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和男神分手的日子》井由

57、第 57 章 “宋秋！！

　　“宋秋！！！”程子晓急忙跑过去，盯着湖里扑腾的身影慌乱地朝电话里道：
　　“宋……宋秋她…她跳进去了！怎……怎么办？！”
　　心底被巨大的恐慌侵袭，嘴唇不停地颤抖，宋秋的游泳是他教的，她实在是没有什么运动细胞，教了这么久也只能将将在水里游几米，再多都不行，更何况是救人，她做不到的！
　　手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握着手机，双目赤红地咬牙：“怎么办！跳下去救人，如果她有什么事，我让你生不如死！”
　　程子晓急的快哭了，“可…可我不会游泳，我…我马上去叫人！”
　　但是这时正是上课时间，这里地处偏僻，哪里有那么好叫到人。
　　商周没再继续跟他浪费时间，直接挂断电话拨了急救。
　　阴寒的视线刺向前座的司机：“快点！”
　　机场距离学校的路程并不近，坐在车上的每一秒钟对于商周来说都是煎熬，在溺水的情况下，人一般会在几分钟内窒息死亡？三分钟还是五分钟？商周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道路，眼里幽魔陡生，全身的肌肉绷的死紧，她学过游泳的，如果……如果不尝试着去救人，用他教给她的方法，游到岸边应该没问题，但是……
　　她那么在意那个女人！
　　后座里嘶哑颤抖的声音响起，“快点！”
　　司机一震，不敢再说什么，也不管红绿灯，再次加速冲出去。
　　深绿的湖水里，宋秋只觉得眼睛被压迫地刺痛模糊，头痛的仿佛要裂开，根本看不清水里的情况，只能隐约感觉到缓缓向水底沉去的身影，她使劲划水游过去，跟着商周学游泳的时候，游不了几米就会力竭，但是这一次，却生出了无限的力量，只想要抓住她，只要抓住她！
　　湖底的光线越来越暗，头也越来越重，宋秋此刻只有一个意念，要找到清子。
　　视线越来越模糊，但她知道近了，宋秋伸出双手，使出最后的力气，终于握住了那双微凉的手，她轻笑着松了一口气，也力竭地再没有力气游上去。
　　“扑通！”
　　湖面上再次激起巨大的水花，但对于宋秋来说却觉得那样遥远，远远地她都有点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但是不管了，她只要抓住这双手不放就行了，她轻轻一笑，没想到她还是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浑浑噩噩中，宋秋只感觉全身时冷时热，似乎有个人救起了她，那清子呢？清子在哪里？
　　“宋秋，宋秋！”
　　周牧从来没有将急救措施做的这么认真过，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宋秋这么苍白脆弱的样子，冰凉的风吹在湿冷的肌肤上，心里无端地荒凉彻骨。
　　这时，无骨冰凉的手握住了她，周牧一震，看向怀里的女孩。
　　宋秋呛了口水，睁开眼，喉咙嘶哑的难受，但她还是坚持说道：
　　“救清子。”
　　五脏内腑火热地恨不能灼烧起来，接触空气的皮肤又冰冷刺骨，很难受，但她的眼神坚定。
　　周牧一滞，沉默了片刻，他闭了闭眼，沙哑地应道：“好。”
　　程子晓在一旁急地团团转，救护车还没到！
　　这时，人群突然被扒开，程子晓看过去，眼里一亮，商周到了！
　　程子晓连忙走过去：“商大少！”
　　但疾步走来的青年却没有施舍半分眼神给他，他全部的心神都在地上躺着的不知生死的女孩身上。
　　程子晓只看见，这个一向高贵冷漠的大少爷飞快地从他身边经过，以一种可笑地甚至丑陋的姿势扑跪在宋秋身边，膝盖骨磕在石头上的声音他听着都觉得疼的慌，但眼前的人却似乎压根感受不到，他只是惶恐地抱起女孩，双眼通红的样子他此生第一次见到。
　　唇贴上女孩冰凉的额头，恐惧地颤抖。
　　女孩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闭着眼，仿佛再也醒不过来，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商周恐慌的出声：“宋秋，宋秋，你睁开眼看看我，求求你……”
　　手指颤抖地伸到女孩鼻尖，在察觉到微弱的呼吸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紧紧地将女孩抱在怀里，商周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后悔，劫后余生一般恨不能将人锁在怀里：“宋秋，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不该那么着急的，他明明有更加稳妥的办法让周牧出局。
　　周牧放下古清子转过身，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宋秋醒来的时候，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撑起身，拔掉针头，一步一步慢慢走出病房。
　　周牧听见声音看过去，眼神一深：
　　“怎么出来了，你现在很虚弱需要……”
　　宋秋避开周牧伸出来的手，“清子在哪里？”
　　手顿在空中，脆弱的眼睫颤了颤，“我带你去。”
　　宋秋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来到病房外，透过玻璃看见里边平静地望着窗外的女孩。
　　站在门口，许久，才恍然醒来一般推开门进去。
　　古清子转过头，平淡地看了宋秋一眼，她在水里待的时间比宋秋要长，又耽搁了那么久，脸色比宋秋难看许多，苍白又缺少生气，宋秋心里一揪。
　　宋秋走到床边，低下头，嘴唇颤了颤，有温热的液体划过，她立刻擦掉。
　　“清子，对不起。”
　　古清子笑了笑，望着天花板，“你不用向我道歉。”
　　女孩出神地盯着洁白的灯罩，“你一开始就告诫过我了，是我自己妄想，得到这样的结果也是我咎由自取。”
　　“不，不是。”
　　她本应该有一个单纯又鲜活的青春，都是因为自己擅自改变了轨迹，才会让一个无辜的人承受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命运。
　　宋秋闭上眼轻舒一口气，再次睁开时，是一往无前的决心。
　　“你应该怪我，这件事其实是由我而起……”
　　门从外边推开，商周提着保温壶进来，床上却空无一人，脸色骤然变得慌乱，立刻推开门走出去，仓惶地四处张望寻找。
　　终于在某个病房前停住了脚步，他怔怔地望着玻璃窗内的女孩，她跪伏在床边，双肩不停地颤抖，哭地甚至喘不过气来，垂着胸口抽泣的模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懊悔和愧疚。
　　商周捂住胸口，那里密密麻麻的痛楚扰的人喘不过气来，脸色变得苍白，她不要这样，她不应该这么痛苦愧疚。
　　他会忍受不了。
　　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顶层的高级病房门口站着两个容颜俊美的男人，令人侧目的是，他们同样盯着病房里，露出同样心痛难耐的表情，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灵坠下神坛，让人不忍直视。
　　不知过了多久，宋秋推门出来，对于站在门口的两人视若无睹。
　　周牧拉住即将离开的人，嘴唇颤了又颤，沉哑地开口：
　　“对不起。”
　　宋秋停下脚步，盯着自己的手腕，沉默。
　　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根一根掰开手指，每掰开一根，周牧的脸就苍白一分。
　　但宋秋毫不在意，松开手就走。
　　周牧脸色变得惨白。
　　古清子看见这一幕，不知为何就释然了。
　　原来，他也会痛。
　　商周静静地跟着没有说话。
　　直到进了病房，才拿起一旁的保温壶，将准备好的白粥端出来。
　　“我不吃，你回去吧，这里有护士，不需要你照顾我。”
　　商周的手一顿，眼神灼灼地盯着面前苍白冷淡的女孩，语气竟然有些委屈：
　　“小秋，你这是在迁怒我。”
　　宋秋没看他，“我迁怒你不可以吗？”
　　商周舀着碗里的白粥，“……可以，但你现在很虚弱，需要进食。”
　　“我不吃，也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