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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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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出什么事了?”颜青墨看向李大娘。
李大娘抹着眼泪,对她满含歉意:“这个死老头子竟然把钱都拿走了,问他拿去做什么了他也不说,白白让你打了一个月的猎,我,我们真是对不起你。”
颜青墨拿起桌上剩下的银两数了数,笑了:“也不是全都没了,这儿的钱足够交租了,大娘你别伤心了,我想大叔拿钱出去一定是有什么难处,我们好好说,一起把问题解决,好吗?大叔。”当她提及李老汉,李老汉才悔恨地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
他已经老泪纵横:“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0你们要打要骂我无话可说,但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说着他掩面而泣。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在自己面前哭,颜青墨心里五味杂陈:“大叔,你还不肯说吗?”
“老头子,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们,说!”一旁的李大娘情绪不能自己,怒道。
“半个月前,就是沙儿失踪的那三天,我以为是钱员外使阴招把沙儿给掠了去,就去钱员外府外打听,期间意外把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给撞到了,那妇人拉着我要赔偿,说不赔就要去县衙告我,当时我太慌了,身上的钱袋只有一两银子,我就让她等两天我再把钱给她,沙儿回来的第二天我从村长那儿回来途中被人叫住,她告诉我,那妇人是钱员外的一位小妾,可她却怀着李富的骨肉。”
“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竟出在我们李家子孙身上,我有愧于祖宗,李富那个不孝子却为了那个小妾将本是原配的钱府小姐软禁起来了,钱员外近期都在外地谈生意,不知道府中之事,而这些事也是那位钱府大小姐偷偷托那人告诉我的,至于那些钱,我本是要赔偿那小妾的所以一直带在身上,想着去镇上的时候赔给她,但是那天刚到镇上钱就被人强走了,他们之中有一个是县衙的公子,他说那就相当于这个月的保护费,而那群人正是经常找我们麻烦的那群混混。”
“县衙的公子我们惹不起,我担心沙儿听到后会做出冲动的事,所以一直想办法多挣些钱尽早补上这一空当,但是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李老汉把已经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是我没用,怪我太无能,处处被人威胁,这钱我会努力去挣把钱补上的,沙儿,是我对不起你。”他深深地向颜青墨鞠了一躬,面容突然苍老了几十岁一般。
误会解开,颜青墨倒是轻松了几分:“大叔,你若是早些把话说清楚,我们也不至于到现在才知道真相啊,那些钱不重要,我们只要能把现下最要紧的事情解决,其他事都不足为虑。”她把明天的租金放在李老汉手中,轻轻拍了拍。
李大娘眼眶红肿,抱着颜青墨:“沙儿,谢谢你,遇到你,真是我们老两口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颜青墨笑了笑:“大叔大娘,你们快休息吧,我先走了。”
走出房间,颜青墨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来到山上。
三只老虎见到她明显很高兴,个个都围着她转,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引得她咯咯直笑:“你们别闹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心情才会有所好转。
玩闹过后,颜青墨枕着大虎的肚子看着山洞上方的洞:“处处受制于人的日子我可不想再过了,县衙,钱府,真想看看你们狗咬狗的样子。”
交租之日,颜青墨陪着老夫妻来到村长家,已经到了不少人,每户都把自己的租粮交给钱府派来的人,钱府管家则坐在一旁记账。
轮到颜青墨他们的时候,管家看了她一眼:“你们的租粮呢?”
李家人两手空空前来让在场也不禁惊讶,人群中又开始响起了议论声。
颜青墨开口道:“我们没有租粮。”
此言一出,四周哄笑。紧接着,她又说:“交不了租粮,能交租金吧?”
“租金?开什么玩笑,租金三两银子呢?我们一块地的粮食加起来也就二两银子,她是不是疯了?”
“我看是疯了,一个月时间他们哪儿来的三两银子?”
………
钱管家也是一副讥讽的嘴脸看着颜青墨三人:“交不起租粮你可是要跟了我们老爷的。”
颜青墨也不想再多说废话,把钱袋里的银子拿了出来放在桌上:“你要不要清点一下?”
此时钱管家已经傻眼了,他每个月月钱也就二两银子,收了租金,他在账簿上记了一笔。
到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些人都没停止过对他们的审视,这时,一个人说道:“他们好像每天都会去镇上的集市卖猎物,据说是沙儿进山打的。”他的话很快就在众人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真的假的?那山上不是有猛兽吗?”
“以前我们上山打过猎,但是那山上有狼有虎实在凶险,他们怎么可能每天都能打到猎物去卖?”
钱管家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凝,他得赶紧回府向钱员外禀告此事,若是真的,他一定能立下大功。于是他让自己带出来的家丁来记账,自己则回了府。
钱府,听到钱管家带回来的消息,钱员外也没再追究他没把颜青墨带回来之责,想着那片山能给他带来的好处,钱员外已是两眼放光,立马就命令人去探查虚实。
李家打猎赚到钱的消息很快就被传了出来,陈村的人也开始觊觎那片山头,每个人似乎都想着连李家那老弱妇孺都能在那座山上打到猎物,自己定不会空手而归。
对于他们这些想法,颜青墨也只是笑了笑,她没认识三只老虎之前只敢在山脚一带捕一些野鸡野兔,也是在认识了那山中霸王的三只老虎才得以进山捕到体型大些的狼,野猪。
李家夫妻听到这件事连钱员外都要来分一杯羹,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们都知道这些猎物都是沙儿独自去打的,若是那些人都进了山,那沙儿就会吃亏了,在他们眼中,沙儿也不过是个妙龄少女,哪能与那些莽夫相争?
“沙儿,你最近别去山里打猎了,那些人都知道山里能打猎了,这段时间山里也危险重重,我们就安心种我们的地吧。”李大娘不放心地说。
颜青墨笑了笑:“好。”她本也没打算再进山捕猎,从李老汉坦白后,她就有了新的想法,一个两全其美的想法,算算她的嘉宾也要登场了。
突然兴起了上山捕猎的风气,这片地域的人家,每天除了妇孺,都上山打猎了。见钱眼开的钱员外也不打算放过这块肥肉,若不是还有家事未处理完,他定是要联合县衙一起把那片山头给拿下供他私人享用的。
钱府。
“李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把我女儿软禁在房内,让我女儿受尽了委屈,就算她是个哑巴,那也是我钱万金放在心尖儿上的哑巴,岂是你这等小人能够伤害的?”钱员外看着跪在地上喊冤的李富,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去了外地才半个月,回来竟见到自己的女儿被关在房里,桌上的饭菜都是馊的,若不是他这次回来的突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被家丁打得鼻青脸肿的李富哪还有之前的人模人样,他气息奄奄趴在地上,嘴里却仍念叨着自己冤枉,见着求钱员外不行,他转而抱住钱千金的腿:“千金,你快告诉岳父我没有,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给你吃馊了的饭菜?我把你关在房内也是担心我找不到你,你快帮我求求情吧。”
钱千金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掩面而泣,她是爱着李富的,但是从她意外见到李富与父亲的小妾竟有一腿后,便不肯再原谅李富。
她容貌平平,还是个胖哑巴,到了适婚的年纪却没人想娶她,是李富不嫌弃她,对她甜言蜜语甚至说愿意带她私奔,生平第一次被除了父亲之外的人如此疼爱关心,她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可现在她见着李富原形毕露竟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心里只有恨意,为了钱府的脸面她没敢把李富私通姨娘的事情告诉父亲,但她也决不允许姨娘把孩子生下来。
钱员外揪起李富的领子将他脱离女儿的身边:“我也对你不薄,你却如此对待我女儿,像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家伙我定要交给县衙,你最好待在牢里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来人,把李富送进县衙,让他坐牢,把牢底坐穿。”钱员外因气愤,胸前剧烈起伏,但他的威严令家丁也不敢大口喘气,利落地把李富五花大绑送去了县衙。
颜青墨这几天经常会到钱府外转悠,见到李富被绑进官府,她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再次看向钱府,她眼珠转动,人已经进去了。
受过惊吓的钱千金被钱员外命人送回房休息,颜青墨悄声潜入,打晕守在门外的侍女后,她推开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