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恶心吗 天气预报显 ...

  •   天气预报显示,灏阳近来连续几天都有大雨,不下雨时也厚云密布翻腾,随时准备大下一场,仿佛是要将积蓄了一整夏的烦躁倾泻个干净。

      天色渐暗,深蓝色的云霭迅速舒卷浮动,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细细密密的雨水打落在包间的落地窗上,逐渐盛大。

      徐赐渊正拿起一个清蒸扇贝,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他一个激灵,手一抖扇贝就落回了碗里。
      “下雨了?”

      储炎坐在徐赐渊正对面,面对着落地窗,雨幕将窗外霓虹揉得模糊,他将视线移回徐赐渊脸上,嘴角粘着一根虾须,还浑然不觉。

      他点点头,往自己嘴角指了指,示意徐赐渊擦嘴。

      徐赐渊现在大脑里装的不是脑髓,而是海鲜,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储炎什么意思,他愣了愣,十分为难的说:“吃你一顿,就得……就得和你亲嘴儿?”

      储炎的面部抽搐了一下,忍住没笑,他无奈的摇摇头,拿起纸巾就要帮徐赐渊擦嘴。

      储炎的一系列动作徐赐渊来不及反应,直到储炎拿着纸巾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发现自己会错了意,脸腾一下就红起来了。

      十七年的直男思维,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他恨不得立马消失在储炎面前,实在太丢人了。

      后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许是罗宇航的告白,让他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思维拓宽了,不局限在直男思维里,会学会了弯男……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顿饭吃完后,雨还不停。

      两人站在饭店门口的一处角落,不知是在等车还是在等雨停,或是等些别的。

      稠密的雨幕中闪过一道道汽车橙色的远光灯,刚下班的上班族撑着伞却依旧被淋湿了大半边,她一边小跑一边讲着电话,像是在恳求谁,脸上的泪痕被雨水打湿,她缥缈的声音随着身影逐渐隐匿在车水马龙中。

      徐赐渊叹了口气,储炎偷偷瞟了他一眼,只见他眉头微蹙,眼神含光,望向那个上班族消失的地方。

      储炎收回目光,不等他开口问,徐赐渊自己就说了起来:“有点害怕,就快要成年了,就快要踏进大人的世界了。”

      徐赐渊平时总一副马大哈的样子,极少这样伤春悲秋,这倒是让储炎微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对于这个话题,他感触不是很深,他身边的大人都是纵横于酒肉觥筹之间,在人前人后都游刃有余,他没见过他们挫伤的样子,他们永远都是一副人上人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别怕。”

      徐赐渊冲他笑了笑,笑得并不轻松,“还是挺怕的,刚刚那个女生,下那么大的雨都没人为她撑伞,淋湿了也只能自己心疼自己。”

      “你不一样。”储炎说。

      “嗯?”徐赐渊抬眼望去,储炎的侧脸在夜幕的衬托下愈发白皙,鼻子很挺,睫毛很长,嘴巴下巴都好看得刚刚好,他还记得老刘说过要多看帅哥美女,这样心情好了就能延年益寿,他一时看得有些失了神,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储炎被盯得脸发烫,却佯装淡定,道:“你是男的,你不会哭。”

      徐赐渊噗嗤笑了出来,用胳膊肘杵了杵他,“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哭?我哭起来自己都哄不好自己。”

      储炎也跟着笑了,他要说的明明不是这个,可是徐赐渊一看他,他就忘了。

      大雨又下了十分钟,储炎掐着表算的。

      他执意要跟徐赐渊回家,理由是难保昨晚那个贼不会再回来。

      回到徐赐渊家,他盯着徐赐渊吃了药。

      “你跟我妈似的。”徐赐渊抱怨道。

      储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掀起眼皮望了他一眼,道:“我可以当你爸。”

      徐赐渊啧了一声,将抱枕扔向储炎,“我发现你这人是闷骚,不认识你还觉得你挺高冷挺正经,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对认不认识的人都满嘴屁话的人只有你。”储炎说。

      徐赐渊家只有两个房间,他爸妈的主卧被锁了,储炎主动提出自己睡沙发,徐赐渊不让,储炎留在这里是为了他的安全,他不能这样怠慢人家,执意要储炎睡他的床,他去睡沙发,储炎也不答应,说你还感着冒呢,我怎么能让病人睡沙发,自己睡床。

      “那咱俩都睡床呗,”徐赐渊说:“一米五的床,睡两个人还是够的。”

      储炎不想推脱,又不想表现得很想和他睡一张床的样子,于是装作无奈的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十月初的雨夜还是有些冷的,两人一前一后的洗完澡,就钻进了被子里。

      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意味不明的气氛在其中上下浮动,两人枕着手望着天花板的影子发呆,耳边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喂,”徐赐渊用腿碰了碰储炎的腿,“你睡不着?认床?”

      储炎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住校生认哪门子床?你又为什么睡不着?”

      徐赐渊嘿嘿笑了几声:“我三岁以来,就一个人睡了,突然旁边多了个人,还有些不习惯。”

      “那我去客厅睡吧。”说罢,他就准备起身。

      徐赐渊一把抓住他,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我一个人睡觉会抱枕头,腿会夹被子,不知道我睡着以后会不会抱你,哈哈,那也太gay了。”

      微光下,储炎的眼神突然暗了一下,极短的瞬息,随后浮现出一抹笑容,问:“你觉得恶心吗?”

      恶心?徐赐渊不知道储炎为什么会说出这两个字,让他感到极为不适的两个字。

      他不说话了,翻了个身贴着墙睡觉。

      储炎看着徐赐渊的背影,眼睛里盛满了失望,他往床边挪了挪,尽量离徐赐渊远一些。

      徐赐渊背对着储炎,却也感受到了他的动静,心脏莫名其妙的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无端的烦闷。

      你觉得恶心吗?他不想回想这句话,这句话却像是魔障一直充斥在他的脑子里,能教他写出那样得演讲稿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不解。不知道熬了几个小时,他终于疲惫不堪的睡着了。

      徐赐渊熬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储炎掐着表算的。

      听着徐赐渊沉沉的呼吸声,没过多久,他也睡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