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囊中物》风月洋

36、第三十六章

　　“你们叫什么名字？”顾长歌捻起一颗葡萄放到嘴边。
　　颜青墨看着她，行礼答道：“奴婢名唤沙儿。”“奴婢名唤秋思”她身旁的女子随后答着。
　　听后，顾长歌招颜青墨过来，颜青墨犹豫了会儿还是抬步走了过去。下巴被强制上抬，两人无声地对视了片刻，顾长歌才松了手：“你们下去吧，准你们入雅苑居住。”
　　颜青墨总觉得这个长公主她尤为熟悉，却怎么也不知道在哪儿见过，完全没有印象。
　　“是。”秋思连忙谢恩，见颜青墨还杵在原地，上前拉了拉，两人便离开了大厅。
　　顾长歌看着颜青墨的背影，眼里流露出的是思念，轻喃：“真像她。”她取出手袖里那半块面具：“你到底在哪儿呢？”
　　接下来几天，颜青墨和一起进来的十位宫女都被长公主府里的秦嬷嬷训练，秦嬷嬷为人严肃刻板，但凡她们有丁点儿不标准就会被她用手里的戒尺打，颜青墨也没少挨打。
　　午间吃饭时，宫女们都围在一张桌子上用餐，少不了聊点闲话。
　　一位宫女就牵起了头：“秋思，沙儿，那晚长公主将你们留下说了什么啊？直接就允许你们住在雅苑了，好羡慕你们。”
　　秋思笑了笑，看向颜青墨：“沙儿，你是不是跟长公主认识啊？”
　　猝不及防地被点名，颜青墨抬头看着她，对方眼里的探究之色还来不及隐藏便被她捉了个正着，心里隐隐生出防备，淡笑道：“并不认识。”
　　“跟沙儿有什么关系啊？秋思，你就别卖关子了，就告诉我们吧。”
　　闻言，秋思对其他人说：“那晚长公主应该是看在沙儿面子上才让我也得以住进雅苑的，所以这件事你们得去问沙儿啊。”说完，又对颜青墨笑了笑，埋头吃饭了。
　　经她这么一说，所有人又把目光看向颜青墨，这么看着哪还有食欲，颜青墨只好放下碗筷，轻拭嘴角：“我吃好了，你们慢用。”语罢便离席了。
　　“哼，傲气什么呀，不就是长公主殿下多看了她两眼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理会周围人的冷嘲热讽，颜青墨看了秋思一眼后便回了雅苑。秋思被她看得身子不禁一缩，把头埋下扒着饭。
　　颜青墨在回雅苑的路上，经过荷花池，就看到两个女子在池边信步，突然，其中一个人被挤下了池塘。“噗通”响起的水花声让颜青墨驻足，她皱眉，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四下都没有人，若不是她提前离席，怕也遇不到这类事。
　　只听岸边的女子朝池塘里的人冷笑一声，直到池塘里的人不再翻腾了才款款离去。
　　池面恢复平静，似乎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颜青墨看了看周围，见没了人，才缓缓靠近刚才人落水的地方去查看，水面突然鼓起几个气泡，她不禁松了口气，希望还没死。
　　她跳下池塘，潜入水中把刚才落水的人救上了岸。
　　“醒醒，醒醒。”颜青墨用手压着她的胸腔助她排出肺部积水，一遍呼唤着。
　　终于，在颜青墨以为彻底没救了的时候，那人猛地吐出积水，在呛咳声中醒来。
　　“你，你是谁？”女子看着颜青墨，微弱着声音问道。
　　颜青墨笑了笑：“我是新进府的宫女，你醒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女子脸色苍白，轻轻摇头，强扯出一个笑容对她说：“是你救了我？谢谢你。”说着，她就要起身想要对颜青墨鞠躬致谢，被颜青墨阻止了：“恰巧路过而已，姑娘不必这样。”
　　“我叫连翘，请问恩人名讳？”
　　“叫我沙儿吧，对了，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杀你？”
　　连翘惨淡一笑便把其中恩怨娓娓道来：“刚才那个人叫夏薇，是与我一同入府的，长公主好女色这是凌霄帝国人尽皆知的事，进了长公主府，就是长公主殿下的女人，在长公主府中生存其实与在皇宫后廷中生存是一个道理，只有得到长公主宠爱，我们在府中才会有好日子过，否则也不过就是低等宫女的待遇而已。”
　　“我与夏薇是好姐妹，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说到这，连翘自嘲笑道：“我入府后凭借出众的琴艺被长公主看中，因此招来妒恨，勾心斗角也是在所难免的，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就连我最好的姐妹都想置我于死地。”
　　听到她说的话，颜青墨皱眉问道：“被长公主选中就必须成为她的女人吗？”
　　连翘笑了笑：“长公主殿下在凌霄帝国的地位仅次于皇上，连国师都是比不上的，所以凡是长公主殿下看中的人就会收入府中，就像皇上看中的人也尽收入宫中一样，这些皇上都不会管的，其实只是我们所服侍的对象是公主而已，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听天由命。”
　　颜青墨不禁颦眉，她这不是羊入虎口了吗？
　　“夏薇就此回去，心里或许在暗自窃喜终于死掉了一个对手吧，不知道当她见到我还活着时会是什么表情？”连翘嗤笑道，对颜青墨告了别：“恩人，今日你救了我，连翘无以为报，以后恩人若有什么难处，就到听竹轩来找我，只要能帮忙的，连翘绝无二话，恩人，我先回去了。”
　　颜青墨听到她后面的话，不禁失神，脑子里会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但是还是想不起来。见连翘要离去，她才回过神点点头：“好。”
　　回到雅苑时，颜青墨正好碰上刚回来的秋思，两人对视一眼后秋思便先进了屋。颜青墨无意与人勾心斗角，但有些人未必就容得下她这般孤傲。
　　“都仔细着点儿，花瓣上的露水和叶子上的露水要分开采集，不要混合了，小心受罚。”秦嬷嬷拿着戒尺在花园里来回走动，监视着宫女们的工作。
　　颜青墨采集的是花瓣上的露水，因为她身材高挑，一些高处的花朵都被她承包了，所以一个时辰就已经集满了两瓶露水，早早地就将秦嬷嬷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把露水交给秦嬷嬷时，秦嬷嬷满意地点点头：“嗯，你可以在一旁休息等待其他人完成任务。”
　　“是。”颜青墨行礼答道。
　　这时，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正说说笑笑地向花园这边走来，秦嬷嬷见了，连忙招呼众宫女：“把手里的活儿先停下，快随我拜见各位小主。”
　　闻言，所有宫女放下手里的容器，对前来的几位小主缓缓行礼。
　　“行了，起来吧。”其中进府最久的李卉儿掩嘴轻笑，免了众人的礼，又问秦嬷嬷：“秦嬷嬷，这是在为公主殿下采集花露吗？”
　　秦嬷嬷答道：“正是。”
　　李卉儿扫了一圈这些新进的宫女，最后把目光停在了秋思脸上，美眸流转：“今年府里倒是来了好些个美人坯子，可都是公主殿下亲选的？”
　　“正是。”
　　孙初兰在李卉儿身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了秋思后边不远处的颜青墨，说着：“听闻公主殿下前些日子将雅苑给了两位新进府的宫女住，不知是哪两位，我当真是好奇得很呢。”
　　闻言，其他宫女纷纷看向秋思和颜青墨。颜青墨颇为无奈，上前站在秋思身旁回话：“是奴婢二人。”
　　李卉儿和孙初兰见了，并未有过多惊讶之色，在这些宫女之中，要说样貌，颜青墨和秋思都是拔尖的，她们都知道公主向来热爱美好的事物，所以对于公主这么偏爱此二人，她们心里倒有些能够接受。
　　“果然美貌动人，真是前浪推后浪啊，既然如此，你们继续吧，别耽误了为公主殿下采集露水。”李卉儿对众人吩咐着，便带着人离开了。
　　见着李卉儿离开，孙初兰连忙跟上，经过颜青墨时，不禁多看了一眼。
　　颜青墨自是感受到了孙初兰对她过多的注视，对她微微一笑后便帮着秦嬷嬷收拾物品了。
　　晚上，颜青墨很晚才把自己收拾好，在屋内放好热水准备沐浴。就在她松解衣带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颜青墨问道。
　　门外的人并没有应答，仍传来阵阵敲门声。颜青墨不禁皱眉，警惕地拿着匕首放在背后缓缓移步到门口，单手将房门打开，一个长发女人正面无表情立于门前，若不是颜青墨早在荒城里练出了胆量，只怕早就吓得大叫了。
　　这个女人见房门打开，像是没看见颜青墨似的，径直走进房里，目无旁人地在屋内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颜青墨看了看外面，没有人了，才把房门关上，对着这个不速之客探究地问道：“你是谁？”
　　女人并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只是自顾自地在屋内翻找东西。在颜青墨拿着匕首准备靠近她的时候，女人猛地转身看着她，颜青墨一惊，防备着开口：“你到底是谁？”
　　“琴…琴…”女人嘴里说着。
　　“你名字叫琴？”女人摇摇头。
　　“你在找琴？”颜青墨猜测道。
　　果然，女人点了点头，然后又在屋内寻找起来。颜青墨收回匕首，坐在凳子上看着她：“你找错地方了，我这里可没有什么琴。”
　　正说着，却见女人突然从她的床榻下面找出了一把古琴，古琴看上去年代久远，而且废置得有些时日了，上面布满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