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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沈珏睁开眼 ...

  •   沈珏睁开眼,揉了揉额头从床上坐起来,下床走进浴室,刚抬起头,瞳孔一缩,干净的镜面上不知道用什么涂了几个字:“不准碰她!”
      沈珏眯起眼睛,深沉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半晌轻笑出来:
      “原来,你是因为她。”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印证了她心中不好的预感,如果说两年前沈珏作为主人格,身体的主动权由他掌控,这意外的两年让沈千泱占了上风完全的压制他,那么现在,两人呈现出一种极度不正常的状态,具体表现为,两个人格开始频繁的切换,有时候吃着饭上一秒还是沈千泱下一秒就变成了沈珏,他们似乎都在争夺身体使用权。宋秋现在有些羡慕其他人,如果她也分不清两个人格,就不用陷入这种奇怪又诡异的氛围中了。
      这天,宋秋正在上课,突然被同桌提醒,“外面有人找。”
      宋秋望过去,却发现是沈珏。
      跟着来到小树林旁边的湖边,背对着她的沈珏转过身,审视的目光凝在她身上,让人不自觉严肃起来。
      “你找我有事?”
      “你应该知道,沈千泱正在争夺我的身体。”
      宋秋点点头。
      男人深邃的眼眸盯着她,“那么,你会帮他吗?”
      宋秋直视回去,没有回答反问道:“如果我帮他,你会怎么做?”
      男人笑了,说出的话却让人一身寒意:“你不会想知道的。”
      宋秋了然,沈珏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比沈千泱好说话,平时对着谁都是一副淡然平静的样子,但他实在不是一个好人,骨子里带着冷漠和寒凉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我不会帮你们任何一个,这是你和他两个人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沈珏挑眉,“当真?你和他相处了两年,也应该知道他多喜欢你,如果最后失败的是他,你不会后悔?”
      “那也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况且,我能帮他什么?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沈珏不置可否地笑了,“是吗……”
      明净整洁的医诊室里,男人严肃的声音响起:
      “现在这个情况很棘手,不管是生存环境还是人际关系都对他很有利,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牵绊,不会轻易妥协。”
      沈珏合手躺在靠椅上,深幽的眼眸低垂:“我知道,那么如果我从源头着手会不会快一点……”
      医生不可置否,“当然,如果能够让他对于另外一个人的执念消失,根据他的性格推测,他的积极性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再进行治疗结果不言而喻。”
      沈珏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宋秋以为这种状态会延续很久,毕竟从沈千泱出现开始已经存在有十几年,她下意识地觉得两人会一直共存下去。
      可转折却来的极快,沈千泱带着宋秋开着沈珏的那辆跑车出了个不大不小的车祸,车前身被撞的一塌糊涂,沈千泱及时护住了宋秋,人倒没什么事,只是碰撞出了一些小淤青,但是宋秋忍不住想,这辈子是不是跟车八字相冲,她父母出车祸不说,自己也经历了两场车祸,亏她心大,不然都要有心理阴影了。
      沈千泱将宋秋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后怕地松了一口气,但在宋秋看不见的眼眸深处却阴冷一片,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警告。
      宋秋兀自出着神,却突然被搂进一个紧致的怀抱里,沈千泱的手臂用力的收紧,直到女孩疑惑地出声。
      “沈千泱?”
      他埋在颈间,一向狂妄不羁的眼里全是阴霾,最后变成一股让人心疼的悲伤。
      “宋秋。”
      “嗯?”
      我好喜欢你,这个世界上,唯一喜欢的人就是你。
      从那以后宋秋再也没有见过沈千泱,但她不知道,他是不想见她,还是没有苏醒。
      因为沈珏说,他还在。
      宋秋摸摸鼻子,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下尴尬地跟在沈珏身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碰到后还能一起吃了个饭,现在沈珏提出要送她回去,还真是怪尴尬的。
      前面的人转头蹙眉看了她一眼,宋秋以为他不耐烦了,赶紧跟上去,在校门口人流稀疏的巷子口,他突然停了下来,宋秋一头撞了上去,她捂着额头好奇地探出来。
      沈珏抬手将宋秋推回去,冷眼看着堵在路口的一堆人,神情有些烦躁,沈千泱给他惹出的麻烦太多。
      “听说你最近改性子了,天天修身养性的,别不是知道我们要弄你怕了吧?”
      宋秋心里一紧,面上苦涩,她这都是什么运气,点也太背了,竟然遇上群殴了,她躲在沈珏身后,悄悄摸摸地想鼓捣手机,然后悲催的发现自己给放在包里了,现在从包里找出来会不会太高调?
      沈珏摘下眼镜,擦了擦,放进口袋里,垂下的眼眸森冷,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沈千泱故意留下的坑,为的就是要自己主动将他放出来,但可能要让他失望了。
      “哟!后面还有个美女呢!”
      沈珏神色一冷,将宋秋推远,“嘴巴放干净点。”
      说完就迎了上去,但这一仗注定不好打,如果是从小打到大的沈千泱还好,偏偏沈珏因为他的原因对武力威胁这套极度厌恶。
      “唔!”
      沈珏捂着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腰来,他低估了这堆人的武力值,但当他看见几人朝着女孩走过去的时候,反射性的挡在了她面前。
      沈珏将宋秋护在身下,任由拳脚加身,他忍的青筋暴起,也没有让沈千泱出来。
      他的人生自己负责,宋秋,他也可以保护。
      沈千泱,才是多余的那个。
      “你……还好吗?”
      那些人终于离开,宋秋看着上方勉力支撑的男人,他脸上隐忍的汗珠不时的低落划过她的脸颊,她一时不敢乱动。
      沈珏闭了闭眼,侧过头,没有看她,他想,是时候应该划清界限了,不能让她再有机会影响自己。
      “我没事。”
      最先发现沈大校草不再来找宋秋的不是冉冉也不是小香,是赵琳,为此,她没有少在她面前冷嘲热讽,这恐怕是她大三这一年最开心的一件事。
      沈珏开始很少回学校,渐渐的,A市的商圈开始有了他的名号,这个人一直在商周的光环下蛰伏着,直到如今才真正开始展现他的才华,即便是在大学里,也会时不时的对这位商界新秀时有耳闻,有些熟悉的,还会骄傲的说一句认识此人,确实是个恃才傲物的天才,但没有人再提及宋秋。
      赵琳还是跟着她那个有钱的小开,时不时就会背着最新款的包包在她面前炫耀一下,“怪不得当初死捂着不让人知道呢,原来根本就留不住人家,我看啊,你确实是个穷人命!”
      冉冉很气愤,但赵琳说的是事实,她只能去安慰宋秋:
      “男人有钱了就喜欢变坏,我还以为沈校草有多好呢,你别伤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找一个更好的,气死他们这两个狗男女!”
      宋秋好笑地摇摇头,她是不是要配合她掉几滴眼泪?反正不管她怎么解释两人没关系都不会有人信。
      昏暗喧闹的包厢里,一个有几分醉意的年轻男子,拿着酒杯摇摆着走向坐在角落里的几个精贵男人,眼尖地发现了一个受挫离开的美女,他摇摇头,看向中间面色森冷的男人:
      “商大少,都三年了,您还不准备找下一任呢?”
      周围的人一凛,看向他的眼神像看着一个傻逼,这是喝了多少酒,才能这么不畏生死?
      他丝毫感觉不到,对着毫无表情的男人继续劝阻,“刚刚那个,又清纯又可人,而且很有几分傲气,据说上次有个富二代想泡她,她差点没把人打的不能人道,身份也挺清白的,您要不考虑考虑?”
      楚陵见商周连眼角都没吝啬一下,他反而很感兴趣的问:
      “那个富二代没有报复她?后来怎么样了?”
      “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那男的脑子有问题似的,拦着不让人报复,说她很有性格,就喜欢她这样式儿的,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呗!”
      “这样都行?”
      年轻男人摇头晃脑地叹息一声,“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说完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向中间的男人继续灌毒鸡汤:
      “商大少,我跟你说,男人就是这样,你得不到,她就成了心口的白月光朱砂痣,怎么忘都忘不掉,除了她谁都不想要,要是得到了,她就是蚊子血,白米饭,弃如敝履……”
      他打了个嗝儿,对上男人暗沉的双眸,耳边响起男人磁性的嗓音:
      “你的意思是说——我只是她的蚊、子、血,白、米、饭?”
      男人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响彻在角落里,喝醉酒的年轻男子突然打了个哆嗦,清醒了不少,发现这位大佬满脸森然的讽刺,腿不受控制的抖了抖,他……他刚才说了什么?现在做舔狗还来得及吗?
      楚陵拦住男子的肩膀,“行了,快滚吧你,别在这儿碍眼了!”
      男子如蒙大赦地拔腿离开。
      楚陵转身看着一个拼命抽烟,一个灌酒的男人,叹了口气,才三年,就把这两个男人折磨成这样,而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只要一想到当年那个赌注是自己提出的,就恨不得抽死自己,谁能想到,当初一个随意的玩笑会改变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活呢?
      管家远远的就看见自家的车驶过来,见男人下来他连忙迎上去,“少爷,您喝酒了?”
      “嗯”,商周解开衣扣,朝二楼走去,“不用跟着。”
      管家望着男人冷然的背影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宋小姐不在还是少爷的气息太冷冽,这栋别墅里的一切仿佛都蒙上了尘霭,显得毫无生机。
      犹如少爷那个人一样。
      深秋的夜晚,已经将窗外的天色染成浓重的深蓝,而借着室内昏暗的灯光还能够依稀看出,这个从前时常被某人占据的主卧室仍旧和她离开之前没有两样。
      床头放着一条灰白对称的围巾,针法蹩脚又粗糙,但却被保护的很好,连色泽都和三年前毫无区别,商周走到床边,被西裤包裹着的长腿屈起,坐到地毯上,他背靠着床沿,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深邃的眉目染上郁色,他陡然睁开眼,侧身看向床头的围巾,修长的手伸过去,在触碰到之前又顿住,俊美如初的脸上陡然显现出一丝让人揪心的情绪,最后那只手移到腹部,使劲按了下去,静谧的卧室里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声。
      借着微薄的月色,让人能够看清,那只白的有些过分的手并没有放开,甚至保持着同样的力度,似乎只是为了让这已经习以为常的痉挛缓解一些另一个地方的钝痛。
      不知道是哪个部位让他难以忍受地弓下腰,怔然地盯着纯色柔软的地毯,似乎要将那肉眼难以看见的纹路研究透彻,过了许久,才沙哑地轻笑起来,在这个昏暗深沉的夜里,谁也不会发现,灰色的地毯上,出现了一片濡湿,很快隐匿在毛毯深处,再也找不到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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