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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卡罗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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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清晨,伦敦市被笼罩在滂沱大雨之中,吉莱娜注视着窗外,酒店的服务似乎充满了人性化,少了那些惦记额外奖赏的服务员们讨巧地打扰,更没有不分时间节段来打扫卫生的清洁员,整个房间只回荡着吉莱娜一阵又一阵并不那么均匀地呼吸声,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在焦虑地期待着那位斯考特·克里克力先生顺利完成任务,事实上,除了那张照片之外,吉莱娜写了一段内容: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
如果你能帮我联系上斯内普校长,并继续就读霍格沃茨,我定将所有关于你的那些闭口不谈的情史封口,遵照当年的康妮·贝尔特小姐对你的承诺,平行于世但永不交集。
是的,当年母亲就是这么做的,只不过她是爱着那位寡淡无情的生母,而吉莱娜并不这么天真,就这么想着想着,无眠的一晚又一晚过去了,她抬起头望着这条路的南头,那座闻名于世的哥特式建筑国会大厦与大本钟前,一位手持手杖紧裹风衣,神情严肃的中年人的雕塑拉回了吉莱娜的思绪,是的,这便是温斯顿·丘吉尔,二战时期鼓舞着英国全体民众浴血奋战、决不投降的那位政治领袖。
“我没有别的,只有热血、辛劳、眼泪和汗水,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以用一个词来答复:胜利,不惜一切去争取胜利,无论多么严峻都要争取胜利,无论道路多么遥远,都要争取胜利,因为——没有胜利就无法生存”。
吉莱娜喃喃地念道,她在重复着丘吉尔首相于1940年5月13日以首相身份出席下议院会议发表的那篇著名的讲话,仿佛整条白厅街都在讲述战争,无论是那些被刻画出坚韧强悍轮廓的战争英雄,又或者手上几乎没有任何武器,只是一张平静地脸庞注视着远方的将军阁下,几乎都在诠释着一种隐喻——纪念战争,珍惜眼下。只是一刹那,吉莱娜感到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悸动,仿佛一切焦虑感如海市蜃楼般渐渐隐退,这是一种久违的振奋人心的时刻,她开始拼命回想着一部又一部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书籍、影片,在法西斯惨绝人寰的压境之时,有多少人展现出了内心最夯实坚硬的一面,无数个灼热的反抗声,从充满着愤懑的胸腔中迸发出来,拼命拖拽着历经绝望的参与者,想到这里,吉莱娜捏紧了半握成拳的双手,慢慢移步到落地灯左旁的一个小角落里,那里摆放着一台柜式留声机,古朴高雅的机壳,镀金立柱和精心设计的花饰,吉莱娜轻轻拿起一张唱片放置在弧形刻槽内:
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卡萨布兰卡的亲吻依旧
But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h
但没有了你的叹息,那吻已经不成吻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请回来卡萨布兰卡找我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随着时光流逝,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卡萨布兰卡的亲吻依旧
But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h
但没有了你的叹息,那吻已不成吻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请回来卡萨布兰卡找我吧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随着时光流逝,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随着时光流逝,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砰”!不知什么东西猛烈撞击窗户的巨响打断了缓缓入耳的音乐声。
“见鬼!!”吉莱娜尖叫道,“嘿…等等…这不是…”她喃喃地跑向窗前,那场景仿佛是第一次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的那一天,那只湿漉漉的灰林枭正在煽动翅膀,接着又开始撞击玻璃窗,发出“砰砰砰”地声音,吉莱娜打开窗户的顷刻间,外面的雨滴噼里啪啦的落在酒店柏丽地板上,它看上去似乎高兴极了,翘了翘脑袋巡视一圈,把嘴里叼着的一张纸甩在地板上,那张纸似乎是被施了什么魔法,在狂风暴雨的倾注下丝毫没有被淋透,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它又得意地昂首注视着吉莱娜。
吉莱娜拾起那张纸 :
吉莱娜乔布朗小姐,首先不情愿的欢迎你进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七年级,鉴于现在已经是开学第二天以及你的特殊情况,我会派出一位教授接你回霍格沃茨,请务必带好行李到校长室与我面谈。
校长: 西弗勒斯·斯内普谨上。
“我做到了!!!”吉莱娜兴奋地原地打转着,她终于可以重回霍格沃茨了,而且又是作为一个异类回到那里,想到这里,吉莱娜按捺住激动地心情,“现在的霍格沃茨和过去已经不同了…我不是纯血…我要如何保护剩下的人…又如何与德拉科相见…”她慢慢踱步在窗前,外面的大雨似乎下得更猛烈了,她注目抬头,温斯顿·丘吉尔的雕塑依然屹立在白厅街的南头,庄严肃穆地神情丝毫没有被大雨如注的雾都侵蚀。“胜利,不惜一切去争取胜利…”吉莱娜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竖起分开,比划出胜利的手势,仿佛时间回到了1940年,意气风发的首相先生转过身,将按在地图上的两指指向天花板,情绪激动地大声回答:“一定胜利!”
下午时分,吉莱娜穿好外衣站在酒店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那位接她回去的教授,事实上,更让她忐忑的是行李都留给了哈利,她现在只有魔杖和一把随身携带着的M16,如果就这么面见斯内普教授,吉莱娜已经猜到了结局,尤其是…斯内普教授…现在已经不是教授了…他是杀了邓布利多并取而代之的新校长,无论吉莱娜相不相信,这已经是定局了。
“乔布朗小姐”,熟悉地声音从吉莱娜右侧传来。
“麦格教授!!”方形的眼镜,曲卷束成高髻的黑发,深绿色长袍,苏格兰格子衬衣,真的是她,麦格教授!吉莱娜忍不住跑向她,几乎是长达30秒的深拥,吉莱娜毫无保留地紧紧地把头埋向麦格教授的怀里。
“乔布朗小姐…”
“抱歉…”吉莱娜完全没有意识到麦格教授身旁还有一位陌生男人,看起来阴沉而略显残暴,与他身上华丽的银丝长袍很不搭,吉莱娜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她尴尬地抬头看着麦格教授。
“没有关系,孩子”,麦格教授缓缓开口道,苍老的声线不同往日的意气风发,甚至多了一丝柔情和悲伤。“真高兴你回来了,我以为…”。
“我答应过邓布利多教授…”吉莱娜握住她的手小声说道,“而且…我有想见的人…”
“好孩子…”麦格教授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生生咽回去了。
“我明白,麦格教授,我都明白,”吉莱娜笑着看向她,“我可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
“或许…没有那么容易”,麦格教授小声说着,又用余光瞥了一眼她身后的男人。
“没关系,首相先生已经给过我力量了,”说着吉莱娜伸出V字形的手势,“麦格教授,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快带我回霍格沃茨吧。”
“喂,泥巴种”,那个残暴的男人声音十分沙哑,“别让我等太久。”
“阿米库斯·卡罗!”麦格颤抖着声音严厉地说道。
“我们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吧”,吉莱娜打断了麦格教授,她知道泥巴种这句话对任何一个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人听起来都是那么刺耳,或许麦格教授还不清楚,吉莱娜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三个人消失了,吉莱娜觉得麦格教授的胳膊似乎要从她手里挣脱,便赶紧抓得更牢了,随即她发现周围变得一片漆黑。他受到来自各个方向的强烈挤压,一点儿都透不过气来,胸口像是被几道铁箍紧紧地勒着。他的眼球被挤回了脑袋里,耳膜被压进了头颅深处,又是这种感觉,吉莱娜厌恶这种感觉,接着,霍格沃茨校长室的大门出现在他们面前,吉莱娜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去吧,孩子,邓…斯内普校长在等你”,麦格教授松开吉莱娜的手,温柔地说道。
“好…”吉莱娜看着熟悉地大门,她来过无数次,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墙上挂满了昔日的男女老校长们的照片,他们都在各自的像框里轻轻地打着呼噜。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爪子形的桌子,里面的陈设总是弥漫着太妃手指饼、滋滋蜂蜜糖、冰镇柠檬汁的阵阵甜气,这一切不知道还在不在了,吉莱娜推开闪闪发亮的栎木门…
“乔布朗小姐”。
“斯内普教授…噢…斯内普校长…下午好”,吉莱娜忐忑地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贴在额角,终日是一身黑袍的教授。
“你可真有本事,能重新回到这里。”
“教…校长,我…”
“听着,我收你进来并不是你那愚蠢的勇气,”斯内普的声音冷酷到了极致,“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她说,把你留在这里,和那些邓布利多军团的学生关在一起,对捉拿哈利波特那伙儿人是最好的诱饵,我想….你那愚蠢的大脑应该还没来得及想到这里,对么?”
吉莱娜感到大脑一阵眩晕,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她以为几张照片就轻松控制住乌姆里奇,事实上,她来这里或许对哈利他们而言会是拖累,而对乌姆里奇而言,留在这里,便能更好的控制自己,所有的结果疯狂在她大脑里旋转着,哈利说的没错,是自己小看了这位狡猾的外祖母,吉莱娜充满了更深的恶意,甚至是杀意,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去杀了乌姆里奇。
“既然如此,你可以出去了,门口有卡罗兄妹,他们会带你去见见那些久违的同学,乔布朗——小姐”。
“——好”,吉莱娜生硬地声音从喉咙里挣扎着发出,半晌,吉莱娜再次抬起头,她正正地看着斯内普,“我认为您没有那么做,我相信您。”
“相信什么?”斯内普的声音仿佛一把利剑,眼神透出一丝察觉不到的慌张。
“没什么…”
“出去——”
“好的…斯内普…校长”,吉莱娜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校长室的,门口两位凶神恶煞的男女又是如何推着她走的,一路上,那些温馨的画壁早已经被阴森的灰黑色笼罩着,仿佛她现在置身于奥斯威辛集中营,一切生机褪去了色彩,那些悲惨的画面引入眼帘,集中营里监禁过数百万人,屠杀的110多万人全部浮现在大脑中,吉莱娜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无力地伸出手,轻轻地在衣袍袖口摆出了V字形手势,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句首相格言——“没有胜利就无法生存……”
“进去,泥巴种!”卡罗兄妹厉声喊着,又伸出手猛地一推,吉莱娜重重被推倒在地。
门立即被锁上了,这时,漆黑的房间里一双温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嘿,吉莱娜!居然是你!”。
“纳威…”吉莱娜抬起头,那是多么熟悉的脸庞,眼前这个头发长乱,脸颊瘦削,衣衫褴褛的人,竟是纳威隆巴顿!吉莱娜高兴得大叫了一声,站了起来,大声说:“见到你真好!”吉莱娜拿出魔杖,“荧光闪烁!”,魔杖尖端迸发出的亮光让这个黑漆漆的房间明亮了不少,吉莱娜看向纳威,他的一只眼睛呈黄紫色肿胀着,脸上到处是伤痕,看来他似乎禁受了不少折磨,不过他脸上仍闪着兴奋的光芒,“就知道你会来的,我一直在期待你来,你都不知道卡罗兄妹有多可恶,我们一直期待你会回来教训他们,你可是连乌姆里奇那个疯婆子都不怕的人,真的太好了!!”
再次提到乌姆里奇,吉莱娜的眉头立即拧在一起,她无力地看着纳威,“或许,这次,只能等待哈利他们了…”
“不管如何,你回来了,这就证明没有任何困难能吓走邓布利多军团,哈利他们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他们。"纳威坚定地回答。
“你的伤,这都是怎么了?”吉莱娜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他额头上的伤疤。
“ouch!”纳威疼出声叫道。
“抱歉,我…”
纳威摇摇头,“没关系,这个伤疤还没好,所以…而且昨晚睡在这里的时候,我一个翻身撞到了那个该死的柜角,相信我,简直疼死了!”他笑着转移了话题。
“谁给你留下的伤疤?为什么?纳威?”吉莱娜坚持问。
“唉,这里已经不是以前的霍格沃茨了,”纳威说着,脸上的笑容褪去了。“你已经见过了那两个人吧,卡罗兄妹…”
“那两个在这里教书的食死徒?”
“他们不光教书,”纳威眼里充满了愤懑,“还负责纪律管理,卡罗兄妹喜欢惩罚,尤其是对邓布利多军团…”
"乌姆里奇接班人?"
“她在他们面前只能相形见绌。如果我们做错了事,其他老师都必须要向卡罗兄妹汇报,即使他们尽可能不这做,因为他们更讨厌卡罗兄妹,总之,我是因为…要保护低年级的学生…”
“什么意思?保护他们?”
“一个叫阿米科斯的,他教黑魔法防御术,不过现在只是黑魔法,他们让我们对被低年级同学使用不可饶恕咒.”
“见鬼!”吉莱娜尖叫道,声音在房间里上下回荡着。
“是真的,吉莱娜”纳威无力地说。“我这伤疤就是这么来的”,只是开学第一天,他指着自己脸颊上一处特别深的伤口说,“我拒绝这么做,所以卡罗兄妹,他们…不过霍格沃茨有些人会觉得这很有趣,克拉布和高尔简直爱上这规定了,我想这是他们第一次可以享受这一切。”
“这两个混蛋!!”吉莱娜气到发抖。
“不仅如此,阿勒克图·阿米科斯的姐妹,我们都得听她讲解那些…不是巫师…”
“泥巴种?”吉莱娜冷笑道,“嘿,纳威,你需要学聪明一点,而不是正面反抗!”
“你没看到过她,”纳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见过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重点是,如果有人能站起来反抗他们,会给其他人带来希望,你明白么?”
“但是他们会把给你伤疤,然后把你一个人关在这间漆黑的房间里!”吉莱娜说着,捏紧拳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没关系啦。他们可不想让更多的纯血种牺牲,所以他们只会因为这些口头反抗而简单的折磨我们,但不会真的杀了我们。”纳威耸耸肩轻松地笑着。
吉莱娜不知道霍格沃茨的的确确已经变成了第二个纳粹集中营,她心疼地看着纳威,或许作为一个泥巴种她的处境会更恶劣,吉莱娜不知道心口为什么如此疼痛,是因为纳威正在叙说的这些事情,还是他说这些时的平静的语气,仿佛这一切都不是发生在他身上,而是在轻描淡写地说着别人的故事。
“嘿,吉莱娜,别那么悲观,你可不是你的风格”,纳威痴痴地傻笑着。
“是的,我才是这里的疯婆娘,所以,纳威,以后不要再逞强了,这种英雄角色留给我,毕竟我长得这么讨人厌,又那么酷,最适合硬碰硬,你就不要抢着做英雄了,长着一副圆圆的面孔,反应还这么迟钝,这么做只会让人心疼!”吉莱娜气冲冲地说着,眼眶里挤满了好久好久没有溢出来的眼泪。
“嘿,乐观点,你都回来了,他们一定兴奋极了,等明天出来我带你去见邓布利多军团,我们决定坚持战斗,但是属于秘密活动,正好你来了,可以指导我们”。
“可我又不是邓布利多军团的成员…”
“你是哈利他们的好朋友,又是唯一一个能让斯莱特林学院的人闭口的女魔头,你怎么不是我们的成员,哦不对,你应该是我们的领头狼!”吉莱娜喜欢听这些话,而纳威明白这一点,或许只是想让气氛不要那么悲观,纳威拼命地忍着伤痛笑道。
“谢谢你…”吉莱娜挤出一丝微笑,“纳威,走着瞧吧,如果卡罗兄妹再对你们动手,我一定要他们好看,温斯顿·丘吉尔说过——‘我喜欢微笑着战斗的人’,所以,伙计,笑着战斗吧!”
“那是谁?你朋友么?”
吉莱娜笑出了声,“是的,我在伦敦市白厅街交到的新朋友,丘吉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