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旧事》梅疏影

1、长夜永逝

　　明成七年，明成帝谢越泽迎娶定远侯虞怀瑾之妹虞清姿为正宫，帝后婚礼之盛大、帝王之重视，世所罕见。那一天整个燕京城都被红绸笼罩，上及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无人脸上不时挂着喜气。帝后成婚后恩爱非常，明成帝后宫几近成为摆设，这段爱情一直持续到明成十四年，虞家一夜之间被灭满门，无人幸存，虞皇后亦诞子身亡。没有人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只有在明成帝驾崩几年后，才陆续有传言，道是当年虞氏产子，乃用了秘法，才落得个身死的下场。明成帝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血腥屠杀了当夜所有在场的宫人，并严令朝野内外禁谈此事，虞氏才渐成明成一朝的密辛。
　　却说虞清姿逝后已有二十年，正是明成三十四年时，昔日的襁褓婴儿已经长大成人，他正是当朝太子谢虞安，时人《阅微堂笔记》曾大赞特赞其美貌，称他：“君子之姿，华光璨璨”、“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赞美之词溢于言表。明成三十四年三月十一，谢虞安于曲江畔遇到了他一生的挚爱，自此拉开了明成末年长达七年的争储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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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成）四十一年三月，武安侯秦骁战死，副将郭庆与南梁僵持数日，南梁于白垩关前退走......九月，帝崩，葬华陵。靖王止澜继位，太子虞安自尽身亡......帝大恸，于灵前抚棺哭曰：“兄之死，吾心甚悲！”......谥曰“昭怀”，祔葬华陵......”
　　——《燕史·文宗本纪》

　　及至燕国覆灭，才有人妄言前朝趣事，道是自家祖上曾是燕宫太医，先祖临死曾言道，明成年间虞氏止一子。虞怀瑾与明成帝自幼行伴读事，二人之间暗生情愫，明成帝冒天下之大不韪让虞怀瑾诈以其妹之名入宫，是为文宗昭懿皇后。明成帝更寻来秘药，扰乱天和，虞怀瑾以男子之身诞育昭怀太子，才招致天谴身死。寥寥几句，或为一家之言，不可尽信，世人皆以为笑谈，评曰：“此事大稽！男子怎可孕子？定是攀议文宗尔。”

　　当时事具已不可考，然此事未必是空穴来风，实在是男身产子乃平常不可见之事。然或言虞氏乃上古黄帝血脉，无论男女，皆可孕子；一见钟情者，至死不渝。虞怀瑾、谢虞安之悲剧，或许正因为此。又逾百十余年，燕国亦被黄沙淹没，明成遗事亦泛了黄色，某朝某公历时数年，才窥得一二旧事，集成手札，传于后世，定名《燕都旧事》。

作者有话说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出自《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