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Yeee

53、摊牌 你记得水洁

　　回到星锆，杨奇文紧跟庞星磐走进办公室，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告诉你，我要撤资，流浪空间这部电影肯定要黄，我们得即使止损。”
　　庞星磐毫不犹豫：“撤不了。”
　　杨奇文：“为什么撤不了？才拍几天？钱呢？”
　　庞星磐：“虽然开拍不久，但是前期请演员，请导演，请工作人员的钱都已经花出去，而且跟他们的合同写得清清楚楚，一次性付清，甲乙双方谁的问题谁负责。可现在，是你的问题。”
　　杨奇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庞星磐补充：“电影的景全部搭好，钱同样是一次性付清。”
　　杨奇文：“你在跟我开玩笑？一次付清，业内从来没有这个规矩！！”
　　庞星磐拿出一两份之前签的合同，杨奇文傻眼，“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投了2亿？”
　　庞星磐冷哼：“错了。杨总，我为了让你成为流浪空间最大的受益者，我自己分文不投。也就是说，这部电影的总投资就是2亿，而且都是杨总你贡献的。”
　　杨奇文把合同一撒，五官扭曲，“你改口总投资2亿就2亿啊，没门！！”
　　庞星磐又拿出一份合同，“我跟你签的合同内容，杨总大概不记得了，我这里有备份版，你再看看。”
　　杨奇文颤抖着接过合同，一页一页地翻阅，比签合同的时候认真得多。每翻过一页，杨奇文的心就多穿一孔，翻着翻着开始语无伦次，“你真的没投钱？不可能？2亿？我怎么投的出2亿？”
　　他把这份备份合同几乎攥出血，发疯一样凑到庞星磐跟前，“我不投2亿，那些钱大部分都是公司的，是我挪用，你赶紧还给我！”
　　庞星磐不紧不慢，“我知道。但是钱，没有了。”
　　杨奇文：“你知道什么？！没有这些钱会要我的命！！”
　　庞星磐定睛看杨奇文：“我知道。”
　　杨奇文：“你！你是故意的！”他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给我挖坑！怪不得！怪不得！河博的爆料你置之不理，你早就想这部电影糊？！”可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你这么大费周章？！”
　　庞星磐：“你记得水洁璨的‘假唱’事件吗？”
　　杨奇文一头雾水：“好像有，可是管我什么事？！”
　　庞星磐：“是你们万科视频放的料，你们视频在那一集的播放量还在当时无限风光。”
　　杨奇文不可置信：“就为了这么点事？！我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庞星磐：“万科两个字，就犯了我的大忌。你挪用公款的事，万科高层，还有传奇娱乐老庞总都知道了。这些钱现在都已经无形地流出去，你连可抵押的东西都没有，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准备怎么面对明晃晃的手铐，还有漫长的牢狱生活。”
　　杨奇文忍无可忍，想上前动粗，庞星磐一手拦下，一手按下通话键：“保安，来我办公室把杨总请出去！”
　　杨奇文：“不用！我自己走！”
　　回到家，杨奇文颓废地解开衬衫，瘫倒在床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迅速入眠，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梦里，安可希满脸鲜血，质问他为什么要害自己，并且拿起酒店的玻璃杯狠狠地扎在自己身上，杨奇文顿时惊醒，身上的疼痛如此真实，他擦亮眼睛，原来是郝丽菁把自己打醒，他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
　　郝丽菁：“有病当初才看上你！！你还敢挪用公款！一亿五千万这么大的篓子，你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怎么补？！！”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来质问我，不提还好，一提更气，“要不是你吃里扒外，把视频照片卖给河博，流浪空间怎么会垮？！我也不会落魄地像条狗！！”
　　郝丽菁：“哼！我吃里扒外？！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贪得不厌，永不餍足。一亿五千万你拿去投资电影，不以公司的名义投，偷偷地以你个人的名义投，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杨奇文：“死？！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的债务你脱不了干系！”
　　前半句应该是最好的告白，可加上后半句就变成了恶毒的诅咒。
　　杨奇文恐吓到这，两人稍稍冷静，杨奇文突然问：“你还有钱吗？我的股票不是也在你手里吗？你卖一些给我还债。”
　　郝丽菁：“万科的股票因为你已经跌停！我手里的股票就是一堆废纸。”
　　杨奇文像吃了瘪，无言以对。
　　郝丽菁：“不仅如此，公司现在的资金只能勉强维持运作，员工的工资已经欠了一个月，月底再发不出，我看你怎么面对他们！！”
　　郝丽菁一语中的，杨奇文一首挠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葬礼结束后，网上所有关于安可希的不雅照，不雅视频全部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家心里都明白：死者为大。
　　回到家的水洁璨三四个小时一直坐在阳台，从白天坐到晚上，蜗牛心疼不已，端上一碗小米粥，“洁璨，你尝尝看，配上我秘制的萝卜干，保证你喝了一碗想两碗。”
　　水洁璨纹丝不动。
　　蜗牛又说了：“洁璨，你看哪？是不是想要那颗星星，我给你去摘。”说着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作势要上天。
　　水洁璨惊呼，一把拉回蜗牛，红了眼眶，“你小心！！我不想再失去你。”
　　蜗牛把水洁璨揽入怀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我只是不想你这么难过。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水洁璨：“我们去KTV？我想听你唱歌。”
　　蜗牛：“没问题。不过你先把粥喝了。”
　　水洁璨边喝边问：“这萝卜干怎么做的，真的蹦脆。”
　　蜗牛不好意思地笑：“嘿嘿，我买的啊。”
　　水洁璨：“嗯？你刚刚不说是你秘制的？”
　　蜗牛：“骗你的。”
　　两人开了一间包厢，水洁璨走到点歌屏点了一路歌单，无一不伤感，而后把话筒递给蜗牛，靠在他怀里。
　　蜗牛宠溺地摇摇头，开始唱：
　　【时光转瞬即逝不近人情，漆黑的夜里我孤单伫立，模糊的远方无尽；
　　大地裂满伤痕疼痛数不清，过往点滴将我淹没窒息，挣扎亦感无力；
　　我真的想放弃真的力不从心
　　为什么我靠近的真心小心翼翼你不愿回应逼我放弃，回忆夹在晾杆上湿了又晒不想再收起
　　为什么初识那么美好现实乍醒不得不面对恍如隔世，而我凭什么竟仍然立在原地挪不出半米
　　为什么执念从前浑浑噩噩即使无望依然痛哭流涕，眼前辗转无数个人群却丢失了最熟悉的身影】
　　一曲毕，“好听吗？”蜗牛问。
　　水洁璨：“好听。你还记得吗？这是你说我假唱的那首歌。”
　　蜗牛心虚啊，“嘿嘿，这叫不打不相识。”
　　水洁璨点头，像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却让蜗牛感到温暖。
　　只要水洁璨说好听，蜗牛就继续下一首，就这么唱了2个小时，水洁璨不忍心了，拿下蜗牛的话筒。
　　蜗牛嗓子有点嘶哑地问：“怎么不点了？”
　　水洁璨：“再唱你嗓子会受不了的，傻瓜。”
　　蜗牛：“嘿嘿，我不是傻瓜。”
　　水洁璨：“你就是！是全天下最爱我的傻瓜。”
　　蜗牛笑地一脸满足，“只要你开心。”
　　水洁璨：“我还想听最后一首歌，我们都不唱，你陪我一起听。”
　　蜗牛：“嗯。什么歌？”
　　水洁璨：“侠衣。”
　　【水一滴溅起千层涟漪
　　梨花带雨遥遥相望肴无期
　　君在彼岸何时万般繁华都看尽
　　墙一堵隔着今生来世
　　铁甲战戟披荆斩棘断情丝
　　男儿四方志精忠报国徒留伊人长相忆
　　小桥流水漫山绿野当红日路遥遥策马飞奔守归期山水渐远 伊人渐近
　　破晓时分对镜整妆倚荆扉人憔悴泪眼朦胧盼相会望穿秋水聚散星辉】
　　当MV最后一个镜头出现，蜗牛水洁璨同时在心里道别：可希，再见。
　　出了包厢，水洁璨突然想上厕所，于是叮嘱蜗牛：“我去找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蜗牛看着水洁璨往他们包厢的方向跑去。
　　大概三分钟后，蜗牛隐约听见水洁璨叫他，于是朝水洁璨跑走的方向望去，不见人？蜗牛沿水洁璨离开的方向走去，两米后又是一个分叉口，蜗牛还准备往前走，被人一把拉住，回头看，是水洁璨！
　　水洁璨：“我叫你你怎么不应，还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蜗牛：“你怎么不是从原路回来？我以为我听错了。”
　　水洁璨：“唉，KTV太大跟个迷宫似的，只能转出来，”转念一想，“不对啊，你精湛的听力我可是领教过的，你怎么可能判断不出我在哪个方向叫你？”
　　蜗牛急忙打圆场：“人太多，”然后牵住水洁璨，“我以后要牵紧一点，不能把你弄丢。”
　　水洁璨憨憨地笑：“傻瓜。”
　　在水洁璨看不见的角度，蜗牛眸中染上愁绪，他的感官意识正逐渐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