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狼》野良妖妖

2、他是狼(2) 他是狼第二

　　他是狼第二更

　　破烂x34 （2）

　　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手下的的黑白照片，细细的摩挲着，眼中，是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这个故事啊，要从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有多久呢？

　　大概是五十多年前吧。

　　1964年8月5日，美国派出大量的飞机轰炸越南北方，“北部湾事件”由此发生。而美国的这一举动，同时也严重的威胁着当时的中国。1965年4月，越南对中国提出支援部队的要求，中国则答应了越南的要求。

　　中方的这一决定，意味着一大批中国军人要再一次赴越投入战争。

　　然而，在这其中，有一位军人，却做了逃兵。。。

　　那是1965年5月的某一天。。

　　天沐村。

　　天沐村坐落在中国的南部方位，是一个安静的小村庄。安静到，似乎战争对它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而这一天，一辆轿车的到来，打破了这美好的寂静。

　　“突突突-”

　　轿车的声音，划过了湛蓝的天空。

　　车里，开车的是一个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副驾驶上，是上了年纪，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影响美丽的女人。后座上，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七八岁的男孩。

　　少年摇下车窗，将脑袋探出窗外，双臂交叉置于下颌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风景很美，是少年从未见过的美。

　　少年也很美，是天沐村从未见过的美。

　　“破烂，不要把脑袋探出去，危险。”

　　父亲道。

　　那名为破烂的少年只得关上车窗，重新端正做好。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也许是觉得破烂有些焦急了，父亲便安慰着。

　　破烂“嗯”了一声。

　　破烂其实并没有焦急，焦急的，应该是破烂旁边的弟弟。

　　破烂的弟弟叫泡芙，因为爱吃泡芙。

　　小泡芙很明显的撅着嘴巴，皱着眉头。红红的眼眶，表示刚哭过不久。

　　这样的表情，小泡芙已经坚持很久了，从他们决定搬家的时候。

　　一个星期前，父亲突然通知，要搬家。而且是从哈尔滨，这个北方，迁移至处于南方，一个叫天沐村的地方。

　　破烂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突然离开大城市哈尔滨，而到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村庄里。父亲是一个军人，从小破烂和小泡芙接到的教育就是，无条件服从。

　　只有在母亲面前，父亲，才会脱去那属于军人的皮囊。

　　对于搬家的这件事，父亲甚至下了命令，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因此，破烂都没有和学校的同学，老师，好好的道别，便离开了。

　　好像对于父亲而言，搬家这件事，属于秘密的，见不得光的事情。

　　破烂虽心有不愿，但一向听话的破烂，还是选择了沉默。弟弟小泡芙却是不依了，一听说要搬到很远之外的乡下，就一直哭闹的不行。可对于小儿子的眼泪，父亲眼睛连眨都不眨。

　　“好了，到了。”

　　父亲林都在一座小木屋面前停下了车。

　　这间小木屋，包括开的车，都是林都拜托一个朋友得来的。

　　林都四十八岁了，在过去的三十多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林都几乎都是在各种各样的，大大小小的战争中度过。

　　从1930年，年仅13岁的林都加入红军开始，林都的生活，便和战争离不开了。

　　在战争中，林都失去了一批又一批的战友，在战争中，林都一路晋升，从班长，到排长，到连长，再到营长。

　　在战争中，林都结了婚，在战争中，林都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在战争中，林都最后活了下来。

　　可是现在，林都累了，林都不想参与战争了。他想安安稳稳的和妻子，和儿子们生活在一起。他想悠闲而又自私的，过完自己的下半生。

　　“即便没有我，这场战争也一定会胜利的！”林都说。

　　于是，林都做了逃兵。

　　在政治部发布了赴越抗美部队的名单的那一刻，林都便产生了逃的念头。

　　林都明白，一旦做了逃兵，自己的军人生涯，便是到了尽头，甚至，连之前的荣誉都会被洗刷的一干二净。

　　可林都不在乎了。

　　林都所居住的小木屋周围，围满了一圈村民。

　　村民们哪里见过开着轿车，且穿着干干净净的人，尤其是那两个孩子，都是那般的好看。

　　村民们皆是好奇的看着，却又不敢靠近。

　　小泡芙有些不习惯被这些目光注视着，害怕的跑到母亲的身后，抱住母亲的腿，哇的一声再次哭了。

　　母亲莫念，是一个温柔且强大的女人。

　　莫念将小泡芙抱起，轻轻的哄着，同时对那些村民们微微鞠着躬，投以抱歉的眼神。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蹒跚着步履，走近莫念，对着哭闹的小泡芙伸出手，手中心，是一个果子。

　　“哦哦，宝宝不哭呐，爷爷给好吃的。”

　　老人说的是方言，莫念听不懂。但看老人的动作和神情，莫念明白老人是想给小泡芙手中的果实。

　　老人的眼中，是朴实无华的清澈。

　　小泡芙靠在莫念的肩膀处，偷偷用眼角处瞄着老人，呜咽着。

　　“泡芙，爷爷要给你好吃的哦，你怎么不接啊。”

　　母亲温柔的声音，进入了泡芙的耳中。

　　泡芙抽泣着，弱弱的伸出小手，接过了那老者手中的果子。

　　“吃，吃，甜的很呐！”

　　看小泡芙接过去了，老人笑的更开心了。

　　“破烂，过来帮忙。”

　　父亲的一声令下，破烂急忙跑到父亲身边，将后备箱的行李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行李没有很多，只是基本的生活用品。所以很快就搬完了。

　　搬完行李，接下来便是打扫屋子了。

　　小木屋不大，除却厨房，便只有两间房，一间是父母的屋子，另外一间，便是破烂和小泡芙的。

　　整个小木屋，也就跟以前的客厅一般大。尽收眼底。破烂只用了喝口茶的时间，便看完了整个木屋的结构。

　　破烂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爸爸，这屋子里。。。怎么没有洗手间？”

　　林都“噗嗤”一声笑了，儿子从未在乡下生活过，提出这样的疑问，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可不是什么大城市，洗手间什么的，不可能建在房间里的，待会儿我去问问，你要是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解决就行了。”

　　破烂有些面露难色。

　　受过良好教育且正值青春年纪的破烂，哪里好意思随便找个地方就解决呢。

　　林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别不好意思啊，这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那在战场上，哪里有什么洗手间给你啊，大家都是随便找个地儿就行的，我当年也是。。。”

　　提到打仗，父亲的脸色慢慢的沉淀下来。

　　“。。。这几日，你先忍一会儿吧，实在不行，爸爸自己建一个。”

　　破烂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他不确定，自己能否适应这样的生活环境。

　　夕阳逐渐西沉，橘红色的光芒映红了整个天沐村，衬的天沐村更加的静谧。那围在破烂家周围的村民们逐渐散去，去忙着属于自己家的事情了。不时空中会传来各种女人呼唤自家孩子的名字回去吃饭的声音。

　　破烂坐在屋前的长椅上，曲着腿，看着这陌生的一切。

　　落下的太阳的光照在破烂的脸上，彷佛给破烂的脸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毫无倦态，那般柔和。

　　破烂抬起头，看着那如同火烧一般的天空。支离破碎的云朵，好似破烂的房间里，那书桌上摆着的地球仪上各种各样的小岛屿。

　　被通知搬家的那一晚，破烂抱着地球仪看了一整晚。

　　地球仪上，没有标记天沐村所在的区域。破烂甚至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来到了地球意以外的另一个星球。

　　破烂将手摊开，放在长椅上，支撑着微微向后仰的身子。

　　离开了熟悉的哈尔滨，离开了一起玩闹的朋友，同学，离开了用心教导自己的老师，现在的破烂，对将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迷茫的。

　　这里的人好相处吗？这里的食物好吃吗？在这里会交到朋友吗？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要在这里住多久呢？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破烂有很多很多想要问的，可是破烂也明白，除了时间，没有任何人可以解决他的疑惑。

　　只有在静静流淌的时间之中，这些疑惑，才可以慢慢的解开。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阵低沉的，醇厚的声音从破烂的身侧传了过来。

　　循着声音，破烂转过了头。

　　未完待续/野良妖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