了吻他的双颊,接着她转过身对吉莱娜说:“亲爱的,床下的箱子里有我妹妹的衣服,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挑一件,你身上的这身衣袍该洗了。”
“没问题,你们先去吧,我换完衣服就下楼。”
比尔关上了门,吉莱娜打开床下面的旧天鹅绒箱子,她拿起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小礼裙,似乎每一位法国女性都会有一件黑色礼裙,而细节在于她们会认真对待它,比如搭配华丽的首饰点缀,这似乎更能凸显在她们身上看到浪漫与性感。吉莱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件礼裙,即使现在没有漂亮的珠宝可以搭配,但她还是认真梳了梳已经打结的发梢…海风继续吹打着小宅,屋中的炉火噼啪作响,吉莱娜收拾好后下了楼来到餐厅。
“吉莱娜,这件衣服太适合你了”,芙蓉兴奋地走上前,“真是美极了!”
“这只能证明我之前太邋遢了,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可是半天就换一件衣服”,吉莱娜笑着道,“谢谢你,芙蓉。”
“不管如何”,芙蓉继续说,把她的魔杖指向炉子上的一壶正咕嘟泡的酱,“一定要重视自己的服饰”。
“嘿,我回来了”,卢娜推开门走进来,一阵强风涌了进来,“吉莱娜,你终于醒了?”
“似乎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会以这种方式问候,”吉莱娜苦笑道,“因为我是早产儿,身体一直如此,没事的。”
“比尔,这是你的”,芙蓉给他准备带血的生肉,不知怎么表情变得如此温柔,似乎没有比尔提到的那么难以接受。
晚餐十分丰富,除了那盘生肉外,这的确在某种程度上让吉莱娜皱了皱眉,比尔拿出了一瓶酒。看起来他似乎心情十分愉悦。
“比尔,有什么开心的事么?”吉莱娜纳闷地问道,事实上,她现在除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之外,实在没有任何值得开心的事情。
“瞧我的记性”,他神秘兮兮地偷乐道,芙蓉掩饰不住满脸的激动,她抢先一步说:“是唐克斯和卢平”。
“他们?他们怎么了?”
“唐克斯生下来一个健康的孩子,取名叫泰德,朵拉父亲的小名!”卢平兴奋地打开了那瓶酒。
“什么?唐克斯?——唐克斯生了?”
“是的,一个健壮的男孩子,”卢平重复着,他正沉浸在他那巨大的幸福当中。
“真是太好了!”吉莱娜说,“感谢梅林,这太令人兴奋了。”
卢平的消息让餐桌热闹起来,至少暂且让吉莱娜在被围困的形势下松了口气,新生命的诞生总是令人欣喜万分的。她拿起酒杯,“祝福泰德!”
“祝福他们!”所有人热络地举起酒痛饮起来,高脚杯碰撞的声音与屋外海风、拍浪声融为一体,时间悄然流逝,无疑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卢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芙蓉起身准备收拾餐桌却被比尔拦住了,“让我来吧,你辛苦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噢比尔…”
“那个…你们两上楼休息吧,我留下来收拾,毕竟躺了这么久,我真想着活动活动呢。”吉莱娜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比尔,你帮忙把卢娜背上去吧,我想如果再睡下去,脖子应该都酸了”。
“Merci (法语),你总是这么贴心,吉莱娜~”芙蓉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双颊,比尔笑着背起晕乎乎的卢娜上楼了,餐厅一下子冷清下来,吉莱娜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魔杖,接着那些碗碟在她的指挥下听话地躺在洗水池里,“柳木~真不赖”,吉莱娜对着新魔杖说道,她仔细欣赏着魔杖精美的轮廓,“缺乏安全感?或许是吧,但愿这一切都会有好的结果”,她喃喃地收拾着,即使餐桌已经被擦干净了,但她还是一遍一遍地反复擦拭,仿佛这么做的意义只是为了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呆和思索…
这是一个僻静而美丽的地方,无论在海边或者后花园。接下来的几天吉莱娜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找着各种借口不和卢娜一起呆在拥挤的小屋里,因为她总是在讨论一些吉莱娜毫不关心的话题:
“…还有小耳朵…我父亲认为它只有紫色多毛的”。
“你要是想呼唤他们,你只能对他们哼曲儿,它们更喜欢跳华尔兹,不是太快”。
“赫敏认为这不是这是弯角鼾兽,她说那只是它毒角兽身上的角…你要是来我房子我就给你看看那只角,我父亲说过”。
吉莱娜总会不舒服地耸了耸肩表示认同,至少这个小的壁橱似的的房间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而这种枯燥的话题更能消磨她的耐心。吉莱娜每次都会选择趁卢娜专心研究什么的时候偷偷溜去海边,踩在沙滩上感觉软绵绵的,舒服极了,可当遇到下雨天,吉莱娜又会多愁地想着那些憋在心口的问题,她不知道哈利赫敏和罗恩现在在什么地方…安不安全…毕竟刚从食死徒手里挣脱出来,即使早就已经被迫适应了九死一生的生活,但是安静下来不免会有些忧虑,吉莱娜总是会这么想,她无法安静下来,因为这只是一部分,她心里还有一个令她无法控制的声音——“他是不会为了你放弃一切的,对德拉科而言,除了他父母亲,没有人会改变他的决定。”
帕金森小姐说过这句话,每次想到这里,吉莱娜脑袋里总会浮现出德拉科的父母,“或许帕金森说得没错,但是在德拉科没有放弃我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他”,这是吉莱娜心里的答案,她无比确定这一点。
这一天晚上,芙蓉特意烤了法式苹果派,比尔穿着一身并不讨喜的红皮衣,但是在他嬉皮士的风格下显得酷极了,当芙蓉把派端上来的时候,他满目含情地欣赏并为她的厨艺鼓起掌来,吉莱娜羡慕极了,或许芙蓉才是真正幸福的女人,即便比尔时常会皱紧眉头担忧起哈利他们,但是在见到芙蓉的时候,他总能快速调整好心态面对她,疼爱她。
“美味极了!”卢娜说,她最近做了一个新的胡萝卜耳环挂在耳边,虽然这并不好看,但是她认为这么做是纪念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吉莱娜,你最近身体不舒服么?”
“啊?”吉莱娜抬起头,因为一直闷着头吃派,她差点没反应过来呛着了,“咳咳咳…”。
“慢点…”卢娜外下叉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为什么这么问呢?”芙蓉关切的说。
这一下,所有人目光都在吉莱娜身上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拿起餐桌上的南瓜汁。“…我没有生病,其实…”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事实上,这几星期以来吉莱娜都在享受着舒适安逸的生活,但是她还是想要逃离这个囚禁她的贝壳小屋,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涌现,需要解决,如果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这令人向往的悬崖海景中,那她没有必要从纽约跑过来,是的,她想去找哈利他们,她想要做出勇敢的事,这才是她回英国的目的。
“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吧,吉莱娜”,比尔察觉到她眼里的犹豫,“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你。”
“好吧…”吉莱娜放下南瓜汁,她抬起头,“我有个计划,去霍格沃茨,我知道这有些异想天开了,但是我想在那里埋伏着,无论如何邓布利多军团如果需要帮助了我可以随时出现,因为…我总要做点什么,如果一直待在这里我一定会发疯的”。
芙蓉有些不太开心,她轻轻皱了皱眉头准备开口,比尔立刻抢过她的话,“吉莱娜,我们并不是为了想逃命才躲在这里,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对吧”,他看了芙蓉一眼继续说,“如果你真的要去,我们不会拦着你,但是希望你能明白一点,你要是被抓获了,哈利他们会为了营救你而改变计划,所以…你要确保自己不会被食死徒抓捕。”
“比尔,我知道,但是请你们放心,从纽约出发的那一晚给我父亲他们…用了遗忘咒,因为我知道这次我不会再回去了,可能会牺牲…或者走运点,落下更难以接受的伤疤,可是我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不会拖累哈利他们,这是我的选择,凤凰社已经没多少人了,你和芙蓉一定劝过哈利,罗恩,赫敏,但是他们还是走了,不是么?”
“好吧…”比尔沉重的低下头,“但是走之前先好好吃这顿餐,吃饱了再走,芙蓉和我…我们就不会太担心你”。
“嗯嗯,我会的,这段时间…谢谢你们”。
“我想…如果这是你最近闷闷不乐的原因,我可以给你说一个秘密,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并不只有那么几条”,卢娜说,“还有一条,没有被卡罗兄妹封住,就在猪头酒吧那里”。
“猪头酒吧?”吉莱娜立刻想起那个并不友好的老板。
芙蓉叹了口气,“亲爱的,你真的要让她单独去么?”
“她是哈利的朋友,你觉得我能劝得动么?”比尔无奈地笑了笑,接着他拿起面前的南瓜汁说道,“那么,祝福你,一定要保重安全的”。
“一定的,比尔”。
“既然如此,住一晚上在离开吧,”芙蓉坚持道,“罗恩说过,你已经晕倒不止一两次了,明天我会给你做好早餐,准备一些必需品。”
“谢谢你芙蓉…”吉莱娜有些感动,她低下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食物,“我一定要吃干净这盘苹果派,”她说罢埋头吃了起来。
那一晚,吉莱娜睡得并不好,前半宿她都在辗转反侧,因为她决定要提前走,如果等天亮了她怕芙蓉会再次挽留她,况且幻影移行去猪头酒吧并不容易,即使到了,那个臭脾气老头不见得会开门放自己进来,如果因此被捕了那就干脆拉着他一起吧…吉莱娜正在经历着由于持续不断的问题所带来的焦虑的困扰,但是一方面,她又安慰她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去面对可能会遇到的任何困难,终于,后半宿她趁着朦胧的光线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贝壳小屋。
“祝福他们!”所有人热络地举起酒痛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