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陆拾一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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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一接触最多的，就是黑暗世界的怪盗先生们。
他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在地下混日子，地下脏污多，他的身体近墨者黑，心里却是想着，这群家伙是多么的可悲。
从前只是听说过怪盗皇池的大名，然后还年轻的傅守就来找他。告诉他皇池和傅雪的那些事，陆拾一当年只是一笑而过，把还年轻的傅守打发走了，安静下来之后坐在楼梯间抽了一晚的烟。
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守了好几年的黑街。
走之前他跟一个怪盗组织结过仇。怪盗nife是一个三人组织，在当地一个有名的头儿的介绍下，他们认识了。
Nife在酒馆里，三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用大嗓门宣扬自己的“英勇事迹”。
他们说他们要去偷一个商人刚买下的古董。
酒馆里的人嘲笑他们，说不可能，酒馆的人和他们打赌，如果偷回来了，酒馆将永远对他们免费开放。
陆拾一当时在酒馆里，坐得远，一个人喝酒，却把所有东西听进了耳朵里。
那个商人住的不远，家里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孩，陆拾一见过的，她们还养了一条可爱的小狗。他往嘴里灌酒，没有打算去管这件事，也没想过他会后悔。
第二天晚上，陆拾一去喝酒，路过商人家，只是路过门口，一股血腥气迎面扑来，陆拾一用冷冽的目光注视着门，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长腿一抬，把没有关紧的门推开，走近会客厅。
两个小孩如同破布娃娃，身上还穿着漂亮的裙子，扎着好看的马尾辫，却了无生气的躺在被染红的地毯上。
陆拾一高大的身影藏在黑暗里，他表情呆滞，眼里充满红血丝。
家里很凌乱，有价值的东西早被洗劫一空，商人不知去哪了，两个小孩孤孤单单的躺着。
他没有跟两个小孩说过话，也没有正面见过她们，他只是远远的见过两个小孩，她们当时穿着可爱的裙子，抱着商人的腿撒娇，奶声奶气的，可爱至极。他很喜欢这两个小孩。
陆拾一在花园里找了繁盛的花丛，把两个女孩葬在里面，强而有力的手抱着两个轻盈的孩子，手止不住发抖。他回头看见了瑟瑟发抖的小狗，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冲他奶声奶气的吼叫。
能听得见它的愤怒，但毫无威慑力，陆拾一压下悲伤的心情，蹲下伸着手去摸，狗躲开了。
他高大的身影蹲在地上，忽然感觉天上掉下来一滴液体，他抬头，看见了吊在窗户外面的男性尸体。
那个商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心了，从实验室的暗无天日出来之后，他在地下世界打滚，用纹身遮盖住胸口与手臂上的编号，他当过杀手，杀过人，给人收拾过残局，像这样的。
人是会产生感情的，会不舍的，会悲伤的。
他摸着自己的心脏，因为愤怒，它在愤怒的跳动着，越来越快。
他回到了酒馆，那三个怪盗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空酒杯，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过来，一手一个把人举起，一脚踹翻还在愣神的怪盗，手一松，三人被他打翻在地上。
从被拽起到屁股开花，只是眨眼之间，三个人甚至还在呆滞状态就被揍了好几拳。
比较年轻的那个第一个反应过来要还手，被一只有力的手紧握着手腕，一扭，只听见骨头清脆的声响，然后就是男人的痛呼。
一场一打三的单方面暴打持续了十分钟。
酒馆店长出来的时候，只见一个高大的亚洲面孔暴揍三个不柔弱的男人，而且那三个人无法还手。
“你到底是谁？混蛋！”
“停手，停手，别打了。”酒馆的服务员前来阻止被一个可怖的眼神吓得缩回去，酒馆的店长扶着金丝框，从容不迫得走上前，“十一，你这样可是要赔钱的。”
陆拾一瞥了他一眼，直视着酒馆店长的眼睛，一只是黯淡无光的浅灰色，另一只是太阳般的金色。
看到那双眼眸，他的心情便渐渐平静下来，像丢垃圾一样把人丢在地上，举起酒瓶摔在地上，他目光冷冽，“怪盗的职业是偷窃，无关的人根本不需要杀，就算是杀手，也不杀无辜得人。”碎片与酒精散落在地面上，落到被打的满脸血的男人身上。
“怪盗nife的每次偷盗好像都会杀人吧，你们，是杀手吗？”店长端起桌上的红酒，淋在血上，酒精刺激着伤口，男人忍不住颤抖，惨叫，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酒馆。
酒馆里还有很多人，此时都不敢说话。
刚才陆拾一打架他们在旁边看热闹，没组织，nife从来就嚣张，令人不爽，只是惊动了这位……
“把这三个人丢出去。”酒馆的店长说完，抬头看着低垂着头的亚洲男人，指尖一点，“十一，跟我来。”
酒馆的店长，在地下街有很大的名声，大家都叫他迪尔店长，或者迪尔先生。他曾经是一位金牌杀手，后来被刺瞎了一只眼睛，就回到地下街做酒馆。
他几年前从街头捡回来一个高大的亚洲男人，十一这个奇怪的名字并没有在地下街很出名，但是一旦看到一个花臂的亚洲男人，第一时间也会反应过来，就是迪尔先生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只是那些人都不知道他这么能打，把怪盗三人组按在地上暴打。
不久十一这个名字便传出去了，傅守能找到他，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Nife没敢来报仇，猥琐兮兮的在酒馆门口丢了张小学生字迹的“你给我等着”差不多意思的纸条。
陆拾一又气又觉得搞笑，不过他很快就离开了酒馆，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下班之后，夏佐跟着陆拾一回家，简单梳洗和吃了点东西后回房睡觉。
时间尚早，房间充斥着安静，两人的呼吸声变得十分清晰。
“你知道nife的事情吗？”陆拾一问他。
夏佐湛蓝的眼眸用及其认真的目光注视着他，陆拾一很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湿漉漉的像狗狗，总让他想起他小时候，跟大福那只哈士奇一起用乖巧的目光注视着他。
“我从两年前就经常去澳洲，他们从三个人变成了扩张成一个不大的组织，我曾经跟他们接触过，话事人是一个……”夏佐顿了顿，“……华人。”
陆拾一抬眉，“在澳洲的华人，不奇怪吧？”
“我在十几年前，在叔叔的身边见过那个人，他老了不少，但是我看见了他左手的弹孔。”夏佐抬起修长的手，在掌心比了一下，左手靠近虎口的位置。
“潘？”陆拾一在脑海搜寻十几年前的记忆。。
潘是陆拾一离开黑街后不久后，除了傅守之外的华人好友。
在国外呆的时间太久，他从实验室出去后甚至连英语都不会说，在黑街学了一些带着古怪口音的英文，而潘和傅守使是的中文老师。
潘是一个不高的华人，戴眼镜，很瘦小，看起来就非常好欺负，但藏在镜片后面的都是狡黠和阴冷，他心思多，曾经背叛过一次。
那天清理一个地下赌场，陆拾一跟被五花大绑的老大谈判，没注意背后手握匕首的潘。
潘用锋利的匕首捅进他的后腰，再狠狠拔出，血顺着他的长腿流下，陆拾一回头，黑眸冷冷盯着他。
这个男人还在流血，失血让他脸色发白，他抬手勒倒潘，踩在他的肚子上，潘感受着肚子上的痛意，他声音颤抖，“你……你为什么？”
血还在流，陆拾一完全没有身体虚弱的感觉，他单手把人拽起，力气大的惊人，“你在背后捅我刀子？”
“呵……我已经忍耐你很久了，只是没想到这样的致命伤你都还不死。”
陆拾一拿着枪对着左撇子的他开了一枪，他反手把老大打死，像拖死狗一样拖上车，他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自己的伤口，这一刀是致命伤，陆拾一深深的清楚，此时他除了感觉到血流了非常多，有点失重感后再无别的感觉，他的意识格外的清晰。
回到傅守的庄园，夏佐抱着大福坐在门前等他，看见浴血归来的陆拾一，少年惊慌失措的上来抱他，陆拾一拖着潘扔到门口，弯着腰安慰夏佐，少年长高了不少，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心跳重重跳着，摸到陆拾一后腰的伤口，跑去找医生。
后来这件事情是如何解决的，陆拾一忘记了，傅守把潘的命运交到陆拾一的手上，陆拾一没杀他，毕竟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华人朋友。
也多亏他这背后一刀，他了解那个致命的伤口不但并没有让他死亡，而且伤口痊愈的非常快，最后他做了个简单的实验，他往自己的心脏捅了一刀，醒来时有一种在实验室醒来的错觉，他没有死。
但是他不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