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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贰拾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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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放我出去。
好痛。
不能呼吸了。
好热。
好冷。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刘亦！”
悠介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我像是猛然惊醒。
远处传来躁动，隐约能看到火光，还有升起的浓烟，与夜空极不协调。
我张张嘴，说不出话。
全力用嘴去呼吸，但氧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真是的。”悠介捂住我的口鼻：“总是过呼吸的话，改天我要买个纸袋随身携带了。”他皱眉笑着，开玩笑想使我放松一下。
我心脏都要炸了，然而却无法呼吸。
视野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泪水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向下流。
我抓紧他的手臂，是指甲几乎要嵌到肉里那种力度。
“你这个人也真是……明明说自己对前世不在意了，就连我都差点相信了。但偏偏叫你前世的名字你才有反应。”悠介苦笑着说。
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却又乱糟糟的，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只能继续抓紧他的手臂。
他估计着差不多了，松开了手。我终于能呼吸了，我也放开了他。
他扶住我：“而且听到自己的名字第一反应居然是‘幸亏名字里没有r的发音不然悠介就念不出来了’……行了不用在心里吐槽我的发音我知道我不会念。”
我试着深呼吸调整情绪但泪水无论如何不受控制，悲伤像一座大山一样压过来让我无路可逃。
“与一，试着想一下开心的事情。”
“与一，无论如何我都在。”
“你看，我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被轻轻抱住。
不行。
别靠近他。
不，别离开我。
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
我没有恋、童、癖。
不，别离开我，
别靠近他！
快离开我！
不-----不……
像是谁在我的心底吵架一般，声音从一开始的呢喃慢慢变成了大吼。
“唔嗯。”我感到不对劲，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推开他，跪在了地上。
“呕---”胃好痛。
“与一……”悠介在一旁小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不知所措，只能轻轻拍拍我的后背。
大概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冷----”我颤抖着。
悠介拉我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离那摊呕吐物远点儿。
“与一，你不是真的冷，好好感受一下，你现在在安全的地方，你身边是安全的人，你不是恋、童、癖，不是同性恋，只不过你喜欢的人刚好是一个男生而且比你的实际年龄小而已。”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与一！”悠介焦急的叫了我的名字。
喜欢，不喜欢。
活着，死掉了。
健全，毁掉了。
“来呀，来呀，来呀，来呀，来呀-----”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一个声音顺着我的身体往上爬，最后趴在我耳边阴阳怪气地细语，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睁大眼睛，却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我倒吸一口冷气。
“与一！你已经获得新生了！你不是死人！你是活着的，你确确实实在这里呼吸着！你也确实因为癌症死过一次，这两者不矛盾！”
下雨了。
冷冷的雨滴落到我头顶上，我打了个冷战。
忽然就分外清醒。
悠介拉起我向一栋没人的楼跑去。
雨越下越大。
几乎可以用“倾盆大雨”来形容。
我去卫生间洗了洗脸。冷静下来想了想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有些模糊了。就像隔着一层纱去看东西一样。
但这似乎就是剧情中的宿舍火灾，这突如其来的雨，应该就是那个天气爱丽丝搞的。
我想不起来了，从我被烟呛醒，睁开眼看到盛大的火焰之后我就记不太清了。
但不难想到，我看到火焰情绪不知为何失去控制，悠介把失控的我从火海中拉出来……
我走出去。“对不起，悠介。”我边用身上的睡衣擦脸边说。
他倚在墙上，看着外面的大雨，若有所思。
过了几秒钟，他才回答：“那你准备用什么补偿我呢？”
看着他的坏笑，我叹口气：“如果还有心情调戏我的话，你也不需要补偿了吧。”
他扭过头去，继续看着外面的大雨。
“与一，我喜欢你。”
我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我知道。”
“你应该从你刚才的失控中明白你喜欢我但又不敢承认。”
“……不知道，那两个人在我心里吵架……”我犹豫地说。
“两个人？”他扭过头来，逼视着我，“与一，不能把那想成两个人，那两个声音都是你。”
我咽口唾沫：“都是我自己，都是我的真实想法。”
他点点头：“喜欢我的那个是你，喜欢我却又不敢承认的那个是你，不想离开我的那个是你，想要逃离我的那个也是你。”
的确，这样说是合理的。
如果我喜欢他我绝对不敢承认，又碰上心理问题，这份心情被埋得我自己都发现不了是有可能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读心爱丽丝，藏的越深越好。
虽然藏得再深他应该也能发现。
……但是这样真的好么？这是被一个读心爱丽□□导出的答案啊！
而且还是一个读了我这么多年的心，异常了解我的人。
不，但是，如果要疏导心理问题的话，不相信他该怎么办呢？
但是……
啊，又走进死胡同了。
“没关系，与一。”他握住我的手。
好温暖---不如说是我的手太凉了？
“相信我，依靠我吧。”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他抓住我的手不放。
“说出来或许会好一点儿，虽然你不说出来我也明白，但说与不说还是不一样的……或许你长期和我在一起，不用把一些东西表达出来我也明白的这一点也也促进了你病情的发展吧。”
“意识，认同，表达。”我认真地思考。
我皱眉，面前仿佛是悬崖，而我却不能逃避必须跳下去。
“嗯，是悬崖。”
未知的未来。
悬崖。
不可攀越的峭壁。
“是啊，这条路很危险，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是，即便是悬崖，与一，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跳下去么？”他向我靠近一步。
……不该。我们都不该走这样危险的路。
悠介，你不该遭受这样的痛苦啊----------
一个声音，不，我的心声在心底哭喊着。我又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痛苦。”
你什么都不懂，你还是个小孩子。
“我懂，我会读心，所以我不一样的。我明白，但我只想要你啊。”悠介也激动了，说完就一副“完了没有仔细选好措辞不会刺激到与一吧”的表情。
“……嘛，总之，”悠介沉默了几秒后又开口，“我喜欢你，其他的都不用考虑，你呢，与一。”
“诶？”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我不会承认……
不，不是……
我简直搞不懂我自己。
他一副“快说出来”的表情来鼓励我。
我硬着头皮开口，
心中还在争吵不断，
你真的喜欢他吗？
你不喜欢他
你喜欢他也不能承认啊
到底怎样啊
……
“我喜欢你，悠介。”
话音未落，他就往前凑一步：“我知道。”
我愣了一下，只看着他。
我们就这样静静对视着。
雨渐渐小了。
他凑上来，试探性地亲了我一下，见我没有反抗便抱住我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配合着他。
---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悠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