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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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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到半夜,谢绝的意志力已经为零了,半闭着眼爬上了床。
感受到身边的床向下塌陷,商钦获的眼睛缓缓睁开,听到身边人平缓绵长的呼吸,他笑了。
可他还是高估了谢绝,下半夜他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总感觉自己在挪动。
再次睁开眼,不过四点钟的光景。商钦获无奈的长呼一口气,他半个身子悬空,谢绝还在往他的身边拱。
商钦获下床,绕到另一边睡下。
睡得正香时,商钦获又感受到了同样的窸窸窣窣。
梦中好动的谢绝又滚回来了,商钦获看了一眼时间,六点。算一下,谢绝平均两个小时滚一次。
他从卫生间里拿来浴巾毯子铺在地上,绕回自己的那边,看了一眼悬在床边摇摇欲坠的谢绝,他抬腿帮了一下。
“咚。”掉下床的人没醒。
这一觉睡得格外好,商钦获是在谢绝的嘟囔声中醒过来的。
“我怎么掉下来了?哎哟,腰酸背痛。”
商钦获径直起床进了卫生间,谢绝扒着卫生间的门框问道:“你昨晚打我了吗?我怎么浑身都疼?”
商钦获脸不红心不跳,“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谢绝下楼买早餐,经过柜台的时候她还在揉着自己酸痛的腰。
阿姨嗑着瓜子和她打招呼:“小伙子起来了?”
“对啊,阿姨,早上好。”
阿姨打量着她的腰,眼里的八卦之光已经藏不住了。
拎着包子回来经过柜台的时候,阿姨递给谢绝一副扑克,“在房间里没事也可以打打牌,年轻人注意身体。”
谢绝面色一呆,她在房间里没做什么对身体不好的事情啊。
没看到谢绝,商钦获就已经闻到了包子的味道:“谢绝,我们住旅店花了多少钱。”
“200块,加上40的押金。怎么了吗?”一边说着,谢绝把包子递给他。
“那还剩80,能换种吃的吗?”商钦获嫌弃的接过包子。
“我们一人一天的生活费是10块,四天就是八十,刚刚好。还是你以为一天十块钱能吃什么好的?”
她计算得很清楚是因为这一年以来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商钦获欲言又止,这才看到她拿回来的扑克。
“你拿扑克回来做什么?两个人玩不了啊。”
谢绝本来对扑克还不感兴趣,可是一听说商钦获没玩过两个人的扑克,她立马拆开,“怎么玩不了!小猫钓鱼会吗?”
意料之中,商钦获摇摇头。
谢绝迅速剔除大小王,把扑克分为两沓,“不看牌轮流出牌,后者出的牌只要和前者出的牌是对子就可以捡牌,最后牌多的人赢。”
商钦获原本对这样的游戏不感兴趣,可在谢绝接连好几次捡牌之后,他的胜负欲被激起。
可是这种拼运气的游戏,他注意力再怎么集中都没法赢。实在忍不住开口:“谢绝,你耍诈吧。”
谢绝撸起袖子证明清白,并嘲笑他:“是你最近被小人缠上了所以手气爆黑。你看你不是被赶出公司了吗。”
商钦获冷眼看着她,谢绝识相了闭了嘴。再来了两轮之后,商钦获发现了不对劲,谢绝捡牌的时候都会把对子调到一起。
他一把抓住谢绝的手腕,“把你刚才捡的牌给我看一下。”
谢绝一脸抵触的挣扎着:“不给,游戏规则就是不看牌。”
“你调对子了。”商钦获语气肯定。
“没有!”
“调了!”
说话间,商钦获已经倾身过来抢她的手里牌。谢绝一边护着自己的牌,一边伸手抵抗商钦获,商钦获抓着她的手,顺着她往下倒的身体跟了过来,片刻之间,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唇齿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有些疼,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的软。
四目相接的瞬间,谢绝抬腿顶在商钦获腰间的伤口上,商钦获吃痛从她身上掉了下来。
“呸呸呸!”谢绝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嘴。“商钦获你流氓。”
“别动不动就说我流氓,都是男人,咱俩谁也不占便宜好吗?”商钦获轻拭着自己的嘴,心脏也加速跳动着。
他想这应该不是生理反应,他的取向按道理说应该没问题。
就在两人心绪未平的时候,门边传来到了敲门声:“开门!警.察查房。”
谢绝从床上弹起来,紧张的问道:“怎么办?是警.察。”
商钦获递给她一个白眼,“你又没犯事,心虚什么。”
“对哦,那我开门了。”谢绝把门打开,三个警.察进了屋,一个警.察检查他们的身份证,另外两个在屋里四处检查着。
“你们干什么的?”
谢绝刚想开口回答,商钦获一把拉住她,轻声道:“我带同学来这边找亲戚,回家路上觉得这片挺好玩的,所以就打算住几天再回家。”
身份证上虽然已经过了24岁,但谢绝那小身板和青少年般白净的脸还是给人不懂事的感觉。
屋里没有异常,交还两人的身份证,警.察陆续离开了房间。
谢绝察觉到屋里的气氛很是尴尬,便进了狭小的卫生间,学着警.察的动作到处摸摸看看,她抬头朝天花板看看,不看不打紧,一看她就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玩意。
“商钦获你进来看看,这是摄像头吗?”谢绝大呼。
商钦获闻言也挤进了卫生间,仗着个子高,商钦获一抬手就摸到了那个东西,检查了一遍,他目光锁在谢绝打了脸上,开口道:“这是人家安喷头的东西。”
谢绝摸摸鼻子,“哦”了一声,浴室里呼吸交融的气氛让她觉得有些窒息,她想转身出去,却听到和浴室隔着一道墙的房间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她往后退,耳朵贴在墙上,还问商钦获:“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那声音一响,商钦获就立马明白了隔壁在干嘛,他装作没听到谢绝的问题,快速离开了浴室。
一开始还懵圈的谢绝在听到那越来越高昂的声音后,两脸红成火烧云,身体却故作淡定的离开浴室。
她出去的时候,商钦获盘着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
谢绝搓着手挨到了床边,目光四处转着,祈祷出现个什么东西让她缓解一下尴尬。
她眼里突然一亮,墙壁上挂着的老旧电视应该还能播放吧。
谢绝凑过去鼓捣了半天,终于在十分钟后电视里传来了声音。
电视的声音让商钦获不知所措的心有了奔头。谢绝此时也邀请他一起看电视。“赵忠祥老师解说的动物世界,挺好看的。”
商钦获点点头,“声音还能再大些吗?我耳朵不太好。”
谢绝找了一圈也没看到遥控器,无奈的摇摇头。
二十分钟后,隔壁的此起彼伏终于消停了一会。谢绝和商钦获同时吐出一口气。
两人一脸解脱的对视了一下,就在他们目光即将交错开的瞬间,电视里传来了赵老师平和有力的声音:“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动物们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谢绝尴尬的看着商钦获,干笑两声:“还看吗?是不是有点吵。”
“恩,是有些吵,关了吧。”
房间恢复安静,两人暗地里都松了一口气。
四天过去之后,两人到柜台退房,谢绝捏着自己的脖子和腰,把□□递给阿姨,阿姨暧昧的朝他们笑笑。
“不住啦?”
谢绝点点头,商钦获接过那40块的押金。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阿姨突然喊住谢绝:“小伙子,回家买点羊藿熬些汤喝喝。”
谢绝疑惑:“什么羊藿?”
商钦获黑着一张脸拎着她的衣领把她带走。
走出一段距离,商钦获才问她:“你这些天都是这样出来买东西的?”
“什么样?”谢绝不解。
“腰酸背痛的样。”商钦获口气不善。
“要不是你每天晚上都把我踢下床!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
商钦获长长呼出一口气,头疼。
走过一家花店,谢绝突然站住,一脸着急的问他:“今天几号?”
商钦获皱眉开口:“16号。”
谢绝的眼眶泛起雾气,“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她的声音十分委屈,“我想去看看她。”
抱着商钦获用那40块押金买来的一束小雏菊,谢绝站到了佟玲的坟前,佟玲去世的时候她已经不
是谢氏的董事长了,连块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
“妈,等我有钱了就带你去最高档的墓地。”
夜幕逐渐降临,宽阔的公路上,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向前赶着路。
谢绝走着走着就恨铁不成钢的回到质问商钦获:“你买花的时候就没想到我们回家要坐公交车吗?”
商钦获愤愤不平:“是谁站在大马路上一脸要哭的说要来看妈妈,难道你要空手来吗?”
谢绝怒道:“华而不实的败家子。”
商钦获反唇相讥:“翻脸不认人的小狗。”
闹情绪的两人索性不走同一边。谢绝大步走到了马路的另一边。
此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谢绝连忙挥舞着手臂。
开车的是个女人,早在谢绝挥手之前,她便把车停在了商钦获身边,车窗摇下,她吃惊的望着马路上的人,犹豫着开口:“钦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