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贰拾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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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被炸成废墟，大火熊熊燃烧。
赶来的老师大喊：“控制火势！”
我却感觉那声音越来越远，火越来越旺，将我包围。我甚至连旁边惊呆了的萤都忘掉了。
仿佛在一步步坠入深渊。
然后我被人捂住双眼，抱住。
“与一，什么也别看，冷静，深呼吸。”
悠介的声音从远方飘来，我听不真切。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被悠介抱回房间了。
我有点儿喘不过气，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还有满身冷汗。
他放下我。
着急的表情，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他冲好一杯糖水喂我喝。
嗯，好像是实验室爆炸了，然后我情绪失控，飞速赶来的悠介拼命稳住了我。
我的心跳仍然很快。
“什么也别想，与一。”他放下杯子。
我靠墙坐着，看着他。
我试着深呼吸，努力将爆炸的画面忘掉，但好像没有用。那一幕像是被人硬塞进大脑一样，然后还有我被扔进火堆做实验的画面，被按在水面下，直到死亡前一瞬被捞出来打上治愈剂，还有我死前的一瞬，护士的声音，亲属的声音，仪器的声音，乱糟糟的一团，眼中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与一，与一，与一。”我几乎听不见悠介的声音。
然后悠介猛然凑过来，他的气息异常急促，吹在我脸上，我终于将目光焦距在他身上。
下意识向后退，却没路可退。
他左手撑在墙上，右手握住我的手，杯子被他碰倒，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动，水无奈地流了一地。
“唔？！”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他停下来，坐好，我才明白他刚才干了什么。
我摸摸自己的唇，难以置信。
“我并没有对女人饥、渴到需要你来安慰吧？”
而且我刚才没有一丁点儿对女人的渴望吧？！
他没有回答我，一直盯着我，左手垫在我后脑勺下面，又亲了上来。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悠介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这么做来让我转移注意力冷静下来？
其实我内心深处十分渴望性？
……有可能。
所以悠介不惜牺牲自己来安抚我？
……什么跟什么？！
或者其实我内心是喜欢悠介的？他读心一直知道却从没说过什么，却为了让我冷静下来而牺牲自己？
我内心深处是喜欢悠介的？
前提都不成立啊。
不，也不是不可能……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喜欢过三次元女生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是死宅而是因为我是个同性恋？
而且还有恋tong癖？
……不会吧。
等等，我为什么要配合他的动作啊？
他松开我，盯着我的眼睛。
我在脸红什么？他在脸红什么？牙败心跳得好快。思维仍然十分混乱。
我喘着气，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别过头去，睁大眼睛思考。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一。”
听到他叫我，我浑身都僵了一下。
“我喜欢你。”
他把我的头扭过来，再次覆上我的唇。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一个读心爱丽丝，如果有勇气告白，那是不是说明他知道对方也喜欢他？
不，或者是知道对方会这样想所以强行说对方喜欢自己，弄的对方怀疑人生，最后不明不白地在一起？
不，果然我内心深处是喜欢悠介的，所以他这样做来安慰我？
我喜欢他？
再有为什么……我完全就是一副受的样子？
我不该是攻吗？！
不，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啊！
或者并没有什么深层含义，只是强转移我的注意力而已？
总之我不该是受啊。
大脑一片混乱了。
他放开我，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我还是一脸懵，说不出话。
“与一，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
诶？！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差点信以为真。
“是真的。”他抱住我。
……我把你当儿子你却想上我？！
“没关系的，与一，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悠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可能！
不可能！
发生了什么？
现在我可以感到他的心跳，跟我的一样快。
嗯，都怪我，一直惯着他，也没有正确地教导过他……
“与一，不要逃避，直面自己的感情。”他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仍然一脸难以置信。
我该相信他吗？
话说相信不相信什么的……只是我跟他讨论这种问题就已经够诡异的了吧？
而且还……还亲了。
初吻啊。
怎么想都很牙败吧？！
“与一，你不敢承认你喜欢我，我都知道。”
是，你什么都知道，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放开我，然后双手抓住我的肩，逼视我。
我又没出息地躲开他的目光。
“你刚才没推开我，也没想过要推开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皱眉，认真回想。
诚如他所说。
“而且也没有一点儿的抗拒，甚至有点配合。”他继续说道。
等等等等我有点儿慌了。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你不相信那我们再来一次。”
我一脸疑惑地扭头看他然后又被摁在墙上强吻。
之前你说我没反抗我信了但这次是你按着我的好么？！
动不了。
本来就没有力气，再加上刚才的事，我在他的压制下完全动不了。
我扭头他也扭头，我闭上嘴巴他再撬开。
最后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过分了啊。”我靠着墙喘着气吼道。
“唔。”他有些吃痛地捂住肚子。
牙败用力太大了吗？
但我没有去扶他，先是自己扶着墙站了起来。四肢无力，腿还有些抖。
他马上站起来扶住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变成这样绝对有我的责任。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即使是在日本，同性恋的路也不好走，更何况我还不喜欢他，他将会面临人生的一大难题。这对他的影响甚至不会亚于他的爱丽丝。
……虽然，我也并不是那么负责任的人就是了。
但是……
怎么办啊---
转头却看到他正在偷笑。
……是刚才有心疼你的我太蠢了！
“不，因为……与一你明明以人渣自居但总是会好好考虑我的事情。”
嗯？我愣了一下。
不行不行不能跟读心爱丽丝持久心理战。
“太好了。”他笑着看着我。
“嗯？”
“你的思维在渐渐恢复正常。”
我低下头回想刚才的一幕幕。
“抱歉，与一，我一直都努力不让你失控，最终还是没能保护你。”他低着头说。
对，就是这样，快说你刚才都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才干的！
“是真的。”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抬头看看天花板。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与一，你从很久以前就有抑郁的倾向了。”
我深吸一口气，却被他捂住口鼻。
“冷静，与一。”
我很冷静。
我很冷静。
“没事的，与一，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不方便找心理医生，我来学心理医学！我会陪着你的！”
他松开我，然后握紧我的手。
我缓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
“没事。”他捏捏我的手。
我甩甩手，没甩开他，但他主动地松开了我的手。
“我会帮你度过这一个难关，即使渡不过我也会陪着你。”
我？抑郁？
“没事了，与一，”他轻轻抱住我“数着我的心跳，放轻松。”
我好像有一瞬的失神，然后慌张地推开他，看着地板：“笨蛋，你心跳这么快，我怎么数的清。”
“你的心跳明明更快。”他歪头，看着我，笑。
大脑里乱成一团，无法正常思考。
不不不，冷静，先假定他说的是真的。
我该怎么办？
我的处境很糟糕。我的问题很棘手。
但对方是小孩，这时应该先尽自己大人的义务将他导向正路才行。
我的问题很棘手，但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啊对还有实验室的问题。
“实验室的事的话，一会儿我和萤联系一下，其他的明天再说。”他说着从我口袋里一下子摸出通讯器。
“嗯。”
……怎么顺着他走了？
他笑。
嘛，姑且是个好办法，虽然这样一来萤对我的好感度一定会下降，不过已经在实验室爆炸时扔下萤不管了，现在再干什么也没有办法弥补了。
实验室爆炸的损失……我必须承认是巨大的。
一些正在试验的数据没有备份。实验室还有很多成品和未成品，总是失去了很多的东西就是了。
还有，关于爱丽丝的数据，应该全被毁掉了吧。
机器人大赛也……不，我明明是知道机器人大赛我们是参加不了的……怪就怪我，连实验室爆炸这种事都忘了，不过也不奇怪，我看爱丽丝学园是在小学，而且实验室爆炸在动画里只一笔带过。
我的力气也恢复了些，大概是状态在好转。
我推开他：“我去洗个脸……洗个澡吧，你别进来。”
可也不好赶他走，万一我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一起洗嘛。”他在身后开玩笑。
我嘴角抽了一下，反锁住卫生间的门。
他并没有想进来的意思，只是在门外喊：“与一，你最好别反锁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撞不开门！”
我的手还放在锁上没有动。
最终我没有反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贰拾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