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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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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与宋醒接到报案就立马赶赴现场了,当然宋小艾也在了,因为宋小艾是捕快嘛。
“宋大人……”府衙的捕快看见两位宋大人赶来,叫道。一个捕快跟在两位宋大人身后说着情况。
“两位宋大人,死者是一名男性,只有身子,头颅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我们派人沿途寻找,现在还没有消息。”说话的这位捕快是原来县衙的衙门捕快叫沈继林。
宋慈与神捕聂景阳走到那具尸体前面,这名死者衣着很华丽,身高在五尺六七左右。宋醒站在宋慈的右手,看了看尸体准备要开始验尸。
“等等,先不要动他。”宋慈叫道,宋醒听了宋慈的话,停了下来。“死者是在江岸上,身上的衣服还未干透,身体没有浮肿现场,也就说他是被人杀了之后才扔下江里的。”宋慈说道,随之蹲下看了看脖子处的切口,“脖子的断口很平整,但是端口周边的肌肉怎么会呈现向内收缩的状况了?”宋慈开始有了疑问,最后抛下这个问题没有解答,拿起死者的手看了看。
“手的表皮面脱皮,手指甲当中很干净,这就更可以确定这个人是死后被人抛下江中的。”宋慈说道,仔细观察着尸体,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他的衣着华丽,看做工与材质应该是江南丝织品,可见这人绝对是大富大贵之人。而且这种江南丝织怎么这么眼熟?”宋小艾在宋慈左手边说道。
宋慈与宋醒相对看看,好像明白了什么。
“宋大人……”一群衙役跑了回来。“宋大人,派出去的衙役都回来了,没有发现死者的头颅。”衙头沈继林跑过来报告道。
“怎么发现尸体的?”宋醒问道。
“启禀大人,是一位渔夫发现的,在那边。”沈继林手指远处在江岸边上的一位渔夫打扮的中年人。那个渔夫正在接受衙役的询问。
宋慈与宋醒还有宋小艾走了过去。
“宋大人,是他报案的,他叫田明,是易县的渔家。”那位盘问田明的衙役说道。
“你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宋慈问道。
“哦,大人,是这样的,前些天不是涨潮了吗?小民一直没有出门,今天一早小民就来江边打渔,就发现这具无头尸体,随后就报案了。”渔夫说道。
宋慈看了看渔夫,没有再说什么了,然后向尸体走去,心里想着什么。然后看了看宋醒。
“将尸体带回衙门。”宋醒说道。宋醒不明白,宋慈以前验尸都是自己在旁边帮忙,不知道为何,这次宋慈不让宋醒动手了,只是宋慈一个人验尸。而自己在一旁看着。
回到易县县衙,县衙的放尸处,都是衙门自己人了,宋慈才说道,“死者的衣物不是普通人家,非富即贵。江面涨潮,所以这具尸体应该是从外面飘过来的。宋慈看是解剖尸体,“死者在江中泡了至少一晚的时间,从尸体的整体状况与内脏的颜色看,死者应该死了有超过一天的时间了。”宋慈说道,旁边的记录在一旁记录着宋慈所说的话。
“宋大人,马上带着死者的衣物从本县到临县开始寻找这件衣物的出处,这种丝织品很名贵,应该不难找到。”宋慈对宋醒说道。
“是,属下马上去办。”沈继林看了看宋醒,回答道。
“还有死者的脖子的切口应该不是刀剑之物砍断的,刀剑砍下去,虽然能够做到这样的齐口状,但是颈脖的断口的肌肉是不会呈现向内收缩的状况,而且不用刀剑就能够在死者在不挣扎之间将死者的头颅取下,所以杀死死者的人,一定是一个武功极高的武林高手。”宋慈说道。
不是刀剑将人杀死,那会是什么武器这么厉害。
“死者手指甲中没有发现一点杀手的线索,所以这个人又能够一下将死者杀害不简单。死者身上没有其他的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所以可以断定要了死者命的就是脖上的那一袭。”宋慈分析者死者的死因。
“宋提刑,那死者会不会是在昏迷的状态下被人杀害的了?”神捕聂景阳问道。
“如果一个人在昏迷状态,你要杀死此人你会怎样做?”宋慈反问聂景阳。
“当然是从死者的背后……但是死者不是被刀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这样锋利了?”聂景阳想着宋慈的问话,但是感觉又有什么地方不妥,那就是什么东西能够从背后方便杀死死者。
“景阳,你来看,死者的脖颈肌肉都呈现向内收缩,那就说,杀死死者的人,应该是用细绳之内的东西握住两头圈住死者的脖子,绳子因为拉力,向内收紧,取下死者头颅。只是一个动作。”宋慈说道。
“绳子?”聂景阳疑问更大了,但是绳子怎么可能办到了?
“死者昏迷,然后被人用细绳之类的凶器取走死者的头颅?”聂景阳说道。
“死者不可能是昏迷的,因为如果死者昏迷,那杀手不可能横向用力,看这个切口,完全是均力一气呵成,如果是死者处昏迷状态,那死者的脖颈受力面就不同了,而且杀手的速度会因为死者的昏迷而不那样干脆。所以我断定死者是醒着的。”宋慈说道。
“启禀,宋大人,原易县县老爷黎财布的家眷回到了易县,说死者可能是黎财布,黎大人。”一个衙役进来报告道。
宋慈等人来到县衙内堂,见到了黎财布的家里人,黎财布因为贪污被撤职,险些小命不保,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命保住了,官位丢了,黎财布才离开易县,回老家安县。
“宋大人,你要为我家老爷伸冤啊,这件衣服是老爷子六十大寿的时候我亲自到易县的用意裁缝铺为老爷选的布料做的,所以民妇一见到这件衣服就认出来了。我家老爷子带着我们一家老小会安县,可谁知道,半路在一家客栈休息,半夜时分老爷说去趟茅厕,就久久不归,可是又找不到老爷的踪迹。所以民妇在临县已经报案了。想想老爷会不会想起来有什么重要东西忘了,所以小妇人才回了易县。可是一到易县就看见衙门的捕头拿着民妇手上的这件衣物到处打听,民妇这才跟着衙役们来了县衙。”说话的是黎财布的新夫人,看年纪也就20出头的样子,却嫁给了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这件衣服是黎老爷的了?”宋醒问道。
“大人,因为这布料,我家老爷的衣服都是小妇人为老爷做的,而且这种布料是江南德源布庄制品,而这家布庄在中原一带,只跟我们易县的用意布庄有生意往来。而小妇人因为这布料名贵,所以讲用意布庄的这一款布料全买了回来,还想着给娘家人做上几件衣服了。而用意布庄要从江南进货回来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小妇人基本上可以断定……”呜呜呜,黎夫人就哭了起来。仿佛亲眼见到了黎财布就死在自己眼前一样。
宋慈仔细观察着这位黎夫人,难怪看着这衣物感觉眼熟了,看来真是宋慈与宋醒想的一样,很有可能这个无头尸体就是黎财布。因为宋醒在跟黎财布交接的时候黎财布就穿着这身衣服。
现在关键是找到那个身子的头颅,没有头,怎么又不能下定义这个无头尸就是黎财布,这种布料是江南产的,那有可能是江南某个富商来了了,这也说不一定啊。
刚才黎夫人说过他们在临县住宿的时候黎财布失踪,那就是说,那件他们住的客栈可能会留下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啊,而且他还在临县报案了,不知道临县那边有什么消息了。所以宋慈决定到临县走一趟。
这一行了,都有宋慈,宋醒,还有宋小艾,加上黎夫人等一些人,赶往临县。
到了临县才知道这位临县大老爷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处理,就排了两个衙役到黎财布失踪的客栈走了一趟,最后按失踪处理了。什么也不管了。
此时宋慈这个四品官到了这个县太爷才重视起来,立刻跟随宋慈等人来到那家名为“圆通客栈”的客店当中。
“当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这个房间,老爷在打响三更天的时候出去上厕所的。民妇人在老爷出去之后不久就又睡下了,隐约之中听到四更天的更响,老爷都还不见回来,民妇这才出去寻找。”黎夫人说道。
房间里一切安好,没有任何迹象,宋慈找到小二问了一下,从黎财布失踪以后这个房间就没有住过人了,只是小二每天一早回来打扫一下。房间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宋慈等人就出了房间,顺着此房间上茅厕的方向,开始沿途搜索线索。
“大人,有发现。”一个衙役叫道。那是在茅厕里面传来的声音,宋慈等人赶了过去,那位刚才大叫有发现的衙役指向厕所的墙壁上,墙壁上有点点的血迹,但是只是一点点。宋慈想着,要是凶手在这里动手杀了黎财布,那取下头颅不可能就这点血迹吧。
“大人,有发现。”又一个衙役叫道。这个时候宋醒带着一干人等走出茅厕,宋慈一个人还留在茅厕观察着一些蛛丝马迹。
宋醒来到刚刚喊叫的那个衙役身边,在客栈的围墙上有个鞋掌印,清晰可见。掌印长20厘米左右,宽5厘米左右。宋醒走近一看,墙壁上还有一些泥沙,想想留下这个脚印的人应该是刚到过沙土之地,但是客栈当中都是水泥地面,而且脚印只是在这个墙壁上有,那就是说留下脚印之人应该是从这里逃离的,而且身上的重量有所增加,不然的话,地上上应该会留下一些线索,但是地面上什么都没有,而且天没有下雨怎么会有沙土了。
这个时候宋慈走来看着墙壁上的脚印,更加肯定了,在易县的无头尸就是黎财布。可是宋慈还有一些问题没有想通,如果说杀人者在这里取下黎财布的头,那他还要搬走尸体,他怎么弄走这一个头一个尸体的,这样对于杀人者来说不是很麻烦吗?
“上外面看看。”宋慈说道。所有人跟随宋慈来到客栈外面的后巷当中,后巷当中有一家的农园的后门开在此后巷当中。后巷当中一片杂乱,到处都是垃圾。还有一股浓烈的恶臭味。
这家农家的后门看门上的尘土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开过这道门了,衙役将地面上的垃圾弄开,此时宋慈大喊一声,“停下。”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宋慈。
在地上的一张纸上也有一个脚印,而这个脚印跟客栈围墙上的脚印一样大小,一样带有泥沙,宋慈按照脚印的大笑测算着下一个脚印的位置,按照宋慈的测算,有发现一个在垃圾上的脚印。这个人的身高应该也跟黎财布身高差不多,都在五尺六七左右。这样就可以说明这个人用细绳之类的东西能够跟黎财布保持同等,这也就说明自己的推测,双手拉绳用力造成的死者颈脖的平衡面了。但是凶手用的绝对不是绳子,那会是什么凶器了?
而地上的泥沙说明了那个无头尸就是黎财布,因为这种泥沙只有一个地方会有,因为它带有白色点点,而这白色点点,就是浈江当中的海盐。而这个脚印的泥沙来自浈江那就说这个凶手是从海边到这里的,随之返回。带着黎财布,但是厕所的血迹,是宋慈纳闷的,凶手如果在这里将人杀害,那头颅就和身体分家了,地上的血迹不会只有那一点点,就算凶手能够有办法处理好血迹,而那个凶手怎么将头颅与身体一起带走?
宋慈细心想着,还有哪里是遗漏了?墙上只有回程脚印,而这地面也是一样,宋慈顿时焕然大悟,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凶手肯定是将头颅藏了客栈当中了,然后自己带着下半身走了……不可能啊,血迹解释不了啊。难道凶手不是在这里杀了黎财布。只是将他打晕了,而那血迹是凶手打晕黎财布造成的。只有这个解释合理了。
那凶手会在那里将黎财布杀害的了,宋慈立刻想到脚印,宋慈立刻转向对众人说道,“去浈江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