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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比赛作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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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也以为这文弱青年要被他一拳挥下去的时候,剑柄堪堪在空中停下。
“怎……怎么了?”有人发出疑问。
“怎么停下来了?”
“上啊!”
只有那大汉知道,此时他的手,正在发颤。
这人,竟能截住他一拳?!难道是他那把剑?
眼神一狠,使蛮力往手上用力。
可那青年不与他使蛮力,轻轻一绕,剑就往旁边一歪,化去了他的蛮力。
那大汉还被他带的一趔趄,脚擦地而过。
“怎么回事啊!这都打不过!”
“哎白长那身膘了!”
刚才不少人被他打下去,心里忿忿,此时也落井下石,不免得又是一番嘲讽。
底下的吵闹让他有些恼火,仿佛丢尽了脸一般!
然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开头不顺,后面皆不利。
又是一拳如狂风暴雨般蛮力砸过去,他气喘吁吁,对方游刃有余。
底下人已经开始为那青年助兴,他着实恼了,向对面一吼:“放下你的剑,你我赤手空拳博一番!”
底下人群更沸腾了。
“真没什么看点!”阮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手刚碰到鼻尖呢,突然一柄剑,直直地冲他脑门而来!
剑冲势很足,嘶的一声,稳稳当当,带着剑鞘,转了个弯,直直插进他脚下的地里!
“叮!”剑身颤动,泥都溅几尺高。
阮舒盯着那竖着的剑柄,眼睛都快瞪出来,他这是差点就成了活靶子了啊!!
阮舒怒吼:“剑不要乱扔啊!你以为你家小儿的玩具啊!”
这是什么歪门邪术!一招一式还打得火热,没了剑丝毫不妨碍!
大汉渐渐处于下风,心中着急。
“让开,全给我让开!干什么吃的!”焦成见这样下去,估计要凉,一把把挡在身前的人揪了开,冲台上大吼:“给老子把他打下去!”
这是捅了蜂窝了啊!
估计有好戏看,众人心道。
焦成身边的几个人踌躇着。
“楞着干嘛!给我上去帮忙啊!”
几人犹豫,这……这样是不是不好?
但在焦成快要吃人的眼神下,几个人还真上去了。
“住手!”连夜走出来,横了一眼那几个上台的人“此次比武有规定,两人单打,要上来只能等一方输了之后上来,一柱香都没过呢,这可是皇上应允的比武,莫非有人想要违反规则?!”
搬出了皇上,其他人自然不敢放肆,任凭焦成在那青筋直跳,也只能让那大汉自行单打独斗。
“啧啧”阮舒感叹,自刚才起被那一剑“醍醐灌顶” 提神醒脑了不少,开始认真看起了这台上的打斗了。“这权力哎,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人人向往。”
席钰:“可不是。”
阮舒:“咱们是来干嘛的?”
席钰:“自然是看热闹啊。”
阮舒:“有啥可看的。”
这样说着,他漫不经心过去,拔地上那剑,“这剑倒是可以,看着有年头,青纹花路……”
拔了拔,竟拔不出来。
“咦?怎么拔不动?”
阮舒好奇弯下腰去,看到剑的深度心里直骂娘。
席钰走上前,手指搭在剑柄上,微微施力。
“框”一声,剑落地,被修长的手拾起来。
“这幸亏是剑飞得准,不然你这小脑袋瓜,可要开花了。”席钰笑眯眯把剑端在手上,指尖轻抚着剑的纹路,慢悠悠开口,“都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如此惜剑之人,却丢了剑。”
“这足以看出对叶大小姐一片痴心?”阮舒接口。
“呵呵。”席钰笑了,一脸高深莫测。“知道这是什么剑吗?”
“什么剑?”
“江湖排名第九的青玉。”
“江湖排名第九?就这能耐?打了这许久?”阮舒有些无语。
席钰:“逗猫玩罢了。”
阮舒:“……”
席钰:“可注意他眼神?”
“眼神?”阮舒抬眸向台上看去。
“啊啊啊!”台上一声痛苦的嘶叫,“放放……放手!”
大汉涨红了眼,此时一手撑地,另一手被青年折到背后,身子被迫压向地面。
骨头咯吱咯吱响,一手要骨折的趋势。
大汉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我,我认输……”
青年以听闻此言,手下放松了些。
松了手,欲退后一步。
没想到那大汉趁此机会钻空子,身体突然蹦起来,往后一个隔空翻,刚才撑地的那一只手一掌拍到了青年胸口上。
打了这许久,这一掌力气早就不如前,按说按青年这体质,也应该没什么事。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那青年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阮舒眼睛一直看着那边,他皱了皱眉。
突然,他瞥见那大汉手心的颜色,恍然大悟。
“那大汉使毒!”
“救人。”席钰往台上斜了一眼 “去。”
“我?”阮舒指指自己。
席钰:“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阮舒:“你为什么自己不去!”
席钰挑挑眉:“你可是神医。”
“你也说了我是神医,你见过哪个神医没有脾气,什么人都救,啥事都插一脚的……”
“废话真多!”不顾他滔滔不绝慷慨陈词,席钰直接把人丢上了台。
阮舒:“!!!!”
阮舒心中咬牙,他是神医没错!可不代表他武功高啊!
以台下人的角度看,一人身姿完美,衣襟带风,自半空带过一道曲线。
就是在落于台上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阮舒:“……”
努力稳住身子,阮舒才没当众难看。
“呵!”大汉打红了眼,目光都带着一丝狠戾,“你也要上来送死?”。
“不不不!”被丢上台的阮舒连忙摆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上来作何?”大汉眼眶充血,一步步朝他走去,看是势要把那让他丢尽脸面的青年好好揍一顿。
场面有些不明所以。
帘内。
连夜:“公子,你看……”
叶瑾扶了抚头上沉重的发髻,翻了个白眼道:“让他们闹,越乱越好,最好把这比武招亲搞砸了!”
阿荣:“……”
连夜:“……”
想起席钰要自己上来救人的,他忙指身后:“这位公子已经受伤……”
每退一步,阮舒就觉得自己往小命尽头走快一步。
“等等……有话好说!”步步后退。
脚突然触到那晕倒的倒霉蛋的脑袋瓜,退无可退了。
都晕了还不被放过,跟死了还被刨坟有什么区别?可不就是倒霉蛋嘛。
阮舒不得已张开双臂挡在那青年前面。
“别过来啊!”
大汉发出一声狞笑。
“我跟你说我会武功的!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大汉脚步不停,手上动作已经近在眼前。
阮舒:“!!!”
现在他说话都不管用了是不是?!
以为他丫席钰?!
不听神医言,吃亏在眼前。
最后结果是,大汉还没看清那人干啥了呢,就躺地上了,那青年没来得及给他掰骨折的手给掰骨折了……
当然阮舒是使了点小手段的,先点穴,后掰手,暗招先,明招后。
于是一声杀猪嚎叫冲上云霄,余音绕梁。
与此同时,后方突然响起尖利的一声:“圣上驾到!”
阮舒差点一口气没噎下去。
水泄不通中开出一条道路,以丞相李清守打头的一干官员走在前,官兵开列。
一顶圣驾稳稳落于台前。
万民朝拜,皇帝道了身“平身”,随后眼神直直落向席钰和阮舒身上。
“舟王当真是忠厚,不仅忧国还忧民。”语气是调侃的。
席钰起身,行了个礼,也不客气:“臣之本分。”
“所以这比武招亲人选舟王是挑出来了?”
席钰:“……”
焦成一向不干什么好勾当,看到大汉使毒弄晕那青年的时候,还赞扬了几句,但能依附太后狗仗人势的,必定有几分眼色的。
皇上到来,他心中也是有几分警觉,要是被人发现下毒……
众大臣过来时就看到了阮舒上台的那一幕,阮舒是众位大臣都见过的,此时看着席钰也是眼神复杂。
这舟王,真是一刻不让人省心。
朝廷要事插一脚就罢,连叶老女儿的婚事也来凑凑热闹。
“所以舟王的手下拔得头筹了?”楚浔视线转向阮舒,以及一旁被人搀扶着的青年。
阮舒这才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卧槽卧槽,这是比武招亲呀!
听到声响,叶瑾心道不好,慌慌忙忙整好面纱,由阿荣扶了出来。
裙摆翩跹由远及近。
众人屏住了呼吸,远远一个身影行下阶梯。
上前行礼,百姓都默默看着脚尖,毕竟皇上在前,没人敢肆意乱看。
不过之前的惊鸿一瞥就已够惊艳。
若是之前,阮舒兴许还能欣赏欣赏美人,自皇上那句话开口后,他心里就一股难言的情绪,急躁,想解释。
席钰许是感到了他的急躁,替他说了出口,“自是没有的,此人使毒,扰乱规则,伤人性命,臣的手下医者仁心,看不过去,才上台救人。”
阮舒:“……”
方太傅本就不满席钰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开口道:“中不中毒,乱不乱规则,此事再怎么也应该先说一声吧,怎可莽撞就上台,乱了这比武。”
席钰霸道开口:“敢问这人可等得起?”挑挑眉,给了个眼神他,“万一一命呜呼了,方太傅负责?”
“你……”方太傅被他呛得脸红脖子粗,偏偏又反驳不了,气的站到了一边,推了李清守出来。
楚浔:“丞相怎么说?”
李青守敛目,身侧的手轻压袖端,清朗的声音自他口中吐出:“按这比武规则,胜者为叶家小姐夫婿,虽说是出于救人,舟王手下也是胜了的,按这规则,应是下召赐婚的。”
一言出,几人瞬间白了脸。
一为阮舒,二为叶瑾。
二人相看,皆是一脸菜色,没有谁比谁脸色更难看了。
然后后阮舒就看到,叶瑾率先一瞥眼,嫌弃避开了四目相对的视线。
阮舒:“……”
老子还没嫌弃你呢!
真真有苦说不出,又不是他要上去的!
从莫名其妙被丢到台上,尽心尽力救人,到现在的被人嫌弃,他容易吗?
他的心情,极度差!
阮舒幽怨气场开到最大,死死盯着席钰。
叶瑾从惊吓中回神,很快甩了个眼神给连夜,连夜连忙站出来道:“皇上,这比武先前是那位晕过去的公子胜出了的,只不过后来被暗算,才晕了过去。”
方太傅作为朝中老臣代表,险些被绕晕过去,“那照这样说,那结果到底应该算哪位胜……莫不是那位晕过去的公子?”
“这样是不是不太对?都晕过去了!算哪门子的胜……”
“要我说,管他那么多,最后站在台上的!就是胜出!”
“可都说了是救人啊……”
“救不救人要什么紧,难道不知道这是在比武招亲吗?”
“难道我四大世家之一的叶家大小姐还配不上他?”
跟楚浔来的几位心腹大臣们议论纷纷,意见不一,而其他百姓,碍于天子威严,不敢大声说话,却也在小声地议论着。
最后议论着议论着,结果普遍趋向于最后站于台上便是胜者这一说法。
正巧一位太医救治完毕,回来禀报了说确实是中毒并在那大汉指甲上发现了残留的毒。
楚浔感觉头又开始发疼了……
是以打断所有大臣的议论,“都闭嘴,此次比赛作废!”
于此,叶瑾松了一口气,面纱下露出一抹笑容。
只是没想到楚浔环视一圈,道:“朕会让钦天监重定个日子,到时继续!”
释怀笑容就这样僵在嘴角……
“等等,还有一个事。”席钰出声道。
楚浔脸色僵硬:“说。”
“比武招亲雇人下毒可不行,臣怕败坏这大众风气,辱了皇上亲赐的比武!”席钰说着瞥了一眼那大汉,可怜人手骨刚刚接好,正满头大汗呢,被这看似温和实则锋利的视线一瞥,这会真是汗如雨下了。
这话就是说有人雇人了,楚浔正心烦意乱中,实在懒得多管,自从席钰这家伙出现,就没顺心过。
但这么多人面前,也不能不管。
“交给官府处理!”
焦成虽说是太后的侄子,但到底狐假虎威一个外戚罢了,直到被人带下去还在喊冤枉。
可惜没人同情,就这么拖下去挨了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