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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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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拖着自己蹒跚的步伐跑向了另一条路,商钦获隐匿在旮旯里,看着那帮人朝他追去。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悲愤,他商钦获何曾这般狼狈懦弱过。
离开别墅之前,老周问商钦获:“要不要告诉夫人?”
想到那个远在国外不问世事的母亲,商钦获的脸色就愈发的冷了。“没必要。”
在外面躲了两天,商钦获听说商家现在是商阳当家,想到那个总是言笑和蔼的叔叔,商钦获的目光就变得阴鸷。
腰上的伤又开始撕裂般的疼起来,商钦获扶着墙壁踉跄向前。
“给我继续追,就在这一片跑不了,吴老板说了,谁要是能拿住商钦获,就给他十万!”
如今商阳鸠占鹊巢,被他奚落蔑视过的吴俞铮又视他商钦获为眼中钉肉中刺,商钦获嗤笑一声,十万?他商钦获这么不值钱吗?
破败的巷子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连狗都不愿意靠近的垃圾桶,他们都翻了好几遍。
“大哥,还是没找到。”
谢绝从夜市收摊时都要经过这条巷子,路灯早就坏了,厚重的云层下更无半点月色,她走着走着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谢绝稳住身体打算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连绵的喘息。
她猫着腰往那处眯眼看去,这才模糊看到了一张人脸。“喂?你没事吧?”巷子路口的车灯一闪而过,谢绝看清了躺在地上的这人的脸。
是他!谢绝心中哀叹冤家路窄,她扬起拳头朝没有力气睁眼的男人挥了挥,一副厌恶至极的样子。
她刚想离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和叫喧的声音。“去那边找找!”
商家易主的事谢绝也有所耳闻,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甚至还得逞似的想:商钦获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以前那么独断残忍的。
谢绝踢他一脚,抬腿就走。她如今沦落到靠摆地摊维持生计都是拜商钦获所赐。她没趁机补上一刀就算是不错的了。
本来抬腿欲离开的谢绝感受到了来自裤腿上的微弱阻力。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着她的裤腿,虚若蚊蝇的声音溢出喉咙:“救我。”
谢绝有些想笑,她蹲下身子拍拍商钦获的脸:“诶,你仔细看看,认识我吗?”
掀开眼皮看到谢绝那张瘦白的脸时,商钦获的眼里也没有透露出丝毫绝望的情绪。“谢绝,帮我一次。”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条件,我凭什么帮你。”
当初他说过的话,谢绝一字不落的扔回给他。
“我可以告诉你当初在谢氏的内鬼是谁。”
谢绝嗤笑一声,“什么内鬼不内鬼,我已经不感兴趣了,商钦获,我不会救你的决心就像你当初一定要搞垮谢氏一样。”谢绝一脚踢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那对你母亲下手的人,你也不感兴趣了吗?”
谢绝顿住了,谢氏最终的垮台并没有真正击败她,让她长达半年没有振作起来的是佟玲的死讯。
一年前,商氏恶意并购谢氏,逼得谢绝不得不放弃主导权,并被踢出董事会,谢绝失去了父亲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公司名目下的房产和车子均被收回,谢绝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当时的佟玲在外地谈生意,听到风声连夜赶回来,却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谢绝一直以为母亲出车祸纯属意外,却没想到商钦获会告诉她另外的事实。
刺眼的阳光让商钦获醒过来,腹部的伤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商钦获环顾四周,斗室里没有人,陈旧的木门半掩着,记忆停留在昨晚谢绝将他带回家。
门外传来脚步声,商钦获闭上眼。轻盈的脚步声进了屋,停在了他的身边。
谢绝打开包拿出绷带和碘伏,她蹲下身子刚想掀开商钦获的衣服,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
纤细的触感让商钦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男人的脚步声会如此轻盈,商钦获惊愕的放开她的手。
谢绝冷眼扫了他一下,径直掀开衣服往伤口上洒碘伏,完事撕开绷带缠了几圈,草草了事。
她原以为做完这一套动作,商钦获早该怒了,可是抬眼看向他,脸上却毫无半点愠色,只是额头上一层冷汗较为瞩目。
“救你的交换条件可以说了吧。”
商钦获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看都没看谢绝一眼,“等我好了自然会跟你说的。”
谢绝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指着商钦获,气急败坏的踹了他一脚就出门了。
一直到晚上谢绝才回来,她扔给商钦获一包吃的,便走到屋外架起炉子煎药。
刚把药包倒进水里,谢绝就捂着后脑勺不爽的回头。
身后,商钦获靠着墙,袋子里早已僵硬的馒头被就在谢绝脚边。“冷的,我不吃。”
“你还当自己是大少爷呢,有得吃就不错了。”谢绝靠近他,手指捏着他的下巴不屑的丢出去。
她的手还没来得急收回,双手就被商钦获反剪到身后,他一只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肘摁在她的腰间,谢绝宽大的衣服随着重力作用贴在了腰上,一下子就显现出那不盈一握的腰身,商钦获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随即加大力道。
谢绝:“啊,疼!商钦获你放开我!”
商钦获一用力,将谢绝丢出一米,他拍拍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对放我尊重点,今晚我想喝粥。”
谢绝横了他一眼,转身出门。她一走,商钦获立马捂住伤口从墙面上滑下来,额头渗出大片冷汗。
喝过粥,谢绝便端着药碗进来了,她没好气的把碗放在地上,恶声恶气的说道:“赶紧喝吧。”
药汤溅到商钦获的脸上,他皱眉用手擦干净脸上的药汤,这才慢腾腾的用一只手肘撑起自己,另一只手去拿药碗。
药还没入口,商钦获就被那苦味给吓退了,他闻了闻,没了食欲,放下药碗又躺下了。
谢绝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眼睛瞪得就像铜铃一般。“不喝?”
“太苦了。”男人的声音里透露的全是身份尊贵的傲慢和不屑。
这可气到谢绝了,趁商钦获不备她用一只膝盖抵住商钦获受伤的位置,商钦获疼得没有力气的时候,掰起他的头,掐着他的脸颊让他张开嘴便往里灌药。
那碗药喝完,商钦获的半条小命也交代了。他在地上抽搐着,指着谢绝清洗碗的背影:“你、你你、你”你半天也没你出什么来。
没你出什么来,是因为他晕过去了,身后好半天没动静,谢绝悄悄转身,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商钦获,“这么弱?刚刚不是挺能耐的吗?一会儿嫌硬一会嫌苦的。”
因为昨晚很不愉快的喂药经历,商钦获一大早脸色就很黑。
谢绝也没给他准备早餐,扛着一个大的帆布包出门了。
一想到商钦获当初步步为营,一点点吞噬掉谢氏的所作所为,谢绝收摊的时间就又延迟了。待她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
谢绝开了锁,正想推门进屋,却发现屋内的门栓被人扣上了。
谢绝推了半天都只有一条小小的缝,她狠狠的拍了半天门,对着屋里喊道:“商钦获你给我开门!”
屋里的人毫无反应,倒是有不少邻居亮起了灯,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骂骂咧咧。
第二天一大早,商钦获打开门,就看到门口蜷缩着全身缠着各种不伦不类的丝巾的谢绝,他朝谢绝的屁股踢了一脚。
“醒醒。”然后若无其事的进屋了。
谢绝惊醒,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屋就想朝商钦获的脸挥上一拳,商钦获轻而易举的包住她挥来的拳头,毫无情绪的声音警告道:“你以后要是再动我一根手指,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是谁对你母亲下的手。”
谢绝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蹲在门口抠抠搜搜,整理着昨晚拿出来应急的丝巾。
商钦获盯着她的背影,虽然一直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但他和谢绝的交集并不多。
以前只听人说谢家这位少爷怪癖很多。比如从不用公共卫生间,不近女色,没有喉结。私底下也有人嘲笑谢绝是个娘炮。
如今和谢绝有了交集,商钦获打心底里认同那些坊间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