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事发 正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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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正好，沈泠菲一个人走在林荫的小路。她约了朋友准备去校园里的下午茶店消磨时间。
“天气太好了吧，热死了。”她用光脑发了一条信息和朋友，“我走慢点，真是的…！不是因为你约我，我才不想在这种鬼天气出门！”
“好啦~那你就在周围坐一会吧，等下雨了再走。”
下雨？开玩笑的吧，她盯着这个词看了半天又忍不住抬头看看天空，毫无遮拦的晴空与火热的太阳，夏天的阳光浓烈而炙热。
她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下，从这里能看到大堆下课的学生正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她看着人流大批的离开，渐渐只剩下三三俩俩落单的人。
“根本不可能下雨啦~”她休息够了，看着眼前的阳光不禁有些埋怨，“干嘛突然约人出来！这种天气走路真是受罪！”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站了起来向那边走去。
人渐渐稀少，天阴也不过好像是瞬间的事。她撑伞走着，咔哒咔哒——的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落单。不知不觉地上光影分明的影子渐淡，最后几乎不可辨。
她回头，大约因为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发现宽敞的大路只有她一人。像是光彩鲜亮的假象突然褪去一般，刚才的光亮盖上了晦涩的阴暗，阴天下一切变得又浓重又寂静。
“怎么回事…”她站住脚。她的精神体一只巴掌大的灰腰雨燕不受控制的出现在空中，绕着她的周围上下的飞动。
“你怎么出来了…”她伸出手，示意精神体落在上面。可是不知为何，平日里温和可爱的雨燕及其烦躁的不愿落下，似在催促她快走。
她不由的退了两步，茫然不知所措：“周围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空荡荡街道像是突然与世隔绝开一般。
“人呢！！都去哪里了？？”她跑了两步，想往前跑出这条路。
“！！”直到拐角那里，她停住了。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影子，几乎有两人之高。高大的帽兜盖住了整张脸，黑色拖地的大氅裹住了整个身躯，阴影下仿佛久候多时的不详。
她再也忍不住，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
“醒醒了——！！”
邵一诚痛苦的睁开眼睛，看到熊启放大的胖脸，他想也不想的就推开，“离我远点也能叫我好么。”
“别推我啊！快起来快起来，粗事了。”熊启不依不饶的又过来要拽起他，
“什么事啊…”邵一诚扶着脑袋坐起来，“几点了？”
“傍晚6点啦！你个猪。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结果回来就看到你在睡觉。”
“我说不定被你传染的…”邵一诚嘟囔着打了一个哈欠，他也觉得最近疲乏的不行，总想睡觉。本来下午他在坐在椅子里查资料，谁知道看了一会就越来越瞌睡，最后一头栽过去睡着了。
“屁。”胖子翻了个白眼，走到窗户那向外面探头探脑，一边招呼他：“快来看，外面好热闹啊！”
“….怎么了？”他迟钝的转头，一副睡醒时还没缓过劲来的恍惚样。
“下面好多人，刚才有人说要封锁寝室。”熊启皱着眉毛解释，“好像中午有个女生晕倒在C校区那边的街边。”
“只是晕倒了吧，这个天气这么热，说不定是中暑了呢。搞这么大阵势做啥。”邵一诚打了个哈欠，终于慢吞吞的爬起来。大约是快要下雨了，仅靠门外的光亮照的室内有些昏暗的紧。靠在窗口的胖子的脸上闪过外面划过的红光，明明灭灭的有些不真实。
“哪那么简单，”熊启嫌弃的朝他挥了一下手，“一个小时前校方开了个什么会，然后突然就警戒起来了。哎，你说会是啥事啊，搞这么大阵势？会不会是什么大——阴谋，什么千年未解之谜？”
“不是只是晕过去了吗？能有什么事，学校周围都有监控。而且来来往往人那么多，大街上晕倒肯定是自己的原因啦。”邵一诚懒洋洋的分析到，“你是不是侦探小说看多了？”
“这不是这种阵势很少见嘛…”熊启撇撇嘴说道。
他弯下腰抱起一直在他腿边打转的辛巴挠挠它的下巴，一面奇怪的说：“怎么辛巴今天这么粘人啊！”
“它不是一直很粘你吗？”
“今天特别粘…精神体虽然是我们精神力量的表现，但是它们有自己的意识，我总觉得辛巴想和我说什么。”
“…”邵一诚没说话，他没有精神体，也不是很懂这种感受。
“邵一诚，你的胖虎一直都没见到啊，它没啥异动吗？”熊启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怎么感觉好久都没见你带它出来了？”
“胖虎…？”
“你的精神体，那个肥松鼠，不是叫胖虎吗？”
以前的那个我起名这都什么品位啊…邵一诚僵了一下，他哪能变出一只松鼠来呢。
“没有，它没什么反常。”他支支吾吾的说，“和平时一样。它下午才跑出来过，可能见我睡觉它就又回去了。”
“这样啊…”熊启没起什么疑心，只是有些发愁的说，“要不要胖虎陪辛巴玩玩？不知道怎么回事辛巴一直很焦躁的样子。”
像是回应他的话，虎皮猫喵喵的叫了两声，抓着他的裤子想往上爬。
“哎呦小祖宗到底怎么了？”熊启被叫的一脸猫奴的样子，弯腰抱着辛巴用脸蹭了又蹭亲了又亲。
邵一诚一脸不忍直视；“松鼠虽然不是老鼠…但是给猫玩总是不好吧！你别想了，快去哄你的小祖宗吧。”
“小气啊…你…”
他们交谈的声音被楼下的吵闹声打断了，有人门外突然大力的敲起门，撞得结实的门板咚咚直响….
胖子吓了一跳，他头顶的虎皮猫同时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声。
“谁啊？？”邵一诚紧张的走过去开口问道，他身后熊启手忙脚乱的想把辛巴哄下来，忙的应接不暇。
“是我啊，周仁。”
“周班导？”他打开门，果然见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学生样子的人站在门口。
见他出来周仁点了点头，又向门里看了看说：“你们没啥事吧？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邵一诚见他们没有进来的意思，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我们都挺好的，没啥事。”
“有事就和我说，”周仁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大好，他的精神体是一只肥鹅，现在正摇摇摆摆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而他们的头上，不知道是谁的一只体型肥大的鹅黄色鹦鹉正在他们头顶低低的徘徊，一边还附和着大鹅一起嘎嘎乱叫。
“明天停课一天，所有人都不能出门。有什么特殊事情记得用光脑联系我，不要给其他人说学校的事…你们懂的。”他匆匆交代了一句，就带着人离开去敲下一个门了。
“我说事情肯定不小，你看连班导都来查房了。”熊启总算搞定了炸毛的辛巴，抱着它过来告别，“我先回去了。看这架势，明天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可惜这破规定，不能和莱尔分享这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屋去了，留下邵一诚看着楼下进出的人微微皱眉…
事情并没有结束，他们在寝室里呆了一天后学校不但没有解禁，反而更加严格的控制出行。连他们去上课的路上，都看到路边有人在巡视。而比较偏僻一些的旮旯拐角全部都拉起了禁止通行的线。
或许到现在为止，他们才觉得到也许是真的发生了一件大事。
人群聚集的时候总是骚动不安的，到了下午的全级大课，邵一诚看到前排的几个人正在趁老师转身离开这边的时候交头接耳：
“我们亚萨向导学院不管怎么说都是全联盟最大的向导学院了，你们说会是什么事？你们知道那天晕过去的是谁吗？”
“1051级A班的向导沈泠菲。这个很多人都知道了，你能说些我们不知道的吗？”
“我不是怕他们不知道嘛。”
“我知道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寝室，好像被首星那边来人接走了。”说话的是一个矮个子的女孩子，她的声音邵一诚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谁，“我推断为了不出现下一个受害者，学校才如此警戒。”
她的话一落，连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人都有些哗然。
这个时候导师走到了讲台边，她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朝他们这边说：“我希望你们停止议论和课堂无关的事，特别是，这是一件学校禁止猜疑的事情。我相信校方会在事情结束后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同学们，现在你们要做的只是好好上课。今天我要讲的课会是你们考试的重点，我觉得眼下能够得从我手里到学分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几个人悻悻的闭上嘴，不再言语，她才开始继续讲课：“下面我来讲讲历史遗留问题下的几个精神误区。”
“在宇宙历之前的人类发展中，总有些难以避免的科学误区。今天要说的是关于人类脑部开发的问题，我希望你们都能认真听，因为这涉及到向导的精神领域开发。”
“你说会是关于啥的？”台下熊启小声问他，“受害者是啥意思…卧槽学校啥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
“谁知道呢。”邵一诚看着讲台上的投影演讲一边分神说，“能被首星带走的话，看样子非常棘手了。但是我们也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别一个人乱跑了。”
“我这不是害怕嘛。你说这么戒严搞得人心惶惶…”
“…古时候人们总认为普通人的大脑只开发了10%，剩下的90%还有待开发。并推崇一个非常优秀的科学家，哦我相信你们都知道是谁。很多人相信他比别人更聪明的原因是他的大脑开发度比别人高了几个决定性的百分点的这个错误论点，而且这个论点一直延续了很多年。直到后来有研究者发现大脑没有无用的部分推翻了这个论点。”
“大脑的所有区域并不会同时运作，虽然大脑和身体肌肉一样，大部分区域都是24小时持续活动的。但是认知系统是由很多功能模块一起运作才能完成一个动作指示，只是其中某一块作为主要负责动作的区域。大脑的很多区域同时协作，有主有次，但这不能说明其他区域没有被开发。”
“可是这和我们的精神领域有什么关系？”一个人举手站起来问。
“问的很好，”导师很满意的看到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讲课上，转身继续讲起来，“我们的精神体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你们都知道它是每个人的精神实体化的表现，大多数人也知道哨兵不同类型的精神体代表了不同类型的力量体现。事实上向导也是，每个向导的精神系也有不同的能力偏向。可惜战争已经过去很久了，人类渐渐不再需要强大的武力力量了。于是不管是哨兵还是向导都开始有退化的倾向，向导尤甚。200年前的黑暗哨兵数量是现在的几倍，而如今全联盟甚至找不到一个黑暗哨兵，最高只有S编制的级别。S~SSS都属于S级别编制，这是一个很模糊人们视线的分级制度。或许沦落编制之外的也许还会有S级哨兵，但是我很怀疑加起来数量也不超过两个以上。”
“而向导就更惨了，不但数量更少，更不用说超级向导的存在了。可怜的小家伙们，你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可能从未听过这个词。”她的话使在坐专注听讲的人不由的面面相觑。
“她讲的这些超出范围了…”熊启悄声说，“联盟从来不会在公众面前光明正大的提起黑暗哨兵的，更不要说在学校讲给我们了。他们只会讲最浅显的东西给向导，当然哨兵也是…虽然会比我们好一些。”
“啊…？”邵一诚听的入迷，他从未听到过这些理论，对他来说非常新奇，“为什么？”
“大概他们只需要为联盟卖命的机器，不需要机器有什么思想。”
邵一诚微微皱眉。既然政府不支持这样的讲座，那这个导师现在在大课上给所有人堂而皇之的讲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
“超级向导是一种作战能力极强的向导，他们是精神力量极致的体现。别要以为黑暗哨兵如同传言中那样无敌，那些力气无穷的蛮熊遇到超级向导的精神攻击力也会尽量退避三舍的…我们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哨兵强大过向导，那只是因为超级向导太少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值得一提的是，”她话题一转，换了一张投影画面，是一张大脑的概念区域图，只见在左半部分标着逻辑处理，右脑标着意识形象。
“即使现代哨兵向导能力越来越弱也无法改变这曾是自然赋予人类最强的礼物，看看你们的精神体，这就是自然的馈赠。如果说我们是用左脑处理思考问题，而右脑则是最原始的意识冲动，这就是你们精神体的来源——最原始的意识形态的来源，每个你下意识的思维、每个你的直觉全都是右脑的产物。”
“所以呢乔伊老师？”有人问，“完全没有get到你的点？”
“别急。虽然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她敲了敲课桌，“你们都是被养在金丝笼的金丝雀，至少联盟是这样希望的。可是事实上那是因为连联盟也挽救不了向导越来越少，哨兵能力越来越弱的趋势。他们又怎么会告诉你们这个正在走向衰败的前景呢，那就将他们的无能摆放在众人面前。”
“这样说没有问题吗？…”邵一诚皱了皱眉。
“哪里不对？联盟确实是这样的啊。”熊启专注听课被打断了，不开心的说，“如果今天我没来听课，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这里面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知识。你不觉得受够了学习什么音乐美术绘画诗歌这些没用的吗？这才是真正的知识。我们已经快成年了，却还在学什么全面发展之类的废物。”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拜托，只是听听。”熊启也皱起眉头，“只当是知识扩展，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所有人都很有兴趣，如果超过大纲太多，最觉得有问题的应该是那些优等生不是吗？”
“….”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包括你们的精神能力。前人已经创造过这种辉煌，而我们却还在原地踏步，这是可耻的！！在科技越发迅猛进步的现代，我们却不如从前，这简直社会荒谬退步。”
她激动的讲着，前排有些同学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和她一样激动的神色，奋笔疾书的永光脑记录笔记。
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然后关了光脑的投影页面。然后微笑着说：“这会我来讲我真正想要讲的——向导的右脑的能力开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事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