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令》卿烟墨

8、第八章 噩梦

　　小八呆呆地望着门口，痴笑了一下。如果不是自己的父母在蛇族族长手中，自己也不会只身潜入狼族的领地来刺杀妖王。看了看他如今的自己。如果只是为了折磨自己，大可不必这么做。
　　“吱~”的一声，门打开了，夜汐言从门口闯入。夜汐言看着他身上大块的青紫，皱了皱眉，可想而知妖王昨晚做了什么。
　　“小八，我们是来救你的。”夜汐言说着，他身后的无影递给他一件狼族的低等仆人的衣服。
　　“你穿上这个，和我们走。”无影说着。
　　“恩公……”小八看了看夜汐言又看了看无影。
　　“你快走，不然过了这个好时辰就没有办法逃走了。”夜汐言说道。
　　小八点点头，开始换衣服。无影和夜汐言出门望风。
　　“恩公，小八好了。”小八说着出了门。
　　夜汐言拉住他道：“我们先出去，等到了蛇族我们就分道扬镳。你回去，我们继续去找落梦花。”
　　“恩公，谢谢你。”小八小声说。
　　“不是说好了么，我可不是不讲信用之人。说到一定要做到的。”夜汐言说着。
　　“恩公……”小八对他点点头。
　　夜汐言和无影走在前面，小八在后面跟着。
　　“喂，你们做什么的？”一个守卫问着三人。
　　“我们是妖王的朋友，想出去走走。”无影说着拿出了妖王给他的通行令。
　　“通行令无误，好的可以放行。”守卫看了一眼通行令，之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穿过了各种守卫和门卫，越过了一片森林，小八终于叹了口气。
　　三人又走了五日，终于走到了蛇族的地盘。
　　蛇族所在的地方阴森湿冷，还不时有许多沼泽，三人走的异常艰辛慢长。
　　“恩公，你们跟紧我，这里多为沼泽地若是一不小心踩下沼，那就麻烦了。”小八对着两人说道。
　　夜汐言点了点头，然后跟在小八的身边亦步亦趋。而无影却是不慌不忙跟随着小八的脚步。
　　几人耳边身边传出了“嘶嘶”的轻响，忽然一群蛇便密密麻麻向他们涌来。都吐着红信。
　　小八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群蛇。忽然，那群蛇便一拥而上。夜汐言和无影见状，开始斩蛇。小八只是呆楞外面那里。
　　“我说我们蛇族来了什么贵客，原来是英雄回来了。”一条黑蛇从远处过来，对着三人说着，“你可知你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代价？”
　　“族长。”小八低着头对他说着。
　　“让我看看你身边这两位的来历。”黑蛇看了看两人，“一身魔气，魔界之人。还有……”
　　他把目光转向了夜汐言。
　　“不可能！！怎么可能？”黑蛇大吼着，“他分明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你认识我？”夜汐言问他。
　　“皇甫初！你没死？？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没死？”黑蛇对他大吼道。
　　“皇……皇甫初？”夜汐言皱眉道。
　　“不对，你虽然长得像他，但是仔细看却也没有他那般的神采。”黑蛇又道，“皇甫初当时为了落梦花，差点屠了我们蛇族满门，这次居然有一个长得这么像他的人来自投罗网。”
　　“你在说什么。”夜汐言皱眉看着他，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小子，说吧，你爹是不是皇甫初？”黑蛇说着，“不过你说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你都是将死之人了。”
　　“你若说那皇甫初是我爹，他是来取落梦花的，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也是来取落梦花的。”夜汐言说着。
　　“哼，来人，把他们给我解决了！”说着一挥手，越来越多的蛇蜂拥而上。
　　夜汐言见状拔出剑，准备上前迎战，却被无影护在了身后。
　　“你们谁敢伤他？”无影手一挥，一群迎面的蛇便甩了出去。可是蛇并没有气馁，一条接着一条奔来。
　　三人奋力抵抗，奈何蛇的数量过多，没多久，三人便有些吃力。
　　忽然，一群狼奔了过来。为首的吼了一声跑上前从中间咬断了一只蛇。
　　“大家给我上！”狼王幻化成了人形，之后身后的狼一涌而来，根本不畏蛇的攻击。
　　“小八，你居然串通妖王过来对付我们！”黑蛇吼着。
　　“我……”小八看了看黑蛇又看了看狼王。
　　“小八，”夜汐言抓住小八的手，“听随自己的心。”
　　小八点了点头，加入了他们的战斗。
　　当他们击败了那一群蛇后，却没发现那条黑蛇。
　　“让他跑了！”妖王皱眉道。
　　“王，其他的蛇怎么办？”身边的小狼说道。
　　“让他们归顺。不归顺的就地解决。”狼王说道。
　　狼王说完，走到小八的身边，一把抱起了他：“我们回家。宝贝儿放心，你的父母现在很安全。”
　　小八害羞地点了点头。
　　“狼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无影对着他说道。
　　狼王回头看他，点点头。然后带着小八离开。
　　薰司走过来：“两位贵客，你们的东西在这里。”说罢，在袖中拿出一个盒子，“两位贵客，那就恕不远送了。”
　　白洛茗点点头接过那个盒子，打开。
　　薰司向他们挥挥手，变成狼奔向狼群。
　　“狼王果然是狼王，就是讲信用。”无影看了一眼里面的落梦花。
　　“是啊……白兄的伤终于能治好了。”夜汐言关上了盒子，“那低阶魔本来是咬我的。”
　　“你是说他帮你挡了低阶魔的那一下子？”无影看着他的侧颜说着。
　　“是。”夜汐言想到白洛茗为了自己受伤，心里越不是滋味。
　　“一个没有灵根的人，帮你挡了那么一下，他是在找死。”无影说着，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什么没有灵根？”夜汐言急忙问。
　　“不信你去问问林砚，那白洛茗究竟有没有灵根。”无影道，“也有先天缺少灵根的人，不过这白洛茗的灵根倒像是被人剃去一般。他现在的修为无异于凡人。白泽之子，一个半神，为何修为如此之低？”
　　“我们先回去看看白兄吧，我不放心。”夜汐言说着。
　　“好。”无影用手划了一下，瞬间，有一个通道出现了。夜汐言走了进去。林砚站在出口等他，似乎已经知道他们要回来了。
　　“师父……”夜汐言把手上的落梦花递给他。
　　“你们可是有些慢。”林砚接过摇了摇头。
　　“其他几味药……”夜汐言皱眉。
　　“其他几味我们已经拿来了。”林砚摸了摸下巴。
　　“师父，你说什么？”夜汐言很是诧异。
　　“你去看看都有谁来了。”林砚指了指白洛茗那屋。
　　夜汐言和无影两人走进去，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模样。白洛茗床头坐着一个穿嫩黄色瑶花道服的小姑娘看样子十五岁左右，焦急地看着白洛茗。茶桌上坐着冰瞳正在和玉琼仙人一边聊天一边喝着醉梦酿。几人见有人闯入，纷纷回过头望来。冰瞳笑着跑过来扑进无影怀里。
　　“你们……”夜汐言指了指他们几个。
　　“白泽今天来找我，然后让我给燕回带个东西，我就过来了。果然是白泽家小子闯祸了！要不然燕回和白泽应该没什么交情才对。”玉琼说道。
　　“是你！就是你害白哥哥受伤的！！”那个小姑娘忽然拔剑刺向夜汐言，被夜汐言躲过，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一拧，手中剑便拿不住掉落到了地上。
　　“你这坏人！放开我！”小姑娘挣扎着，“锦儿要为白哥哥报仇！”
　　“锦儿是吧，你先听我说。我承认，白兄是因为我而受伤的。不过现在是要让他醒过来。”夜汐言放开他。
　　“我可是白哥哥未过门的妻子，如果他有什么好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锦儿生气地对夜汐言说着。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给他治疗了。”林砚走进来说着。
　　“好，你先给白家小子治疗，我找燕回喝酒去。”玉琼仙人说着走了出去。
　　无影见玉琼出去了，也就带着冰瞳出了屋子。
　　“我不出去，我要留下来陪白哥哥！”小丫头抱住白洛茗的胳臂。
　　“随你。”林砚说着从门口搬进来一个浴盆。
　　“用浴疗？”夜汐言看了一眼那个浴盆。
　　“逼出魔气，浴疗最有效了。”林砚解释道，“汐言，别傻站在那里，你把他衣服脱了，让他坐在浴盆里。”
　　“啊？”小姑娘听到这里，脸瞬间红了，“我觉得……我还是出去好了。”
　　说完，迅速逃离这里。
　　“真是个小姑娘。”林砚摇摇头，“汐言，快把他放入盆内。”
　　夜汐言点点头，脱了白洛茗的衣服把他放在浴盆里。林砚往里面注入药水。然后把真气注入药水内。汐言看着林砚一边注入真气，一边躺着汗，他也把真气注入药水内。林砚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夜汐言看着白洛茗长长的睫毛，皱了皱眉头。
　　“师父，如果有人失了灵根会如何？”夜汐言问他。
　　“难怪如此。”林砚摸着下巴说道。
　　“我听说白洛茗似乎是因为失了灵根身体才会这样的。白洛茗毕竟是白泽之子，应该魔气入体而变成这样。”夜汐言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从小失了灵根，不过为何成为这样的还得问他自己。”林砚停了手。
　　“师父，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夜汐言也停止注入真气。
　　“应该过不久就能醒了吧。”林砚挥了挥手，“我先出去了，你把他放床上休息后到我房间来。”林砚说完走了出去。
　　“好的师父。”夜汐言帮白洛茗穿好衣服，小心翼翼把他扶上床，盖上被子。
　　“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忽然白洛茗说起了梦话。
　　“白兄？”夜汐言注意力被他吸引。
　　“爹，爹！！”白洛茗忽然抓住了夜汐言的手。
　　“白兄，你做噩梦了么？”夜汐言叫唤着他，“白兄你醒醒，别被困在自己的梦里了，那么，你会永远醒不过来。”
　　夜汐言手放在白洛茗额头上，运功。入梦术，仙界低级法术，可是却是最有效把人从梦魇解救出来的方法。
　　一道亮光后，夜汐言看着一个孤独的小男孩在吹着笛子，一首接着一首，没有人打扰他，也没有人欣赏，只是静静看着。看来白洛茗的年少时期很是孤单。
　　画面忽然定格，又一道亮光，小男孩正被一群人欺负，每个人都打骂他，骂得极其难听。
　　“打他，他是妖怪，听说他有原型。”
　　“我娘说，他爹就是妖怪，他也是！！打！！我们这也是替天行道了。”
　　“我不是妖怪！”小男孩抱着头接受着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
　　“你不是谁是，有人就看到你现原型了！”
　　“对啊，就是！兄弟们给我打！”
　　“我不是妖怪！！”忽然一道光，几个男孩被弹飞了出去，没了声息。
　　“我……我……我不是……我不是……”他恐慌着抱紧自己。
　　又一转，夜汐言看到一个女人正拉着一个小男孩。
　　“娘，不要……我求求你。”小孩还嘶吼着，“娘我错了，我不该还手。”
　　“洛茗，对不起。如果不把你灵根除去那受伤的人会越来越多。娘也是为你好。你是白泽之子，天上容不得你，你除去灵根，天上那些神便不会再过来处置你了。”女人不管小孩的哭闹，继续运功祛除他的灵根。
　　“祛除灵根之痛……好比万箭穿心，白兄，你是怎么受得了的？”夜汐言在心里想着，看着那个小孩无比的心疼。
　　小孩昏死过去，女人把他抱上床后把他剔除的灵根收进一个香囊之中。她摸了摸他的头，皱了皱眉摇摇头，离开了屋子。
　　夜汐言走过去，看了看床上的小孩，摸了摸他的头：“白兄，没想到你的童年竟然要受剔除灵根的痛苦。”
　　忽然，一团黑色的雾气从白洛茗体内飘出，缠绕到了夜汐言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夜汐言想要将之打散，可是却越缠越多，似乎根本打不散。
　　“有趣，有趣啊。”黑气忽然发出的声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有趣，有趣。”
　　“你是哪里来的妖魔？还不给我现出原形！”夜汐言吼道。
　　“看来你被林砚和祝燕回保护的很好呢。不过终究事在人为，就算你被他们保护的再好又怎样？还不是被我找到了？”那个声音又说。
　　“你在说什么？你是谁？”夜汐言质问道。
　　那团气忽然又进入了白洛茗的身体，不过这一次，白洛茗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白洛茗”走过来靠近他，在他耳边说道：“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何必问我是谁？”
　　“白洛茗”把他下巴挑起，邪魅地笑了笑。
　　“你不是白洛茗。”夜汐言说道。
　　“白洛茗”放开他，依旧是那种邪魅地笑，白洛茗那张儒雅的脸配上这个表情，显得有些陌生。
　　“少主，如果时机对了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白洛茗”说着，“总有一天你会站在我这一边。”
　　说罢，那黑团气便离开了白洛茗的身体。
　　忽然，夜汐言觉得身体不自觉被什么东西吸了过去。一睁眼，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仿佛不是进入了白洛茗的梦，而是自己的。
　　刚刚那个……应该是白兄梦魇的的原因。夜汐言想着。
　　白洛茗咳嗽了两声，睁开眼睛。
　　“白兄，你没事吧。”夜汐言赶忙问他。
　　“我没事了。”白洛茗对他微微一笑。这才是真正的白洛茗。他温柔，让人忍不住心疼。不过一想到梦魇里那个邪魅的白洛茗，夜汐言忽然尴尬地咳嗽一声。
　　“你怎么了，怎么咳嗽了？是受了风寒？”白洛茗担心地问。
　　“我……”夜汐言赶忙岔开话题，“师父刚刚说要找我有事，我先走了。对了你的未婚妻好像来了，你去看看她。”
　　“她不是……”白洛茗话还没说完，夜汐言就飞奔出去，“她不是我的未婚妻。”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和他说有什么意义，但是，就是想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