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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IF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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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看到诈尸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再来诈一次(喂)
邪教教主与一,少年侠客悠介(年下)
啊我终于还是搞了邪教教主哈哈哈哈哈哈
(又搞了阴间的活)
——
1.
“我将赋予你们力量。”
站在台上的大主教穿着一身黑袍,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空灵的黑色眼眸,不,与其说空灵,其实根本就更接近于无神,但这样反而为身材高大的他添了几分神秘。
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侠客在自己的帽沿底下悄悄窥视大主教将能够赋予人不可思议力量的“神水”依次递给想要入教的新人,而新人们也毫不犹豫地接过,一饮而下。那是他们对于“力量”的渴望。
“凡人的身体无法承受神水,你们必须每月服用我发放下去的药物,否则就会发狂而死。”
大主教挥挥手,宽大的袖口飞扬。
少年侠客单膝跪地,恭顺地低着头,双手举过头顶接过“神水”。
“你叫什么?”
少年侠客的身体微微一僵,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但稍微运用能力就知道他还是安全的,他稍微松了口气。
“樱田悠介。”
说完便将神水一口饮下以表诚意。
大主教微微点头,便回到了他的高台上,用洪亮而不失庄严的声音宣告:
“你们已经拥有了全新的力量,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春雨’教的一员。”沉重的法杖敲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可背叛,时刻谨记神的教诲。”
一同站在高台上的白衣祭司们也将自己的法杖敲在地板上,有金属环相碰撞的声音。他们齐声道:“时刻谨记神的教诲。”
在大主教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幕后时,已经发现自己获得新力量的新成员们跳起来欢呼。
“岩仓大主教万岁!”
“我们将永世追随!”
悠介缓缓站起身来,微笑着目送“大主教”离开高台。
他已经明白这一切都是谎言。
原本,所谓“不可思议的”力量只出现在极少数人身上,但数年前突然冒出一个“春雨”教,用能够赋予人力量当幌子,将无数追求力量的人招致麾下。
如今春雨的规模日渐庞大,内部鱼龙混杂,但全员都拥有某种“能力”,整体战力不可小觑,于是春雨因为没有人敢招惹变得越发壮大,现在几乎能在江湖上横着走,这令江湖不得不重视起这个打破平衡的邪教来。
悠介就是心怀正义,前来刺探的侠客,必要的时候他会刺杀大主教,拯救江湖于水火之中。
他本来拥有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为了顺利入教,他将自己伪装成无能力者——春雨教对无能力者的入教申请一向较为宽容。
他发现,“神水”并不能赋予人力量,相反,那是大主教研制出来的毒药,只要一个月不服用解药,就会发狂致死,岩仓大主教就是这样威慑部下,使他们听令。
这毒药对悠介来说构不成威胁,他可以窥视大主教的内心来得到解药的做法,更何况日后他获得的力量“阻止”能够让他完全避免毒药的作用,不过现在的他还不知道。
而且悠介察觉到,真正赋予人力量的,是大主教本身。
不,这样说并不恰当。
因为那被包裹在层层黑袍下的大主教,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没有“心”的傀儡,而真正操纵的人是……
“与一祭司,真巧啊,您也来吃糕点?”
2.
与一看着面前的人很是自来熟地坐在了自己对面,勺子中一块黄桃糕点不知道该不该送进嘴里。
[见鬼,我应该没有在本部露过脸才对……而且他只是个新来的……记得叫樱田……一个新来的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悠介在第一次教内聚会的时候就知道与一祭司“好想快点结束去老地方吃糕点啊,黄桃味、菠萝味……算了还是明天去吧”的想法了,所以他一大早就在对面屋顶蹲点。
不过说实话,如果不是踩着轻快步伐来的人心中念叨着和昨天一样的“黄桃、菠萝”,悠介可能一下子认不出来。
在聚会中,祭司一身白衣一直到脚尖,头上是白色布缠的帽子,再戴着一层纯白面纱,很是安静,话不多,每一个动作都缓慢庄重……虽然身形瘦弱,但没想到……
没想到年近三十的与一祭司会顶着这样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像黑曜石一般还闪耀着青春的光彩,不过小巧的嘴巴吃起东西来倒吧唧吧唧嚼得挺快,嘴边连渣都不漏。
“是看身材啦。”悠介夸张地笑笑:“这是我从小锻炼的本事——在江湖上混,总要有一两个拿得出手的本事不是吗?”
“诶,是吗。”与一习惯性地舔舔指尖,虽然没有放下戒备但也朝他笑笑:“坐吧。”
糕点入口即化,伴着浓郁的奶香,半晌唇齿间依旧是香甜,悠介一边感叹不愧是邪教祭司相中的店,一边悄悄摸摸自己的钱袋。
“祭司大人,”悠介搓着自己的双手,笑得谄媚:“我带的钱不够,您看……”
还在大吃特吃的与一挑眉,将自己口中的糕点咽下,回应:“无妨,我来付。”
“衷心感谢。”
“我觉得我们的月钱还挺多的啊……”与一轻轻皱眉,晃晃盛着浓稠浆汁的木杯,看向悠介:“不够吗?”
春雨教对乖顺的部下待遇很好,现在月钱虽然不算多,但也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刚来的新人,只要卖力地多干几天,总会升职。但每每这样想,悠介就会想起违逆大主教的下场有多惨——没有解药,只能发狂致死。
怎么看都不像面前这个一脸天真可爱,只知道吃吃吃的人干出来的事情。
“月钱是够的,祭司大人。”悠介拱手:“是我花钱太过不检点。”
“唔。”与一喝口茶,一副“原来是这样吗”的表情,他思考了自己的政策片刻,又抬头对悠介笑:“不用那么拘束……在本部外叫我的名字就好。”也是为了不在外面暴露身份。
看来他对于等级什么的并不十分在意,只要“大主教”站在顶点,其他都无所谓。
悠介将自己手中的糕点放下,擦擦嘴边的细小碎屑:“那……”
还没说出口,面前这个可爱的祭司又抬手让他先停一下:“我叫岩仓与一,但因为岩仓是大主教的姓氏,所以就叫我与一吧。”
抛开了祭司的架子,面前的黑发男人歪歪头无邪地笑着,少年侠客的心脏猛然一阵悸动。
一上来就直呼其名……吗。
悠介轻轻按下自己躁动的心:“……与一。”
明明不是面前这个人的真名,却在直呼其名的时候有着一时让他自己难以理解的小心翼翼。
与一欣慰地点点头:“嗯,”然后一手抵着脸颊似乎在回忆什么:“你的名字……我记得……”
不,你不记得。
于是悠介及时报上自己的姓名。
“樱田悠介,托大教主的福,现在获得了‘阻止’的力量。”
那批入教的人太多了,与一能够记得他的姓说实话就已经让他感叹春雨教首领的脑子可真够好使。
而没有给与一留下太深印象这件事让悠介明白自己的伪装是暂时过关了,但心中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这样啊,悠介吗,是个好名字,”与一一边吃一边说:“你很机灵,能力也很好用,好好呆在春雨,你会有大出息的。”
“不像我,”与一面不改色地笑着:“我没有什么本事,能坐到这个位置都是因为和大主教大人有亲戚关系,不过虽然是祭司但也没有任何实权。”
“只是个傀儡而已啦。”
“没有的事。”悠介说着这些很像客套话的回应,和与一干杯。
但奇怪的是,与一说自己是傀儡的时候,并没有“说谎”的心境。
悠介将美味甜腻的浆汁倒进口腔中,余光看向咕嘟咕嘟一口将一整杯浆汁喝完的与一。
——明明他才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明明大主教才是他的傀儡……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刘亦?
悠介看着跑去前台付账的与一祭司,心中默念出他的真名。
3.
在与一和悠介数次“偶遇”后,两个人在本部外也算是有些交情,达到了可以一起逛逛庙会的程度。
与一一旦离开本部就像换了个人,而随着逐渐熟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更加地显露出来。
“呜哇……黑皮白发妹子真的……硬了硬了。”
“……”悠介看向与一兴奋地指过去的方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用自己最擅长的微笑糊弄过去比较好,这样想着,他伸出舌头小口舔着刚才念叨着“庙会果然还是苹果糖啊苹果糖赛高”的与一买给他的苹果糖,赤红的糖果在灯笼的照耀下发出温暖的橙色。
与一那股冲动劲过后,他们又相对平静地走在庙会的人群中。
“喂!把摊位给我让出来啊臭小鬼!”
“什么!你们凭什么……”
与一和悠介同时看过去。瘦小的少年摊主被两三个壮汉拽着头发提起来然后甩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凭我们是能力者!这个回答你满意吗?!”领头的人大声说,跟班的人也哈哈地笑。
原本的摊主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说什么却又把反抗的话语咽回肚子,只能捂着自己擦伤的半边脸恐惧地看着凭空燃起的火焰。
“小鬼你就回家吃奶吧!哈哈哈哈哈!”
一旁围观的人尾了一层又一层,却没人敢招惹能力者。
怎么能这样——悠介刚想说,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站在了瘦小摊主的身前。
与一弯下身子将手帕递给哭泣的摊主,神情温柔却又暗含着黑暗的冰冷。
“别哭,被能力者欺负后,你不应该跪在原地哭泣。”
瘦小少年用手帕擦着眼泪,抬头看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娃娃脸,抽泣让他的肩膀不断颤抖。
“你想不想站起来,拥有力量,变得强大起来,然后反抗他们?”与一将瘦小的少年扶起来。
“那就加入春雨吧。”
悠介站在一旁看着,他只是看着与一将少年领走,什么也没有做。
虽说他是为了削弱春雨教的势力才潜入,甚至接近与一也是为了有可能发生的暗杀,但刚才那样的场面,难道他能阻止与一吗?
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举动……那样温柔的心啊。
悠介舔着苹果糖有些凉的表面,轻轻垂眸。
3.
“虽然是突然下起来……但这雨可能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悠介在走廊伸手接了几颗雨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
与一倒了两杯酒,递给悠介一杯。一点儿也不会喝酒的悠介摆摆手将酒杯放在了一边。
“那今晚就只能住在客栈里了。”与一做了决定。
与一没有再强迫悠介喝酒,自己一个人喝得很是豪放。刚泡过温泉,两个人都穿上浴衣,与一坐在走廊边上,一条腿懒懒地耷拉下去,另一条腿蜷曲着,踩在木质地板上,这让神秘的领域很是危险,似乎只要动作再稍微大一些就可以看见了。
悠介偷偷瞄了一眼,然后让自己移开视线,拿起金属制的杯子轻轻抿一口凉水。
“其实我并不是本地人。”与一将酒杯凑到嘴边,眼神放空看着庭院。
悠介微微侧首——与一很少讲自己过去的故事。
“我来自另一个国家,本名叫刘亦。”
这样两个人相处过于密切的时候悠介让自己尽量少地窥探祭司的内心,与一是个很聪慧的人,密切接触时如果窥探内心难免会露出马脚。
悠介很意外与一会告诉自己他的真名,他开始琢磨现在应不应该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最后还是作罢。
“我被拐卖,最后被一对姓岩仓的夫妇买下,是他们让我在春雨里做事。”
这是指他一开始是在岩仓夫妇的利用下创办了春雨吗?悠介结合之前得到的情报,暗暗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指尖的触感粗糙滞涩,就像此时听到他曾被拐卖被人拿捏着利用心中莫名生出的苦涩。
“后来……”与一顿了顿,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在喝所以他干脆把酒杯扔在一边直接对着酒瓶子喝了一大口:“哈,后来他们死于事故……或者是被别的势力暗杀,真相已经不明了,不过不重要。”
“按理说他们死了我就自由了,没有再做这种事的必要,但我还是留在了春雨,为春雨办事……虽然我也不知道其他的生存方式……”与一将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却丝毫没有整理滑过膝盖的浴衣的意思,他将头枕在手背上,蒙着水雾的眼睛看向悠介。
“我这样是不是有些蠢?”他轻轻地问。
明明可以轻易地改变别人的命运,将别人的命运把玩于股掌之间,自己却不知为何一直沿着这样的道路走了下去,这样一定很蠢吧?
不知为何心跳漏了一拍,悠介怔怔地回答:“没有那样的事。”
与一看着面前人青涩的模样哈哈地笑起来,将自己蜷曲的那条腿也放下,然后再次开口:
“其实我知道你拥有别的能力。”
美酒让与一的眼、角染上一丝、嫣、红,但悠介很确信他并没有醉,尽管与一已经一个人喝了半瓶酒。
“我也察觉到你来春雨似乎是别有目的。”
隔着一张窄窄的小酒桌,与一看着悠介的眼睛,浅笑。悠介没有在那片黑暗里面察觉到任何敌意。
“但我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
与一朝他举了举酒瓶,然后又饮下一大口,那对悠介来说几乎是致死量。
悠介的身体有些僵硬,但他其实没必要紧张,因为面前的人虽然是春雨的头目,但其实本身除了自己研究出来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之外并没有什么战斗力,这次一起出来玩也没有带着暗卫什么的,而他此时还有从与一那里得到的力量……毒药的事情也不用担心。
“怎……我怎么会杀你呢。”悠介干巴巴地笑笑:“就算我不需要药,也还有人每个月都需要药……你还不能就这样死了……”
“不,我不是说这个。”
与一放下酒瓶,一手撑在小酒桌上,身子稍微倾斜便越过了酒桌,直直地盯着悠介的栗色双眸。
这样的距离让悠介一时无法思考,只能愣愣地任与一捧起自己的脸颊,然后感受到温度和带着酒气的气息的靠近。
随着仿佛雨滴一般落在唇上的一点凉意,与一同悠介分开,可还是捧着他有些泛红的青涩脸颊。
“你不会杀我的,不是吗?”
虽然悠介知道自己酒量堪忧,但总不会只是与一口中残留的一点酒气都能让自己醉掉吧……但他一定是神志不清了,所以怀着不纯目的入教的他才会看着那双湿润的纯黑眸子笑着回答。
“我是不会……唔……”
因为早就清楚所以根本没必要听下去的回答被与一堵回悠介口中。
“我们去屋里吧?”
4.
能力者经常会有失去能力的一天,如果到死都不会失去能力,那么那样的人要么是死得太早,要么是能力能够发挥的限度很低,再或者就是每次使用能力都会损害自己的身体。
与一毫无预兆地失去了能力。
失去了能力的他无法再有力地招募新成员,于是对现有成员的压迫就严重了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了新的转机——拥有偷走别人能力以及将能力转交给其他人的能力的——佐仓蜜柑。
他用她的爷爷威胁她,逼迫她为自己卖力,将不再需要的成员的能力转交给新入成员……虽然这样会招致旧成员的怨恨,但因为“不好好为神卖力就会被神抛弃”这样的口号,以及新鲜血液的注入,春雨倒也渐渐周转成功,势力变得更加庞大。
但这时与一还不知道将佐仓蜜柑控制其实是他最大的败笔。
“解药我已经研制出来了。”
“那个大主教不过是个傀儡。”
“你们的祭司亵渎了你们的神。”
“他一直在欺骗你们。”
面无表情的紫发少女将有些脱力的佐仓蜜柑抱在怀中,站在高台上,淡淡地朝众人宣布。
“那个人就是……”
“与一!要逃了!”
站在人群的包围中,白衣的祭司轻轻闭上了眼睛,却被这突然的声音给惊醒,被抓住手腕狂奔的同时,他掀起自己的面纱。
“悠介?!”
为什么?你不是春雨的敌人吗?虽然我们有些交情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也没必要来救我……
“与一你个笨蛋!”
与一感到有微咸的雨滴落在了自己唇边,这让他一愣。
“我是春雨的人……我只是春雨的人……”与一轻轻皱眉,儿时的洗脑一幕幕重现在眼前,他喃喃道:“我哪里都去不了……”
——记住,你是为了春雨而存在,你的唯一生存价值,就是将春雨不断发展壮大……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没有那种事情!”悠介甚至是有些生气地说:“就算有,我也阻止给你看!”
本来与一的身手就不能看,祭司服又进一步拖累了他的行动,最后悠介只能将他拦腰抱起来继续狂奔。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你只说过你不会杀我……这不一样,你没必要……”与一被抱在怀里,有些颠簸,但他还是伸手擦去悠介的眼泪……擦不干的眼泪。
“这很明显是一样的吧!!”少年的侠客失去了笑容,有些凶地吼怀里的人:“白痴!!!”
一片追杀声中,两个人一起从悬崖坠落入汹涌的海湾。
5.
栗发的少年似乎是使用能力有些过度,虚弱地卧床不起,但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还是恢复了些精神,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蓄力,然后大声地喊:
“银空!我的特别爱心料理做好了吗?!”
下一秒一个拿着汤勺系着围裙的男子就出现在了门口,有些凶地吼回去:
“别这么大声!会打扰到邻居的!”
过了半刻,料理就端上来。很朴素,男人的料理手段也没有什么高明之处,但少年侠客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夹了一片青菜喂到男人嘴里,他笑:
“等我恢复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诶?”已经改名换姓的与一一脸难以置信:“虽然没吃过……但你做的东西……能吃?”
“你怎么能这么说!”悠介一脸伤心地扔下筷子,缩在被子里假装哭泣:“够了吧我看清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了呜呜呜……”
“……好啦,”与一隔着被子揉揉悠介的头:“你做的一定天下第一好吃。”
只一句话就哄开心了,与一被紧紧抱住,有些无奈地继续吃自己做的爱心料理。
“别撒娇了,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