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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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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城中卫兵的干扰,风月教徒只得在城门的一个角落守着。
“老大,咱们守了一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急什么?教主说顾长歌中了软骨散,肯定没出城,虽然不知道她身边的人厉不厉害,但是其中还有个小孩,我们抓不了大的,就把那小的先控住,以此作为要挟。”
孰不知,他们口中的小孩正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身后:“听说你们在找我?”
突然出声,把那几个风月教徒吓了一跳,他们定睛一看,一个小男孩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为首的男人举起刀:“装神弄鬼。”
说着提刀就朝薛浩嵩砍去。
就见那刀与薛浩嵩擦边而过,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在那人诧异之际,薛浩嵩一脚踢到了他的胸口,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其他人见自己的老大被人踢飞,心中震惊之余纷纷提起了刀,不敢对眼前这个小男孩有丝毫轻视。
本以为要大战一番,那些人却看到薛浩嵩转身跑了,边跑边喊道:“你们这么多人来欺负一个小孩子,也不臊得慌。”
“……”
“我们追吗?”
刚刚被踢飞的那个男人从地上站起来,面色阴沉:“追!”
薛浩嵩跑着以为那些人没追过来,便驻足等了一会儿。
果然如顾长歌所料,那些人心浮气躁简直没有脑子。他才歇了一会儿,那些人就追了上来:“臭小子,有种别跑,老子要砍了你!”
薛浩嵩带着身后的风月教徒冲到城门口,那里已经有卫兵听到动静觉得不对劲前来查看,见到迎面而来的一群人,他赶紧回去报告。
于是卫兵集合在城门口对风月教徒说着:“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救命啊!他们要追杀我!”薛浩嵩哪还有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他一见到卫兵就跌倒在他们面前,惊恐的看着身后那群人。
风月教徒见此情景,心知自己上当了,就要离开,却被卫兵拦住:“站住!我丽城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城主早就想把城中做乱的风月教徒找个名义抓起来,挫挫风月教的锐气,免得他们目中无人。
卫兵队长此时根本不管风月教徒说什么,他只要把这些人用一个名正言顺的罪名抓起来就能向城主交代了。于是,他冷笑一声,让手下把正在叫嚣的风月教徒押走了。
“看清楚,这可不是风月教的地盘,轮不到你们撒野,带走。”
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顾长歌不禁扶额,虽然这些人不是她的教徒,但是顶着风月教的名义,总还是有些丢脸的,越礼泉的手下怎么如此没用?
“他们走了。”薛浩嵩回来了。
颜青墨点点头:“嗯,走吧。”
第二天,这段日子在风月教作威作福的越礼泉听到这个消息怒火中烧:“屈屈丽城城主,敢抓我的人。”
颜青墨等人出了丽城,在城外的一户农家借住。
“我不懂医术,不通药理,你身上的伤只能等它慢慢好,那日大夫并没有诊出严重的伤,想必你伤的也不重,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
住了两天,颜青墨见顾长歌已经跟常人无异,便提出离别。
顾长歌听后,忙道:“别啊,风月教落入了乌合之众手里,我是趁乱逃脱的,跟我一起逃走的还有左护使季霖,他下落不明,我独自一人,万一被那伙贼人给抓了,你不得伤心啊?”她暧昧地碰了碰颜青墨的肩膀。
由于农户家空房有限,农户见顾长歌与颜青墨一男一女还带着一个小孩儿以为他们是一家人,就想把他们安排在一间房里。
薛浩嵩连忙解释:“这是我姐姐。”
“欸,她是我相公,我要和她住一起。”在老妇人问颜青墨的时候,顾长歌抢先答道,然后宣示主权似地挽住颜青墨的手臂。
老妇人见状,呵呵乐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夫妻共住一间吧,这位小兄弟就单独住。”
对于顾长歌这种占便宜的事,颜青墨本觉得无伤大雅,两人都是女子,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而且顾长歌身上还有伤,外面又到处都是追杀她的人,只有她们两人住才比较安全。
但是,她低估了顾长歌厚脸皮的能力。
自从她宣称和颜青墨是夫妻关系之后,老妇人就会时不时以过来人的经验给顾长歌传授如何相夫教子,顾长歌也听得格外认真,乍一看还真以为她是一个谦虚知礼的女子。
晚上,颜青墨洗漱好上床躺下,就在她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察觉有什么东西环上自己的腰间,然后,在她腰上捏了捏,就听见身旁喃语:“真瘦。”
颜青墨不想理她,翻过身,背对着顾长歌,顺便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
“我说,你睡觉都戴着面具,不觉得难受吗?”
“习惯了。”
话还没说完,顾长歌的手就已经摸到了她的面具,眼见着就要把面具摘了,突然被颜青墨抓住了手腕。
“别让我把你赶出去。”颜青墨透着冷意的眸子看着她。
顾长歌收回手,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对上颜青墨冰冷的眸子:“这不是怕你难受么,不过我还真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子呢,你不让我看,我倒是好奇了。”
“奇丑无比,有什么可看的,免得污了眼睛。”颜青墨自嘲道。
这回,顾长歌没有说话了。
就在颜青墨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身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曾经也是奇丑无比,天生泪痣,那些人都说我是灾星,说我克死了我的母亲,父亲不管我,下人都能欺负我,后来……”
“后来怎么了?”听顾长歌没了下文,颜青墨不禁问道。
就见顾长歌轻笑一声,打趣道:“后来我就遇到了一个神仙,让他把我变美,他就把我变美了,再后来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喜欢我,追捧我的人,你不也被我的美貌吸引了吗?”
颜青墨听后,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我只是好奇,若是如你所说那般,怎么还会有人来追杀你?”
“抢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呗。”
顾长歌越说越离谱,颜青墨索性闭上嘴睡觉了。
夜已深,颜青墨不知不觉间就入了梦,她又梦见了那个疯子,那个疯子正在磨匕首,刀面反射着阴冷的光,她害怕无助,想找人求助。
突然,一个逆着光的人冲了进来,用剑斩断了她的枷锁,杀了那个疯子,就听见那个疯子一脸不敢置信:“你…你居然…居然为了她要…要杀我?”
颜青墨害怕极了,那人把她护在怀里,对疯子的话没有做出回应。
那个疯子又笑了:“哈哈哈哈!枉我赤诚一片,竟换不来你一丝怜悯,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说完,举着匕首就朝她们冲过来。
“不…不要!不…”
顾长歌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颜青墨情绪不稳定,她拍了拍颜青墨的肩膀试图唤醒她,但是颜青墨睡得很沉,她看着平日里清雅冷淡的颜青墨如今脆弱无助的样子不禁感慨。
看着熟睡的颜青墨,顾长歌的手轻轻摘下了她的面具。
入目就是一张狰狞的脸,脸上布满了刀疤,抛去这些伤疤,还能看见颜青墨不画而黛的眉,浓密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子,不染而红的唇。
顾长歌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划至唇瓣时顿住了,她俯下了身,附上那片朱红薄唇。
睡梦中的颜青墨看着面前模糊的脸,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忘了反抗,一点一点沉迷其中,直到她觉得换不上气两人才分开。
“我一定是疯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顾长歌放开了颜青墨,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颜青墨终于安静了,顾长歌松了口气,她把面具轻手轻脚地给颜青墨重新戴好,然后翻过身背对着颜青墨。
第二天一早,颜青墨醒来觉得精神很好,见顾长歌还在睡,就自行洗漱完毕后到了院子里练剑。
顾长歌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她出了房门。老妇人见到她的眼神越发亲切了。顾长歌觉得莫名其妙,于是对老妇人说:“大娘,我脸上有东西吗?”
闻言,老妇人笑道:“你们夫妻感情真好,不过老妇还是得劝劝你们还是节制些,毕竟你身上还有伤,不宜过多的剧烈运动。”说完还给了顾长歌一个意味不明地眼神。
听她这么一说,顾长歌饶是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大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娘都懂。”老妇人拍拍她的手背,然后抱着簸箕去喂鸡了。
颜青墨刚练完剑回屋就见到顾长歌坐在椅子上发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茶,见顾长歌还是没动静,她推了推:“你怎么了?”
顾长歌才缓缓看向她:“没什么?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走?老是麻烦大娘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懂不好意思?”颜青墨取出剑用布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