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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泼狗血现场 夏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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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风的头很疼,如果忽略掉老是一闪一闪晃他眼睛的强光灯,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美好舒适的周末。
毕竟没有军营里闹人的铃声在耳边实在是叫人庆幸。
他勉强的睁开眼,映入眼眸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白的泛起青色,实在是让人厌烦的颜色,和着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实在是不怎么美妙。
“先生您醒了。”进来的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连夏若风这个一直混迹在军营的钢铁直男都觉得格外的迷人。
说句实话她可能不太适合黑长直,金发的大波浪或许更适合她。
夏若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战场的枪林弹雨折腾傻了才会生出这样荒唐无关的念头来。
“这里是哪里。”
“帝国首都中心医院。”女生小心翼翼的从被窝里把夏若风紧握的手掌掰开,那双手格外不太像夏若风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拥有的手——像是枯槁老人的手,干瘦得没有多的一点点肉,上面是遍布的刀疤,青筋根本不需要用力就浮在手背上——几乎看不到血管。
女孩微微皱了皱眉,像是惊愕于夏若风这个不过三十来岁的男人的手竟然这般难看?但是却出乎意料的轻易的找准了血管之后扎了进去。
大概是运用药物的药物的原因吧,突如其来的钝痛引得夏若风微微皱眉。
“我...怎么会在这里。”
夏若风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问出像是电视剧里的问的那些毫无营养的问题。
“是将军带您回来的。”女孩的话不多,几乎是夏若风问一句他才会回答一句,平时几乎根本不会讲话——闷极了的性子。
“谁。”
“陆柏舟。”
不认识。
夏若风摇头,却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的,但是却想不出来关于这个人的丝毫信息,头还是很疼,良久,他问出了一个哲学性的问题:“我...是谁。”
“夏若风。”女孩还是毫无波澜的模样,“您不记得了?”
夏若风沉默,很显然他并不想承认这么狗血的剧情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像是鲨鱼掉进了河沟一样讽刺。
“陆粥,人现在怎么样?”
门外传来的是个男人的声音,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那个人推了开。
身长八尺,剑眉星宇。
好好看一男的。
是夏若风看到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没数?现在好了,嫂子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女孩子冲来人翻白眼——这是夏若风醒过来时候见过女孩子最人性化的表现,实在不怪夏若风,这个女孩子毫无情感波动,真的很让人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个人造人。
“若风?”男人好看的眉眼皱起来,眸子里是溢出的愧疚。
“叫我干嘛?”夏若风有几分莫名其妙,他实在是不太喜欢这种自己生母都不知道的无力感——还有就是男人那副心疼弱者的目光。
真碍眼。
男人撇眉点头,冲陆粥小声说道:“我觉得脑子没事,还是这幅说话的腔调。”
“....”
您的妹妹丝毫不想理你,并且想请您左拐上楼去关爱一下您的脑子。
“所以,你们是要告诉我,我失忆了?”
陆粥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儿吗?”
陆粥摇头。
“那请你们出去闲聊好吗?”夏若风躺下来,用还插着输液管的手冲两个人挥了挥手,撵人的意味丝毫不掩饰。
“不可以。”男人像是猫儿抓逗猫棒似的抓住夏若风的手,好死不死的按在针管飞起的塑料上,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啪——”
夏若风几乎是本能反应似的就直接给了男人一巴掌,清脆利落,在整个空荡荡的病房尤其。
“放手。”
血顺着针管滴滴拉拉的滑下来,滴落在蓝白相间的棉被上,和男人被打得通红的脸相得益彰。
“抱歉,我...”
“请您出去。”
“抱歉。”
“可以给我处理一下吗,我觉得针可能断了。”夏若风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下来自己心里想要暴起杀人的念头。
陆粥继续点头,然后用看傻子的目光再次关怀了一边自家兄长:“兄长,请您出去。如果有需要请左拐上楼,精神鉴定科欢迎您。”
草了。
男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情感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夏若风看都不想再看男人一眼,但是大概是出于礼貌的原因吧,他还是摇了摇头。
“天助我啊!”
夏若风是真的忍不了这个男人了:“如果我认识您,我觉得我现在不认识您蛮好的,希望您不要让我知道您是哪位。”
男人语塞。
“宝贝你好好休息,我中午的时候再来看你。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菠萝蛋羹哦。”
您不知道菠萝不能和高蛋白物质一起食用吗?
好在陆粥不像他哥哥那样的不靠谱,给夏若风处理得很快又重新吊起了盐水瓶。大概是实在觉得实在不好意思,连忙向夏若风鞠躬道歉了好几遍才退了出去。
夏若风闭眼沉思,这种什么都记不得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是才从母亲子宫里出来却已经有意识,别人都井然有序,独独自己像是在社会大齿轮外的一个独立的零件。
“扣扣扣——”
烦人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像是野兽的直觉一样嗅到不简单的味道了似的,夏若风知道来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善茬,也绝对不会是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
“谁?”
“曲萧清。”
不认识。
谁也不认识。
谁也不想见。
我还是一个病号啊,不是一个交际花,你们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吗。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的人锲而不舍。
“进。”
这次来的人与刚刚那个男人的气质全然不似,甚至截然相反。前人嚣张跋扈,戾气十足,而这个人温文儒雅,笑语盈盈。
却感觉更加危险。
大概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吧。
“方便聊一聊吗夏先生。”曲萧清笑着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笔挺的西装裤上,金丝边眼镜有几分反光,大概是角度和光线的原因吧,反正叫夏若风没法直视男人的眼睛。
晦明不定,像是一只笑面狐狸。
夏若风本能性的反感这样绵里藏针的家伙。
“不方便。”
拒绝得理所当然。
曲萧清还是笑着,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与不自然,一身好看的西装把他包裹得似乎刀枪不入。叫人看不出来破绽与情感。
他从西装里层抽出来一张烫金的纸张,夏若风眼尖的看见了纸张抬头赫然的三个大字——结婚证。
这个人是自己的结婚对象?
夏若风摇了摇头,强行把自己的念头从脑海里摘出去。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之前会选择这样一个看起来除了有脑子有张好看的脸之外一无所有的男人做自己的结婚对象。
他打得过我吗?
我觉得还不如刚才那个没有脑子的男人。
曲萧清似乎是看出来夏若风的难以置信。直接把手里烫金的纸递给了他——夏若风,陆柏舟。
“陆柏舟是谁?刚刚进来那个脑萎缩的男人?”夏若风皱眉看他,外面的好天气映照着夏若风的坏心情。
似乎万年情不外露的人顿有几分难以置信:“你不记得了?”
夏若风点头。
“你认真的?”
“不然?”夏若风反问。
曲萧清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从夏若风的视角来看似乎是狡黠与算谋。耳尖极了的人听见曲萧清细若蚊呐的感叹——
“天助我。”
和刚刚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反应。
夏若风下意识皱眉,他本能的在抗拒着这里未知的一切,没有一丝归属感的地方,甚至将自己看作物件的目光。
我是谁这样的哲学问题夏若风一点也不想要去探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