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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南安王府 ...

  •   饶州,江南最富庶之地,不仅地理位置得天独厚,风景更是秀丽无比,依山傍水,人杰地灵。

      南室皇城便坐落于次地中心,整个皇城飞阁流丹,气势雄伟,巍巍城门就像用金银珠宝堆砌而成,琉璃黛瓦,好不辉煌,轻轻松松就将宫门宫外隔离开来。

      除去皇城的富丽堂皇,这饶州的另一繁华尊贵处,就要数南室的兵马大元帅—南安王的府邸了。

      南安王-南闲

      统领二十万大军,十七岁继任南安王,同年接任帅印,为帅七年,战功赫赫,屡立奇功。三年前更是一举歼灭西宁五万大军,不仅解了当年使人闻之色变的寒□□,更救了边关百姓战士,数万人命,南帝大喜,是以赐以国姓。

      此刻的南安王府门前,门庭若市,街边小贩吆喝不断,来往人群密集。

      可此地的权利中心,南安王府却大门紧闭,除去守在门口的士兵,里面悄无声息。

      半月前,南安王接旨回宫,半路却旧疾发作,连安都未请就直接入了府门,南帝派太医诊治,太医只道是南安王寒□□发作,不仅需要药王谷的寒冰莲,更需静养。是以南帝下旨任何人不得前往打扰。

      朝中本想借机以表亲近的文臣武将只得打消了念头,除了.....,此刻正在南安王府后门爬墙的韩谭。

      韩谭本名南序,是南室先皇后的嫡长子,十六岁被册立为太子。

      因出生时,双眼如一汪清谭,又因其母本姓韩,南帝爱惜妻子,故将韩谭二字作为太子乳名。

      “殿下,我们回去吧......皇上说了,不准任何人叨扰南安王的”,负责盯梢的老杜满脸焦愁的看着韩谭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三月前,韩谭突然昏迷不醒,宫中太医皆束手无策,有人在皇帝面前献计,说莫不是太子殿下被什么邪祟入体,不如传倾天鉴来瞧瞧。

      倾天鉴,本为为皇室听鉴天意的地方,三年前为邀功请赏,在刚即位的太子面前信口开河,以致贻误战机,错过医治寒□□最佳时机,才导致西宁大肆入侵,边关百姓死伤无数。事后,皇帝不仅羁押了倾天鉴的主官董三德,更是杖杀了一大批倾天鉴官员。

      但此刻南帝爱儿心切,立刻传旨放了董三德,让其为太子治病,并下旨,若太子无恙,过去种种既往不咎。

      老杜本是皇后娘家之人,自太子出身便一直服侍在侧,算是太子除皇上外最亲近的人,自然是知道,太子突患疾病,不过是和倾天鉴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将董三德放出来。

      本来事情进展顺利,可不知怎的,太子好像真的陷入了昏迷,解药服下,仍迟迟不醒。

      老杜也不敢声张,绞尽脑汁才让皇上相信,太子病情已见好转。

      自知欺君罔上,老杜前脚回了皇上,后脚就开始准备后事,打算去先皇后那请罪。可大约老天也被他的一片忠心打动,一月前,韩谭突然就醒了,活蹦乱跳的,一点看不出是已经躺了三月的人。

      除了一点,韩谭好像失忆了。

      那天,老杜正准备给韩谭洁面,刚撇开殿下的寝衣领子,床上的人就像诈尸一样突然睁开了眼睛,盯着老杜看了半响,又低头看了看已经敞开的口子,咻地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推开了老杜:“老流氓,你干什么?”

      老杜才从韩谭醒过来的事实中回过神来,劫后余生的欣喜让他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冲到韩谭面前就想给他一个熊抱,结果当然是还没近身,就又被踹了个狗吃屎。

      “嘿,老流氓,你还上瘾了是不是”,韩谭光脚站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杜“小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文物双全”

      老杜怔怔的仰视着韩谭,愣了半天,才用手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老脸,喃喃道:没做梦啊!

      无辜的表情,颇为滑稽!

      后来,老杜才搞清楚,自家主子不是疯了,而是得了一种十分时尚的病—失忆。此病无根无据,既不遗传,也无感染源,多发于打雷天,有时喝了毒药,溺了水,得病的几率也会大幅上涨。

      老杜不敢将此事隐瞒,立刻上禀皇上,皇上随太医亲自来到太子府,三名御医经过诊治,一致得出结论:殿下身体无恙,眼下情形大约是躺卧太久,造成的短暂性失忆,只需静养一段时日即可。

      被要求静养的韩谭却并不消停,醒来的半月已将饶州城大多烟柳花巷,酒肆戏院逛了个遍。

      堂堂一国太子居然如此不思进取,若叫旁人知道怕是会传到皇上耳朵里。老杜没办法,只得日日跟着韩谭,替他料理烂摊子。

      好在,就算进了妓院赌坊,韩谭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只是背着手,东瞅瞅,西看看。

      老杜以为他在找什么,忙上前解忧,问道“殿下可是在找什么?”

      谁知,韩谭连头都没回,自顾自的往前走,边走还边继续往旁边路过的人身上瞅。

      老百姓并不是谁都有机会得见天颜,自然也不知韩谭是谁。被人这样打量着,换谁都会恼怒:“哪来的疯子,看什么看!”

      韩谭被人推了个趔趄,一脸懵逼,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赶上来的老杜拽到了僻静处。

      “他干嘛推我,还骂我是疯子?”韩谭觉得很委屈“你说说,这世上有长的这么好看的疯子吗?”

      老杜心说,您这还算运气好的,第三天才被骂疯子。

      可一片赤诚的老杜不忍这样打击自家主子,他恭恭敬敬递上刚刚被摔在地上的扇子,安抚道“殿下,您要找什么?老奴或许可以帮忙!”

      韩谭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脑海中的人和事,他醒来后,就知道自己这是穿越了。他来自2300年代,到这是因为自己的爱人错入时空,自己是来带他回去的。至于怎么带回去,韩谭并没有记忆,但他想,总得把人先找到,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哎呀,没事儿,我这是体察民情呢?”韩谭拍了拍老杜的肩膀“杜叔,别紧张嘛,我保证不惹事,咱们走吧!”

      老杜盯着韩谭的后脑勺,看着人撑开折扇,一摇一摆的往前踱。他已经懒得纠正韩谭对他的称呼了,理智告诉他,殿下即使失忆仍不忘民生,自己应该感到高兴。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不安,若不是此人的身体特征都与失忆前的太子毫无差错,他简直要怀疑从前那个温文儒雅的太子是不是被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人假冒了。

      “杜叔,走啦”

      “诶,来啦”,韩谭一吆喝,老杜下意识的就大声答应,看到旁边有人侧目,老杜立马抿起嘴,真是近墨者黑啊!自己这从来谨小慎微的性子,怎的几天不到,就被连累成了这样呢?

      眼见韩谭又要吆喝,老杜立马小跑的追了上去。

      后来,有一回纳凉,他提及此事。韩谭笑着回他:“无拘无束是人的天性,不是我祸害了你,而是你被规矩囚禁了,我只是帮你打开了锁”

      那时的老杜已经能自如的坐在韩谭面前了,他又问韩谭“您那时失忆了,怎么会那么相信我,还把那么多秘密告诉我?”

      韩谭一脸诚恳的望着他:“因为我有直觉啊,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好人,而且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我感受得到,凡是对我真心的人,我也一定报以真心”

      此话说的颇为动情,老杜就快吐出一腔真心时,韩谭麻利的给他剥了个橘子,并商量道:“嘿嘿,那杜叔你能不能让我出去玩会?”

      “不行”,老杜一口回绝,立马把心又吞了回去,“安先生说了,你不能出去,我得看着你”

      说完,月也不让赏了,拽着韩谭就要他回去休息。

      ......

      就这样,韩谭“体察” 了半个月,终于醒悟,自己这样大海捞针的找人,是找不到的。他特意选好个说辞,在一个略飘细雨的早晨,将一幅画像摆到了老杜面前,认真的问道:“嘿,杜叔,给你看个人,你看他、你认识不?”

      谁知老杜一看画像,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难看,他闷声的回道:“当然认识”

      “真的?!!那他是谁,现在在哪?”

      老杜并未答话,古怪的看了韩谭半响,韩谭摸了摸鼻子,心道:难道犯了什么忌讳?该死,早知道就不问了!

      “殿下,连此人都不记得了”

      “额......杜叔,你也别难为我了......这我是真不记得了,有什么您直说就好”

      老杜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他把大门关上,又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把韩谭请到桌子旁,平平整整的将画像摊在桌上。

      老杜的一系列慢动作吓得韩谭心惊肉跳,难不成自己的夫君竟是什么江洋大盗?!

      “老杜,咱有话直说,他......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吧!”

      “当然不是”老杜诧异的看着韩谭,“他是南安王南闲,我朝的兵马大元帅”

      “你说他姓啥......南?!!”

      老杜艰难的解放开自己的双手,在韩谭震惊的眼光中点了点头,他不明白,这不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吗?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天啦噜,这不是□□吗?!.....还不如是个大盗呢!至少我还可以来个私奔”,韩谭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画像上。

      老杜听的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殿下、您说什么呢?什么□□......什么大盗?”

      “南闲啊!”韩谭把头整个埋在臂弯里认命道:“你说吧,他是我的第几个兄弟,或者还是啥叔叔辈的”

      “您搞错了吧,南安王怎么会是您的兄弟呢?”

      “我是失忆,不是傻!”,韩谭抬起头,瘪着嘴问道:“南姓是国姓,他不是我亲戚还能是啥?你逗我呢?”

      “这个......殿下,我哪敢逗您啊?这个南安王是用了国姓不假,可这是皇上特赐的,他原先并不姓南,这天下人都知道啊?”

      “真的?!!”韩谭瞬间满血复活,又扯住了老杜的袖子。

      老杜觉得明儿个是得找大夫看看了,这一天到晚的被吓,不得心脏病才怪!

      “当然,老奴哪敢骗您呐......您刚刚说的、□□是什么?!”

      “咳咳.....这都怪你,刚刚干嘛脸色那么难看,我这是被你吓得胡言乱语,我病还没好,经不得吓”韩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可老杜还真的信了,他愧疚的向韩谭认罪:“是老奴的错,老奴一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咳咳,好吧,我原谅你了,你说说这人到底怎么你了,看得出你对他很不满!”

      “谢殿下”老杜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嘴角刻意保持在一个微笑的弧度,才继续开口道:“老奴刚才那样是因为一直以来南安王府都与太子府是敌对关系,而且还陷害过您,见到南安王画像,老奴自然心有不满。”

      韩谭很想告诉老杜,他这样似笑非笑更慎得慌。但听到此处好奇心也上来了,忙接问:“陷害?他什么时候陷害我了?”

      “殿下,您忘了?!三年前.....哦、老奴忘了您不记得了”

      韩谭也才转过弯来,陷害的是太子,不是自己,而自己现在就是太子,所以陷害的就是我。
      “没事,你继续说,三年前怎么了?”

      “三年前,南安王利用倾天鉴引您入边关,后来毒情蔓延,西宁又入侵,边关死伤无数,南安王私自进入药王谷,采得寒冰莲,解了众将士的毒,又率兵歼灭了西宁全军”

      “哇塞,这么帅的吗?!!!”

      “......”

      “咳咳......你别怪我不跟你站在一队,可是我听到这,这南安王就是一英雄形象啊?后来怎么了,皇上升了他的官,然后罚了我?”

      “嗯,他的南姓就是那时被赐的”老杜答得不情不愿,好像被罚的是他,而不是现在还一脸崇拜样的韩谭。

      韩谭觉得,既然老杜都说自己应该和南闲不对付了,那么作为当事人,自己此刻也应该有点不对付的自觉,可良心告诉他,这南闲没错啊?

      “杜叔,我讲句公道话,你家太子做错了事被罚也是应该的,再说那么多人命,就是以死谢罪也不为过”

      “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老杜急了“这不是您的本意,都是那南闲图谋不轨,故意陷害您”

      “好、好、好,都是他的错,你接着说”

      “然后您被禁足了一年,从此就萎靡不振”老杜一脸深情的看着韩谭,眼中还有浓浓的疼惜,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本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因此一蹶不振,怎能让他不心生怨恨。

      老杜炽热的眼神让韩谭有些发冷,他吞了吞口水,不动声色的把脸转向别处,又给老杜倒了杯热茶,才又续道:“这些都是我、额、以前告诉你的?”

      “不是,是您喝醉酒,老奴在旁边伺候听到的......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见韩谭不信,老杜顺着椅子就要跪下起誓。

      “别别别,我信、我信”

      我信才怪!一个醉汉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心里承受能力那么弱,还当什么太子,韩谭默默在心里吐槽,已经自觉将自己归为了南闲的人,丝毫不觉得此刻骂的是自己。

      “哼,不过恶人自有报应,他害了殿下,自己却也中了那寒□□,终身受寒气折磨”

      “啊,他怎么也中毒了?”

      “不知道,听人说好像是中了一箭,箭上涂了那破毒,就是那西宁统领射的,活该,射的好!!”

      韩谭深刻觉得这小老头的思想存在问题,但是来日方长,以后纠正也是来得及的,这次就纵了他算了。

      惜命的韩谭是不会承认,其实自己是怕老杜又两眼一抹泪,跪在自己面前。是要折寿的好伐!!

      “不是说有解药吗?......难道是他舍身为民,把解药都分给了旁人?!!”

      自己老公也太伟大了吧!韩谭已经开始脑补大剧了,连看着南闲的画像都觉得上面在发光!

      “当然不是,他解不了毒,是因为中毒太深,只能靠寒冰莲来缓解.....您到底知不知道您和他是有仇的!!”老杜看着韩谭一脸崇拜像,简直恨铁不成钢。

      “知道,知道”

      “那您今天干嘛提他,您是想起了什么吗?”

      老杜一脸希冀,韩谭满脸尴尬。

      总不能告诉你这是我情郎吧!

      “额.....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里面这个人出现最多,就觉得应该很重要,所以来找你问问。”

      是出现了很多次,还关系着小爷的性命,能不重要吗?!所以这不算骗人。

      “对,是老奴的疏忽,今儿个我就把这些关系都给您理出来,不能让您没了记忆,就着了宵小的道”

      说着,老杜连跪安都忘了,出了门就找画纸给韩谭画人物关系图去了。

      “您能不能先告诉我......”韩谭话还没说完,老杜已经没影了“......这南安王府在哪啊?”

      这狗屁年代,连个导航都没有!

      韩谭不愿在别人面前闹了笑话,就没叫随从,撑起伞就准备自己去找这南安王的家。

      不消一刻,韩谭就回来了,因为半道上他听到路人说,这南安王才打完仗,至少还有五六天才能回京。

      不知怎的,韩谭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知道了自己喜欢的人在哪,自己也没多少欣喜啊。

      刚才一听到南闲并未在府中,自己盹都没打,立刻打道回府,一点想去接近此人的欲望都没有。

      而且,之前老杜说他中毒,自己心里完全没有担心,只有听故事的好奇!这真的是我喜欢的人吗,我总不能是个渣男吧!?

      不对,我怎么可能是个渣男,老子生死不忘,情深义重的好嘛!

      一定是因为这具身体原先的记忆才影响了我多巴胺的分泌。

      韩谭双指一弹,立刻就为自己理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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