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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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卿十年前还跟在他的老师后边。他与陆拾一的渊源，来源于迪尔店长。
迪尔店长将陆拾一“捡”回来的时候正直壮年，他辞了杀手的工作，刚开了酒馆。而他年老时收养了个华夏男孩，男孩当时才5岁，眼睛溜圆，刚开始不会讲英语，却能用一张小嘴喋喋不休地用中文将翻译老师收买，哄他把小孩带到迪尔面前。
一众小孩中，华夏面孔的他是最不起眼的，却是学的最多的。
他刚读大学时，是在国外，朋友哄他去参加一场派对，孙少卿在那场派对中第一次见到了那些自带特效的人们。
宛若斗兽场的场馆中，观众围坐着起哄，大叫，场内一位手臂化作长剑的战士与另一位身上冒火的青年对打着。
身上有着火焰的青年神清十分惊慌，他站在战士面前像只蝼蚁，被攻击时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像极了一只刺猬。
战士身上的任何部位都能化成武器，手臂化作长剑，胸口是盾牌，刀枪不入，但是他似乎有点怕火，面对青年的自保技能有点束手无措。
最终是战士获得了胜利，他全身化作盔甲，肢体僵硬，像只猛兽般将青年撞到台下，结束时他身体恢复了原来的肌肤，身上无一处不是烧伤，孙少卿离得极远，总觉得能闻到一股烤肉味。
他的朋友是一位研究人体的科学家，回家路上，他的朋友嘴巴就没停过，孙少卿一边微笑的开着车，看不见的漫不经心在筛选可用信息。
异能？人体改造？
那个战士与青年似乎被注射了什么，科学家嘴中吐出的信息掺杂着太多学术性的东西，孙少卿不懂这个，他将朋友送回家，突然用温和的语气好奇的问他，“我对你说的很有兴趣，但是你说的太快了我听不清，今晚能不能把你收集的资料也传一份给我？”
孙少卿花了一个星期与那位科学家好友周旋，狂热的科学家嘴里什么套不出来？星期六那晚，他坐在餐桌前，优雅的切着牛排。
前边坐在轮椅上的是他的养父，迪尔。迪尔抬手拿着茶杯，手稳稳地将茶送到嘴边。他本来就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年老之后唯一能看见东西的另一只眼睛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早就失明了。
“那是最近澳洲那边传来的药剂，据说注射了这种药剂就能获得奇怪的能力。我见到的那个全身化作武器的战士是澳洲来的，而能驱使火焰之力的是华夏最近突然出现的药剂。”孙少卿道，“我想深入去调查，但找不到线人。”
“卿，你可以把这个当成兴趣，但不要过于热衷。”老人平淡的开口。
孙少卿放下餐具，帮老人放下早已见底的茶杯，“我只是调查，不要担心。”说完，他示意站在身后的医生，“您累了吗？我推你去卧室休息。”
迪尔没有说话，仍由孙少卿将他送到房间，扶到床上时，迪尔突然开口，“只有这两种药剂吗？还有没有别的能力的药剂？”
孙少卿惊讶的看向迪尔，只见一双无神的眸子，苍老的脸。
“恢复能力……或者是永生。”迪尔沙哑的声音像劳损的古钟。
“不是，父亲，您想永生吗？”孙少卿只能想到这个，他跪在床边，“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去调查，我可以帮您拿到。”
迪尔从来就是一个明事理的男人，他对孙少卿的恩情是旁人永远无法想到的。而这样一个睿智的老人突然说出永生这样的东西，他首先是惊讶，后面是认为，如果老人想要永生的话，这可能就是他报答老人唯一的办法了。
迪尔扯动满是皱纹的嘴角，“不，我只是想问，永生什么的。”
他无声的眸子往向窗的方向，那个位置是别人告诉他的，那里有阳光，你摸摸，是不是很温暖，他说，对啊，很温暖，我也很想看看光。
“卿，哪天我离开了，我要葬在有阳光照耀的地方。”迪尔伸手摸索着什么，孙少卿连忙将那干瘦的手握住，“父亲您在说什么呢，您的身体还很健康。”
迪尔不说话了，他靠着柔软的靠枕沉沉睡去。
那天过后一年后，周六，孙少卿照常回家吃饭，他去叫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人，却没有得到老人的回应。
他蹲在老人轮椅旁，摸着老人干瘦的手，阳光下，老人被晒得暖暖的，他睁着眸子望着天空，眸子的颜色十分漂亮。
在老人的日记里，他看到了老人对一个人的叙述。
“我今天见到了一个男人，他上身画满了文字，他似乎深陷于黑暗之中，却挣扎着想出来，那是一个华夏男人，他的下腹被枪打的血肉模糊，但是神志十分清晰，能与我对话，能冷静思考问题，甚至还跟我要了一只烟。
他说他叫十一，我让他留下来帮助我的酒馆，第二天我担心他会出现发烧等反应，我撞见他在换衣服，小腹，上的枪伤已经完全愈合了。
我在垃圾箱里发现了几颗子弹。”
“很多年后我再次看见他，他依旧这么年轻。这时我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他永远无法死去。很快我的眼睛看不清了，我让助手帮我写下这段文字，以后我再也不能见到十一了。他离开了雾都，似乎回到了家乡。临走前我问他，问出了留在我心中的疑问，他是否不会死亡。他安静了很久很久，然后对我说，是的，但他认为这是一种可悲。”
“十一从来都把自己的幸运当做不幸。”
四人围坐在小桌子前，听完了孙少卿对刚刚驱使火焰的人的解释。他只说了当初调查出的药剂，但没有提迪尔。
他是因为迪尔来寻找陆拾一的，陆拾一知道他是迪尔的样子就足够了，此外他并没有多问。两人认识这么久，孙少卿总是不自觉的把陆拾一当做同辈，他太过于年轻了。
“所以这种药剂从你那个时候开始……”余点纠结的玩着手指，“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孙少卿笑着揉他头发，“这还是我偶然调查到的。”
是人造人吗？陆拾一看向夏佐，后者全程懵懵的，好像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多了点萌感，陆拾一也学着去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了？”
“我之前不是说，我是从澳洲回来的吗？”夏佐道，“其实这个在澳洲……已经渐渐普及了……”
“……”
“什么？”
夏佐说，“你稍微去调查一下就能看到了，这样注射药剂的人称为异能者，后来他们发现这个对人体没有伤害，甚至还能增强人们的体质，就有很多志愿者去注射了药剂，过不了多久……”
“就要上新闻了！？”孙少卿大声说。
西装男子停在一个小巷子前，里面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他捏着自己的鼻子哑声喊，“你躲里面不嫌臭吗？”
没人回应。
“臭死了，我想去找那个花臂大哥聊聊天，是你自己要把我引走，现在又躲里面不出来，你到底啥意思，我要走了。”西装男子说着，就要离开。
一只火红色的小鸟从巷口冲出，小嘴巴叼着西装男子的衣领不让他走。
巷口出现一双蹭满脏污的球鞋，来人将汗湿的流汗往后一捞，露出清秀的面貌，眸子红火，闪着摄人的光。
“哟，吴佼，最近火气没那么大，痘痘都消了不少啊。”
吴佼冷冷的说，“闭嘴，涛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