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次见社会人 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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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办公室热得发闷，刘斌提着电话焦急的等着对方的接听，汗水一颗颗贴着皮肤掉落在桌面上。
“喂……”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中气不足，像是没睡醒。
“徐导，安达今天的葬礼，你……”
“我知道了。”徐赐渊挂掉电话，疲惫的捏着鼻梁。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拉开了沙发背后的窗帘，黑暗的卧室瞬间明亮了起来，甚至有些刺眼。
窗外的梧桐树甚高，繁茂的枝叶簇拥在二楼的窗户前，绿得娇嫩可爱，绿得清新活泼。
窗外是一副美好盛夏的景象，窗内却是死气沉沉，正当他看得出神时，电话又响了。
他看都没看直接接听：“喂。”
“赐渊，是我，”储炎的呼吸有些沉重，他顿了顿说：“你在哪儿？我好想你。”
闻言，徐赐渊呼吸一窒，鼻子开始发酸，泪腺像是崩坏了，瞬间泪盈满眶，“我也……我也特别想你。”
“快一个月了，我想你也冷静够了，你回来，我给你炖排骨。”储炎说着还笑了笑，“这次我会记得多放海带。”
徐赐渊点点头，哪怕对方看不到，他还是点得很认真，“嗯。”
和平西路两旁的梧桐树一到夏天就长得苍苍翠翠，阳光穿过树叶斑驳在二中围墙上，老旧的墙皮刷着新的宣传语，墙缝还长出了几株野草。
不知道为什么，从老房子里出来他就径直走到了这里，鼻子里塞满了炸串儿的香味，耳朵里全都是放学后的嚷嚷声。
校门打开时，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人个个神采奕奕的鱼贯而出，徐赐渊插兜站着不动，就那什么看着，这些少年仿佛是在向他涌来。
……
“李凡你他娘的等等我！”徐赐渊一把扯下系在腰际的校服，从后面套住李凡的脑袋。
被强行蒙住头的李凡弯着腰后退了几步，“徐赐渊！你大爷的！”
徐赐渊把校服扛在肩上，伸手勾住李凡的脖子，“你小子吃错药了？不是让你等我吗？我就拉个屎。”
“等你……”李凡嘁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学校里怎么传的咱俩？”
“嗐！”徐赐渊摆摆手，豪爽道：“我不在乎，直者自直。”
李凡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我在乎，你说你小子长这么扎眼干嘛？一天上课下课的总有一群女生盯着你，给咱俩传的绯闻都快拍电视剧了。”
徐赐渊一边从兜里摸出十块钱，一边说道：“长得那么帅也不是我自己能选的，要怪就怪高中部那些女的太无聊了，特别是以陈兰兰为首的那帮。”
“要多少？”炸串儿摊老板接过那十块钱。
“就十块钱的。”
徐赐渊站在家门口，对着手机屏幕擦了擦嘴，这才开始敲门，“妈！开门！”
“来啦！”冯慧慧女士一边擦手一边往门口跑来，给自家儿子开了门，“大儿子回来了？”
徐赐渊点点头，并不说话，侧着身子就从冯慧慧身边挤过去了。
“等等！”明察秋毫的冯慧慧女士一把扯住徐赐渊，“你又吃炸串儿了，我说了多少遍你肠胃不好，少吃路边摊儿，这马上就要吃饭了不是吗？”
“我这不是饿吗？”徐赐渊满不在乎的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自己也跟着瘫在沙发上了。
“你饿死鬼投胎吗？多大个人了，每次闹肠炎都跟条蛇似的浑身发软你不清楚吗？”冯慧慧的喋喋不休实在没完，徐赐渊感觉头上顿时加了个紧箍咒。
“妈！什么味儿啊？”
“哎哟，我的排骨！”
徐赐渊此人，一个十七岁的中二少年，和大多数少年人一样，他正在虚度着青春，又由于他长得盘正条顺，稍微出了点众，所以他的青春也注定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饭桌上，冯慧慧终于没有再叨念他吃炸串儿的事了，可又叨念起他爸来了，“你说说你爸，让他中午买个水龙头回家，他说他中午不回了，他是不是成心的，你说说，哪有这么当一家之主的啊，就连这灯泡也是我换的。”
徐赐渊咬了一块排骨，“还不是你给惯的。”
冯慧慧瞪了他一眼，“你跟你爸一个样，我这么疼你们，都没落着个好。”
“哎哟妈，您可别这么说，我还是很爱你的，等我吃完饭就去买水龙头，我给你换，成了吧？”徐赐渊别的不怕，最怕的就是更年期的老妈怨天尤人。
他这句话还真把冯慧慧给哄笑了， “这还差不多。”
饭后，徐赐渊一边百度一边终于把水龙头给换好了，他放下扳手，拍了拍手，“行了妈，开闸放水吧！”
“好嘞！”冯慧慧边说边开了闸阀，话音刚落就见自家倒霉儿子被滋儿得浑身湿透，并且还在喷泉中凌乱。
“关闸！关闸！”
冯慧慧收拾好卫生间的狼藉后，累得歇菜的躺在沙发上，“还好是夏天，不然非得感冒不可。”
已经换好衣服吹干头发的徐赐渊正看着电视吃雪糕，“嗯，感冒了才好，最少也得请两天，这学期我还没请过假呢，不划算。”
冯慧慧斜着眼睛瞪他，朝他丢了个抱枕，“成天不学好，不努力，不向上！”
“妈，你可别逼我，”徐赐渊得意的舔了口雪糕的脆皮，“我们学校旁边那人工湖，前几天才捞上来一个，就因为月考没考好被爸妈骂的。”
“啧啧啧啧，”冯慧慧摇了摇头，“全世界都死光了我儿子也不会死的，啥都不好，就是心态好，到了湖边推都推不下去的。”
和冯慧慧吹了一中午的牛后，徐赐渊不得不背上没几本书但异常沉重的书包，踏上了求学之路。
下午的教室里，个个蔫头耷脑的，不是午觉没睡醒的就是没睡午觉的，李凡属于前者，徐赐渊属于后者。
“你看看李灯泡诶，他门儿开了。”徐赐渊丝毫不顾李凡是否睡得香甜，一个劲的用胳膊肘杵人家。
李凡有些不耐烦，“忒烦了你，别吵我。”
“真的！”他又杵了杵李凡，“他内裤的红花儿的……不是不是，好像是红底绿花儿的，太土了……”
“你他妈！”
此时，他俩变成了全班的焦点，李凡的瞌睡也瞬间醒了，完了完了。
“徐赐渊我杀你全家。”李凡咬牙低声骂道。
“靠，你自己喊出来的，关我屁事？”
“你俩怎么回事？”李光明抖着手指向他俩，跐溜光亮的脑袋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气得两片嘴唇发抖，“不学不要打扰别人，出去罚站！”
俩人一句也没辩解，在李光明的怒视下走出了教室，站在开放式的走廊上挨晒。
李光明见俩人走得如此干脆，估计是正好合了他俩的意，于是不甘心的追出去，说：“把第二章的所有化学式都抄十遍，明天上课收。”
李光明砰地关上了门，走廊上归于平静。
俩人无言的站了一会儿，徐赐渊还是感到有些愧疚的，为了缓和气氛，他还是先开口了，“李凡。”
“干嘛？”李凡极其冷漠的问道。
先开口的那个人就输了，徐赐渊暗暗斥责自己不该那么冲动，但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一输到底吧。
“我的锅，放学我请你吃麻辣烫！”徐赐渊说：“再说了，你不是挺不喜欢李灯泡的吗？正好不用听课了，不爽吗？”
“爽个屁，站着我还怎么睡觉？”李凡一提到这个，就更不爽了，“你中午都没睡午觉，你不困吗？”
徐赐渊摇摇头，“我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永远活力四射。”
气氛缓和了以后，俩人继续就着炎热发愣，李凡是两眼发花的想睡觉，徐赐渊则是发呆想着好玩的事——他的精力，就好像随时都消耗不尽一样。
四班在二楼的最边上，也就是在厕所的旁边，所以其他班级要上厕所四班都是必经之地。
“哟，老徐李凡，罚站呢跟这儿？要不要进去来一根？”韩嘉豪笑问。
徐赐渊摇摇头，“不抽烟。”
李凡也摇摇头，“不抽三块钱一包的。”
“艹！”韩嘉豪走了。
徐赐渊眼看韩嘉豪进了厕所后，才一脸嫌弃的说道：“老子最烦他了，见天装社会人，高一就开始烦他的。”
“高一的时候你俩不是同桌吗？”李凡好奇道。
“是，”想起这个，徐赐渊就一脑门官司，“太烦人了，一上课就拉着我说话，我为什么没进火箭班，就是因为他。”
李凡白了他一眼，“没有他你也进不了火箭班，再说了，你不也一样吗？上课跟我说话。”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看你打瞌睡给你解闷儿！”徐赐渊觉得自己身为李凡同桌，为了李凡同学上课不打瞌睡，肩负了一向很重大的责任。
“行了，别逼逼了。”李凡立刻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
教学楼下面种了一棵很高很高的槐树，枝叶繁茂，直接伸到了走廊的栏杆上，一群知了躲在枝叶上叫得聒噪，伴随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讲课声，却是最让人踏实的。
李凡已经拒绝再和他说话了，徐赐渊百无聊赖的左抠抠右抠抠，反正就是闲不下来，这时走廊那头来了一个人影，高高瘦瘦的，还没走近就很显眼。
“那哥们儿谁？”徐赐渊问道。
李凡头也不抬的怼了一句：“不知道！”
“你看都不看……”
那人越走越近，在经过徐赐渊身旁时，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同时徐赐渊也不仅注意到了这男生的一张帅脸，还注意到了藏在他右臂短袖里的纹身。
纹身只露出了一点点，不知道是个什么样，但就那一点点也是可以看出十分的凶神恶煞了，与这张白净俊朗的脸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反差。
徐赐渊不禁感叹道：“社会人呐！狠角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次见社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