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囊中物》风月洋

14、第十四章

　　众人都愣了，是啊，每年都是秋收后收租，今年怎么五月就收租了？他们都看向钱员外，纷纷投去疑惑的眼神让钱员外心里一凝。
　　“咳咳，我什么时候收租什么时候要你们来定了？这些地都是我给你们种的，我想什么时候收租就什么时候收租，你们有什么意见吗？”一直没开口的钱员外在陈村长身边沉声道，因为他是这两个村子最大的地主，两个村子都租用的他的地，所以他一开口，其他人就算心里不满也不敢说出来。
　　李老汉也说不出话来，尽管现在他才是最倒霉的人。
　　钱员外满意地看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的脸色，又看向李老汉：“李老汉，你有什么意见吗？”他神气的样子令颜青墨皱眉，但为了不给李老汉惹事，她忍下了。
　　“可是，可是今年庄稼都还没成熟，我们拿不出粮食啊，钱员外，你看，你看可不可以等到秋收后？”李老汉着急道，他哪里拿的出租粮交租啊。
　　这话可正中钱员外下怀，就见他看着颜青墨嘿嘿笑道：“这儿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此话一出，傻子都知道他突然来的是哪出了。颜青墨看着他，冷声道：“我不是物品。”
　　她眸中的冷光射进钱员外眼里令他一激灵：“怎么了，你就眼看着李老汉交不出租粮？亏李老汉还救了你，原来救的是个白眼狼。”他刚说完，就有人迎合，随即，其他村民看向颜青墨都是怪异的眼神。
　　李大娘脸色发白，忙说道：“不，不行，沙儿不是物品，怎么能被当成租粮？”
　　“呵呵，她当然不是物品，这不是钱员外看上她了吗？能被员外看上，这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又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做什么推三阻四？”陈村长的小眼睛眯得都不见了。
　　颜青墨看向李老汉，平静的没有波澜，李老汉脸上已是他标志性的气得脸红耳赤，只见他指着那个人骂道：“我们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了？租粮我会交齐的，沙儿不会去给别人做小老婆。”
　　此言一出，一边的钱员外见他硬骨气，笑了：“李老汉，看在你我是亲家的份上，我不会逼得太紧，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再来收租，希望到时候你交得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老汉一眼后就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见钱员外走了，村里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看向李老汉的眼里尽是同情，他们知道钱员外就是冲着颜青墨来的，所以他们不会被过多为难，可李老汉，少了一半地不说，租粮还要提前交齐，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沙儿，对不起啊，都怪我太没用了，那钱员外在这一带只手遮天，不过你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你给她做妾。”李老汉满含歉意地说。
　　李大娘也上前说道：“对啊，沙儿，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
　　见到二人如此，颜青墨轻笑：“大叔大娘，你们别担心，我没事。”见到她笑了，二人心里才舒了一口气，他们是真的把颜青墨当成自己的亲闺女来的，怎么可能会为了交不起租粮就把她交给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钱员外。
　　回了家，颜青墨把饭菜端上桌，叫了李氏夫妇吃饭。
　　饭桌上，气氛比往日沉闷了许多，一向话多的李老汉也沉默不语，愁眉不展。颜青墨在他碗里夹了菜，说道：“大叔大娘，你们不用担心，租粮的事交给我，放心吧，一定能交齐的。”
　　两人抬头，看着她：“你有什么办法？”李大娘紧张地问道，如果真的有办法解决粗粮的事，她会做梦都笑醒的。
　　颜青墨转头看向李老汉，问道：“大叔，听说村子旁边的山里面有很多野兽是吗？”李大叔点点头，品味出她话里的意思后，瞳孔紧缩：“你是说上山打猎？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山上就是因为有很多野兽，所以平常村子里的人都不会上那座山，听说那山上还有要吃人的野兽，你不能去。”
　　李大娘也点头：“沙儿，那山上太危险了，以前也有人去打过猎，凡是能回来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大多数人都交代在那里头了。”
　　听他们说完，颜青墨笑了笑：“我去试试，你们忘了？我力气大，不怕那些野兽，你们放心，我就在山脚一带捕猎。”
　　任凭夫妻二人如何劝说，颜青墨都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拿着猎具去了山上。
　　来到山上，虽然已是五月，但凌晨的风还带有一丝寒气，吹到人身上还会起鸡皮疙瘩。她穿的不算少，被风吹了一下也觉得冷。想着在天亮之前把猎物带回家，她搓搓手暖过了点儿后就开工了。
　　她先是看中了一窝正在睡觉的野鸡，轻轻地整理好捕网后，她往野鸡那儿一扔，准头很好的，野鸡全都被盖住了，同时也被惊醒了，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夜空打响了颜青墨夜猎第一炮。
　　经过两个时辰的捕猎，颜青墨已是满载而归，回到家时，家鸡才打鸣。
　　老夫妻醒来就见到院子里被关起来的猎物，野鸡，兔子居多，还有两条上好的竹叶青。李老汉都傻眼了，惊讶道：“沙儿，这些都是你捕的？”
　　颜青墨点头：“大叔，你估计一下这些猎物去集市上能卖多少钱？我等会就去集市上卖。”她打算把这些猎物变成现银，钱员外最开始收租就是收租银，但由于村里的人没有那么多银两，后就用庄稼收成当作租粮，这样渐渐的，就从每年收租银就变成了收租粮。
　　每年租银三两银子，相当于大半块地的收成，够普通老百姓半年的生活费了。
　　“这些兔子野鸡按现在这个市价，一只大概能卖出十文，这两条竹叶青倒是贵些，到药铺去卖估计能卖个五十文。”李老汉细数着。
　　算下来，颜青墨第一天就能卖出两百文，三两银子就是三千文，一个月每天都出去卖猎物的话大概也能赚到九千文，也就是九两银子，交了租粮，还能让家里再过得好些。这么细算下来，颜青墨瞬间充满了斗志。
　　吃了饭，李老汉就陪着颜青墨把猎物拿到集市上去卖，因为来得早，两人找了一个人流多的位置。
　　“这只兔子好可爱啊，娘，我想要。”一位经过的小姑娘拉着她娘的衣襟撒娇道。
　　笼子里的兔子大多是颜青墨抓的白兔，她也是因为白兔看起来乖巧，镇上的人也买得起才抓的，果然，一些心地善良的小姑娘就上钩了。
　　颜青墨连忙对小姑娘笑道：“小姑娘，这些兔子都是很干净的，适合买回家做宠物，它们很聪明，可以陪你玩儿哦。”说着，她从笼子里抱出一只体态娇小的兔子，笑眯眯道：“你来摸摸，它的毛很软的，很舒服。”
　　小姑娘本就喜欢兔子，又能够亲手摸一下，她顿时喜笑颜开，白嫩的小手在白绒毛中来回轻抚，单纯的动作，小姑娘就已经兴奋得不行了：“娘，你看！”
　　小姑娘的娘也是个心软的主，平日里疼爱孩子都来不及，此时又见小姑娘如此开心，她当下就笑了：“行行行，买，给你当小伙伴。”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又对颜青墨说：“多少钱一只啊？”
　　在摆摊之前，李老汉告诉过她这些动物的市价，她就在那个价格的基础上少了一分。“四文一只。”李老汉笑答道。
　　听到这个价格，虽然只是一文，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是莫大的便宜了，妇人也是惊讶了一下：“这么便宜啊？会不会有问题啊？”她迟疑了一下，天下也没有白来的午餐，她虽然没念过书，但道理还是懂的。
　　“我们这都是凌晨去山上捕的，这些兔子自然生长，没用过药，不会有问题的，我保证。”李老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颜青墨显然也没料到还有这些问题，她愣了一下：“大娘，我们因为是今天才出来摆摊的，所以为了要一个口碑，就比市价便宜了一文，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当然也可以市价卖给你，不过这就不划算了是吧？”
　　闻言，妇人心还是动摇了一下，她看了看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的女儿，最终还是点了头：“那行吧，我买一只。”
　　小女孩听了，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儿：“我就知道，娘最好了。”
　　母女情深的场面让颜青墨都有些羡慕，她失去了记忆，本来觉得没有什么，但见到这样的情景，她突然希望快些恢复记忆，她一定也有一个这样疼爱自己的母亲正在等她回家。
　　成功了第一单，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他们这儿比别处卖的便宜，渐渐的，来买的人就多了起来，仅仅两个时辰，他们就将打的猎物卖的精光，赚了两百多文，颜青墨把钱都交给了李老汉，可李老汉说什么也要给她一百文，毕竟他也就是帮忙卖，猎物也不是他打的，他受之有愧。
　　“大叔，你不用这样，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租粮交不起，是我们一家人的麻烦，我不要这些钱，况且这些钱给我也没用，我不用钱。”颜青墨把钱给了李老汉就麻利地把东西收好扛在肩上走了。
　　后面的李老汉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钱，微微发抖，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