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囊中物》风月洋

27、第二十七章

　　颜青墨回到客栈，小二连忙叫住她：“诶，客官，今天你刚走，就来了一个人让我把这个东西等你回来的时候交给你。”说着，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她。
　　她接过木盒，狐疑地打量了一番没看出什么异样，就拿回房间了。
　　关上门，她才把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些布屑和布条。她拿出一根闻了闻，有一股脂粉的香味。这个味道她一时竟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但确实是她熟悉的味道。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这个味道不正是红杏楼里的姑娘身上特有的香味吗？想到这，颜青墨皱眉，赶紧下楼找到刚才的小二问：“把东西给你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那小二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我一跳，那个人…那个人戴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样子。”
　　“他的身高和体型是什么样子的？你仔细想想。”
　　闻言，小二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他比我高出一个头，穿着黑衣，左手臂用布条包裹得严严实实，身材结实着呢，其他的就看不出了，穿着一身大黑袍子都遮完了。”
　　“左手臂？你没有看错吗？”颜青墨不禁问道。
　　小二听了，十分肯定地点头：“我确定我没看错，他就这样站着，这么递给我的。”他模仿着那个人递东西的样子给颜青墨看。
　　颜青墨在一边看着，又回想昨晚上那个采花贼取下她面具时用右手的惯性，并且也没有裹布条，想来今天送东西的应该就是他的同伙了，她对小二点点头：“多谢。”
　　拿着木盒再次来到红杏楼，凤姨见着是她，直接把她带到阁楼。
　　“红儿姑娘，我为我昨晚的失误再次向你道歉，但是我这次来是有了新的线索，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当红儿开门就见颜青墨低着头沉重地说着自己的，小心谨慎的样子把她逗笑了。
　　她捂着嘴轻笑道：“这是做什么？整得好像是我为难你似的，先进来吧。”侧着身子让颜青墨进屋。
　　关上门，颜青墨把木盒递给红儿：“这是今天我刚回客栈一个人让小二转交给我的东西，我初步怀疑是采花贼的同伙。”
　　红儿看了她一眼，接过木盒子打开，见到里面的布屑问道：“这是什么？”她拿出一条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也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你闻闻这布条上的味道熟不熟悉？”
　　闻言，红儿又放至鼻间闻了闻，似有若无的香味令她皱起了眉头：“这是…脂粉味？等等，这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她拧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这是我们红杏楼姑娘的味道！”
　　颜青墨点头：“看来我没有猜错，采花贼知晓我们正在合作调查他们，这是为了给我们一个警告。”
　　“送木盒的人长什么样子？”
　　“听小二的描述那人是个左撇子，左手臂缠着布条，戴着半截面罩，身披大黑袍，身高接近八尺，而昨日那采花贼是个右撇子，并没有戴面具，只用宽大的黑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其身高与那个左撇子相似。”颜青墨把小二说的信息整理了一下。
　　听完她的分析，红儿嘴里重复了一遍：“一左一右，身高接近，都爱把脸遮住…我好像听说过有这两个人。”她喝了口茶水，这时一个下人敲响了门：“当家的，梅玉姑娘不见了。”
　　红儿打开门，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意味，开口问道：“不是让你贴身照顾她吗？”
　　“我每天都跟着她的，可是今天早上我把早膳送去她房间时，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我担心她又晕倒了就撞开门，进去一看人已经不见了，我整个上午都在院中寻找都没找到。”下人忐忑不安地回答。
　　屋中的颜青墨不由得看向桌上的木盒，眼皮一跳，霍然起身把门口的二人都惊了一下。红儿看着她：“你想到了什么？”
　　颜青墨拿起木盒的布条：“这些布条…”红儿紧锁眉头，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了。
　　她转过身对下人说：“此时切莫声张，你先下去吧。”
　　下人退下后，房内。
　　颜青墨看着一言不发的红儿，抿了口茶水缓缓开口：“梅玉姑娘似乎在你心中占据着不同的位置？”
　　“她是故人之女，自幼体弱多病，从来没有出过红杏楼，我也不知什么时候竟被采花贼盯上了。”
　　“采花贼犯案十几起，但从来都不会在同一个地方犯案两次，而红杏楼是个例外…”
　　红儿不禁抬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这仅仅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或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采花贼已经把红杏楼逼至此地，我也不怕告诉你了，那些过往总有一天会被人重新翻开曝露在阳光下。”红儿苦笑着开口：“红杏楼本是千颜殿的一个分据点，你失过忆，所以肯定没听过在八年前覆灭的曾包揽三等帝国所有情报的千颜殿，红杏楼里的姑娘都是自愿签署卖身契来到这里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收集新月国的情报，千颜殿覆灭后，红杏楼就仅仅是一个烟花之地了。”
　　“梅玉的母亲是红杏楼上一任当家人，那时我才十四岁，被安排在这里学习怎么成为下一任当家人，我记忆最深的就是那一次，我十六岁那天，当家的要拍卖我的初夜，我被盛装打扮推到台上，任由那些男人恶心地打量，最后是一个不愿透露身份的人买了我，那个人让人把我带去了他的别院，那晚我以为我逃不了了，突然一群卫兵冲进了别院把别院围了起来。”
　　说着，她笑了笑：“卫兵与府兵打了起来，买我的那人见着就慌了被一队府兵护送着要逃走，外面都是惨叫，我就这样被忘在房间里，我那时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她出现了，我们逃走的途中被人暗算，她中了毒镖，我们回到红杏楼时她已经昏迷不醒。”
　　“后来她们告诉我，拍卖我的初夜只是一个幌子，买下我初夜的那个人正是当时新月国皇帝十分头疼的千金大盗，此人极为好色，偷盗钱财也只为买处子一夜，那一次围剿中他的尸首被砍成万段，除了一个完整的脑袋，根本看不出此人就是那名震一时的千金大盗，因为这件事，我再没有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蜗居于这高墙阁楼之中。”
　　颜青墨听完，沉思：“你告诉我这些事应该是也怀疑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吧？”
　　“是的，采花贼的犯案手法与当年千金大盗的死法一致，当年千金大盗被杀一事，红杏楼也参与其中，千金大盗爱好处子，采花贼非处子不要，还有，采花贼两次三番针对我红杏楼，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复仇。”红儿笑道，眼眸清明，就算这已经接近事实，在她的脸上都不见丝毫慌乱。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上报官府？当年红杏楼与朝廷合作捉拿千金大盗，那么朝廷现在不会就这样置红杏楼于不顾。”
　　红儿点点头：“起初我只是怀疑，所以并未告知官府，现在梅玉也被他们抓走，我就肯定了他们绝对是有备而来，这是一个长达十年的复仇计划，所以让官府知晓是必然的，我这就派人去传信。”她起身拉了床边的垂帘的其中一根，不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敲门了。
　　“当家的，有什么吩咐？”
　　红儿把一个小木棒递给他：“交给翠儿房中的陈大人。”那人拿着木棒就离开了。
　　“采花贼既然能知道我与你的合作，那么这根木棒能送出去吗？”颜青墨问道，对她来说红杏楼里还有采花贼的眼线，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而红儿只是笑了笑，表情讳莫如深：“这就得看看我红杏楼里有多少垃圾了。”
　　她们在红杏楼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回信：今夜子时，槿水别院。
　　两人看到字条上的字后陷入沉默，红儿率先打破沉寂：“他们这是想清算了。”
　　颜青墨不解：“我看得出那位被抓走的梅玉姑娘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为什么这两日都没见你有何行动？你不担心她的安危吗？”
　　红儿看着她，心中好笑：“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两名采花贼。”颜青墨还是不明所以，红儿也不打算为她解答：“准备观看今晚的好戏吧。”
　　夜晚，离子时还有一刻钟，红儿和颜青墨就化装来到了槿水别院，这里狼藉一片，阴森吓人，不过两人胆大非常，对她们来说只是冷了些而已。
　　“这个地方就是当年的那所别院吧？”
　　“是的，因为当年这里太过血腥，没人敢住，就一直荒置着。”
　　她们刚走进大院，身后的大门轰地关上了。颜青墨看着四周，嗤笑道：“装神弄鬼。”因为在荒城的心理训练，她现在对这些故作恐怖的把戏都看不上眼，就算真的又遇上形态各异的鬼，她眼皮也不会多抬一下，这也多亏了阴阳司的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