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录续篇》Ansion

11、飞天大盗

　　宋慈翻找着卷宗这个时候阮玉珠走了进来，看着宋慈忙碌的样子有些心疼。宋慈这个人一要是有了案子，就是废寝忘食地查案，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模样。
　　“又忘记及吃饭了吧，为什么总是要那么拼命了？人是铁饭是钢啊，不管做什么没有了身体，什么也不行的。”阮玉珠走到宋慈面前说道。宋慈听她的唠叨也有几十年了。宋慈也就习惯了，笑了笑。
　　“夫人，为夫如果有一天你不在唠叨为夫了，为夫还真会不习惯的，故而你现在就少说一点可否？”宋慈说道。
　　“你还嫌我唠叨啊，要是没有我的唠叨，怕现在的宋提刑，已经骨瘦如柴了吧。”阮玉珠有些想笑，宋慈的大肚子现在都现出来了。完全不像自己现在说的骨瘦如柴，阮玉珠还是有一点的满足感的。
　　“哈哈哈哈……”宋慈大笑，手中的卷宗放下，扶住阮玉珠的双手，“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啊。”说着宋慈又是大笑，阮玉珠看着宋慈的开心的大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爹……”说话之间宋小艾走了进来，可是抬眸一看，既然看见这对老夫老妻正在手拉手，很是暧昧。“娘……”看见自己的娘阮玉珠也在，这个时候的宋小艾是出去也不是，站在那也不是，索性留下吧，自己还有事情要跟父亲说了。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哪有一点女孩的矜持啊，男孩子性格，看谁会喜欢这样一个男孩性格的丫头。”阮玉珠见宋小艾莽莽撞撞闯了进来，面对阮玉珠怒气说道。
　　“是啊，我是男孩性格又怎么样？自然有人懂得欣赏你女儿，所以这一点你不麻烦提刑夫人挂心了。”这个时候宋小艾还跟自己老妈来了一次卖乖了，不过言语当中还是对娘亲的话很不满的。
　　“你，臭丫头……”阮玉珠对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真的是没有招了，也就眼不见为净了，自己独自出去了，走之前还不忘交代一声，“饭菜刚热过了，赶紧吃了。”
　　宋慈点头答应，阮玉珠这才出去。宋小艾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这菜好像不是中午吃的，看向宋慈说道，“爹，娘太偏心了吧，中午我们是全素宴，到你这却成了全荤宴，待遇完全不一样啊。”桌上三个菜，一碗米饭，全都是见肉块，冒油星的。
　　宋慈笑了笑，“是这样啊，那得好好尝尝了。”宋慈走了过去拿起筷子，夹了肥的流油的肉块，妈呀一般人看着就感觉不太舒服的那种，这倒是要说宋慈这胃口确实不错了。
　　“你突然闯进来是有什么事吧？”宋慈想到宋小艾突然闯进来的事情，所以问道。
　　“哦，对，最近易县不断出现有富商家中被盗之事，而他们被盗之后盗贼都会留下字样飞天大盗。”宋小艾说道，这就是宋小艾进来的目的。
　　“怎么不见他们有人报案了？”宋慈问道。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富人家，只要不是什么太名贵的东西他们也就这样算了，况且飞天大盗的贼名在外，他们不愿意得罪。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城东黄员外家的一对玉观音被偷走了，黄员外这才报案的，我们才知道原来近来有不少的富商家也被盗过。”宋小艾说道。
　　“走，去看看。”宋慈说道，带着宋小艾出去了。
　　宋醒已经到了城东黄员外的家里，而那对玉观音是黄员外家的祖传之物，黄家的老夫人是一位礼佛之人，所以对这对玉观音是极为地看重，况且还是家中的祖传之物，而不心疼吗？
　　那对玉观音摆在黄家的佛堂之上，进门就可以看见屋内的情况，黄员外正扶着一脸伤心的老夫人。
　　“提刑大人……”一位衙役看见宋慈与宋小艾进来叫道。
　　宋慈点了点头，一股浓烈的檀香味传进耳鼻。走向黄员外与黄老夫人。“怎么知道是飞天大盗所为的？”宋慈问道。这个时候黄员外才站直身子。
　　“我的书房有飞天大盗留名。飞天大盗已经在易县盗了多家富商的家了，可是昨晚他竟然偷了我家的传家之宝，你说这……这件玉观音还是我老母亲最为看重之物，所以就报官了。”黄员外说道，言语之中还是那句话，要不是家传之宝，自己也不会报官了。
　　宋慈开始观察着这件佛堂，佛堂很干净，但是今日打扫之人好像不够仔细，有点马虎，还有些打扫过后留下的痕迹。这里应该每天都有人打扫的，而这对玉观音就供奉在神殿之上，这黄家的佛堂谁都可以进入，门没有锁，这玉观音在佛堂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而这个时候宋慈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就是这个佛堂的案台，中间之处应该就是放那对玉观音的位置，比这个案台其他的地方要干一些。也就是说，在他们进来之前，这个佛堂应该是刚打扫过，但是中间摆放玉观音的地方是干的，而擦拭的水印，又从放玉观音的两侧连贯成一条水印，唯有中间一处好像没有打扫过一般。
　　“这个位置就是放玉观音的位置吧？”宋慈转头看向黄家老夫人与黄员外，黄老夫人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宋慈左右看了看，然后再看看佛堂里面的人，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盗走玉观音的真的是飞天大盗，佛堂之内还真没有发现飞天大盗留下的任何痕迹，但是宋慈心中有一个疑问了，既然飞天大盗在黄员外的书房留字，那就是说飞天大盗在盗完书房的时候应该就要离开的，而且这间书房跟老夫人的佛堂相隔甚远啊。宋慈在佛堂看完之后去黄老爷的书房的时候，走路绕了好几个院子才到黄老爷的书房。老夫人的佛堂在黄家的后院当中，而黄老爷的书房在前院，前院与后院中间相隔一个中院一个华亭，飞天大盗为什么要跨两院去偷一个玉观音，而且飞天大盗宋慈不是没有听过他的名号，这个人只偷些奸商恶霸的家，而且从来都是那些金银珠宝就可以了，从来都没有盗过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这次为什么？宋慈有点想不通。
　　宋慈来到黄老爷的书房，书房当中的书很整齐，但是有点灰尘，看来这个黄老爷的这个书房也是装装门面的，书架上的书本应该都没有看过。而飞天大盗的留字是在黄老爷的书房的正中间的墙壁之上留下了飞天大盗的四个大字。墨水写的，黄老爷的书房当中还有一支没有清理的毛笔，应该就是飞天大盗留字用的笔，砚台的墨迹已经干了。书桌之上也被弄得一桌的墨迹，地上还有点滴的墨迹。
　　留字的两边是两个书架，两个书架之上还有一点中间的干净地，因为书架上有灰尘，所以这两点对应起来的干净地方应该就是飞天大盗写字时双脚踩踏的地方。
　　“黄老爷都被盗走了些什么东西？“宋慈问道。
　　“一些银票，是昨日刚从店里收回来的钱银，三千两的银票，还有就是佛堂的那对玉观音。“宋慈观察书房一番，这书房当中有不少的青铜瓷器，花瓶之物，可是样样都还摆在原位，没有人动过。这些东西也是值钱的东西，为什么飞天大盗要选择佛堂的那对玉观音了？宋慈不解了。而且黄员外除了丢失几千两银票与那对玉观音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丢失，这又是为什么了？
　　而据宋词对这个大盗的了解，他是从来都不会染指别人的宝贝的，只偷钱财。而且偷来的钱财从来都不会为了自己，而是给了一些穷苦无依的百姓。对那些百姓来说飞天大盗是一个好的盗贼。
　　对现场勘察了一遍，宋慈出了书房的大门，现在该是宋小艾发挥的时候了。宋醒与宋慈都不会武功，飞天大盗的轻功很好，如果要证明飞天大盗是否去过佛堂，那就是上房顶了，因为宋慈一直都在纳闷飞天大盗这次的偷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佛堂的那对玉观音不是飞天大盗所为，而是黄家的自己人。为什么这样说了？第一书房与佛堂之间的距离，还有飞天大盗的留字，一般一个人在做完所有的事之后才会有留字之举。对于一个大盗也是这样。第二飞天大盗的留字是在书房，按照前者推算，飞天大盗就该离开了。飞天大盗离开肯定是怎么来怎么回？不然就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第三飞天大盗来黄家的目的，他为什么要偷黄家，钱财。如果偷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就算完成这次偷盗了。如果他的目的是佛堂那对玉观音，从人的心里分析，他肯定是向佛堂而去的，目的也就达成了。不管他先上的那里，他的目的都达到了。目的达到就该离开了。可是现在是两处都被偷了了，这就说不通了，难道他有两个目的？第四点为什么说佛堂的那对玉观音可能是黄家自己人偷得了？打扫佛堂的肯定是黄家的人吧，而在佛堂的案台之上，中间位置摆放玉观音的位置是整个案台的水迹看，说明什么？打扫之人为什么要把中间位置特意空出来，不擦拭了？这点就是破案的关键了？
　　但是飞天大盗是否真的来过了？这就要看宋小艾的发现了，宋小艾上了房顶，不一会就从房顶下来了，“提刑大人，飞天大盗是从黄家的侧墙方向进来的，然后原路回去，房顶上的脚印可以作证。”宋小艾说道。
　　宋慈笑了笑，看向宋醒，宋慈的发现，当然宋醒也是看见了的。宋醒看向黄家老夫人说道，“案子破了……”
　　黄家的所有人都诧异，都看着宋醒，等着宋醒揭晓答案了。
　　“偷走黄家传家之宝玉观音的就是今天负责打扫佛堂的黄家人。”宋醒说道，这个时候所有人看向黄老夫人身边的丫头，然后再看向宋醒，所有人都还不明白。
　　宋醒与宋慈都看着他们的举动眼神，他们看向老夫人身边的丫头，那就说明打扫佛堂的是那个丫头，果然，那个丫头站了出来有些紧张地说道，“你胡说，不是我，我怎么会偷老夫人喜爱之物了？”那个丫头说道。所有人都不相信，都看向宋醒。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注意到一点，就是佛堂的案台打扫过后留下的水迹，放玉观音的位置是没有水迹的，而且擦拭的位置是从案台右侧头开始，然后到有一个回去，也就是说，案台的右侧老夫人的丫头擦拭了一个来回，从右侧开始，到放玉观音的位置结束，然后从左侧开始，一下到了玉观音，又结束。为什么这个打扫之人打扫的方向位置都是到了玉观音的位置停下来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宋慈没想到宋醒观察如此仔细，这点宋慈没发现，因为宋慈到黄家的时候，案台上的水迹已经快干了，只因为打扫之人打扫的毛巾可能有点脏，留下了白影在那。
　　所有人都诧异了，而那个丫头听到宋醒的说话好像在回忆宋醒说的一下两下是不是对的，丫头有些傻眼了。
　　黄家报案到县衙，到县衙的人赶到这里，也就半柱香的时间吧，而黄家人肯定是要先发现玉观音被盗的，这个丫头为什么会将案头弄这么湿了，这个宋醒与宋慈都不知道。怕这个需要这个丫头来说了。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丫头，丫头顿时哭了，“对不起，老夫人，我是有苦衷的……”丫头开始说着自己为什么要偷走玉观音，原因就是这个丫头有一个情郎，而这个丫头的情郎刚上京城考试回来。这个丫头的情郎是一个书生，这个书生正好遇到一个贪官，要送礼，保这个书生高中，书生家里贫穷，能拿出什么来啊？所以书生将这件事告诉了这个丫头。丫头正为这件事发愁了。谁知道在她准备去打扫佛堂的时候听到黄家的总管说，一早黄员外到书房，黄老爷的书房被飞天大盗关注过，黄老爷不愿意报官。
　　这个丫头到没有觉得是什么，很平常的一件事，不过在她打扫佛堂的时候，这个丫头将水盆放在案台左侧，先用毛巾擦过地，然后擦过地的水不算太脏，又开始擦其他，再加上丫头没怎么捏水，所以案台就很湿，而且还留下了水印。擦拭左侧丫头才把盆放在地上，所以又从左侧头开始擦，差点将玉观音碰倒，这个时候心里一直想着书生的事的丫头心里诞生了一个念头，帮书生偷走这对玉观音，让书生送礼。事情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