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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嗜一情,饶一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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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等等我了。”
“阿竹,给我带两个豆沙包。”
“阿竹,吃午饭了。”
“阿竹,放学一起回哦。”
“阿竹,作业借我抄。”
饶竹马想,大抵此生听到最多的会是驷青梅叫他,阿竹。
两家是世交,名字取自青梅竹马,其意言简意赅。
现在工作了不能同以前那样天天见面,可驷青梅总时不时来个不期而遇。
他记得清楚,大二时,同学开他玩笑,让他对驷青梅围着他转的行为产生排斥,发火赶跑她。
他立即后悔了,但自尊心作祟不肯道歉,不想驷青梅铁了心不来找他,害的他寝食难安。
转眼寒假。
他背着包走出宿舍,远远便见驷青梅交叉步履来回在走,跑过去。
几步之距,驷青梅转身对着他笑,他发誓不会惹她生气了。
“阿竹,叛逆期消退了哦。”
他去拉驷青梅的行李箱:“快些,车要开了。”
“阿竹,想什么呢?”
驷青梅老远便见饶竹马站在公司门外出神,“虽说公司里美女如云,可我告诉你,本人是最好看的,所以看我一个就够了。”
“脸皮堪比长城了。”饶竹马轻捏了下驷青梅的脸颊。
“不准你来了。”驷青梅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小肚鸡肠。”饶竹马嗑笑着。
“好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看不出你一个从小就抄作业,各科都闯红灯的人还挺文绉绉的。”饶竹马多次见识驷青梅损人的口才,露出我错了的表情。
“你请客,我就大人有大量。”
“哪次不是我啊。”
驷青梅笑呵呵的挽住饶竹马的手臂:“阿竹,你真好。”
若是饶竹马转头,就同她的男同事经过一般痴迷。
餐厅离市区不远,是有次打赢官司,萧宣带他来此庆祝,那时就想驷青梅会喜欢这里。
他们时常来,驷青梅将这里当作专属两人的一处,次次来都要强调不准他带别人来。
驷青梅也唯有在他面前,不做淑女。
“听说,萧律师回来了。”
驷青梅握着啤酒罐,昨天王振告诉她萧萱出差回来多给了饶竹马一份土特产。
“嗯。”
驷青梅眯着眼:“那里的特产似乎很好吃。”
“吃货。”
“不是给你带了?”驷青梅开始着急。
饶竹马瞬间懂了,心想王振又多嘴了。
“青梅。”
驷青梅只是不相信萧宣:“她为什么偏偏就给你多一份?”
“因为你。”
“那你不给我?”
“我想等你来我这可以吃。”
“青梅,我和萧宣要一起处理一个case。”
驷青梅不情愿的点点头,随即盯着饶竹马:“你要速战速决。”
“遵命。”
驷青梅稍稍上扬眼角:“阿竹,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你可不能耽误了萧律师。”
“你呀。”
饶竹马知道他异性缘差是驷青梅私下捣鬼,但驷青梅对他的霸道是他惯的。
驷青梅又被放了鸽子,从王振那里了解饶竹马的官司出了问题,她清楚不比萧宣可以帮饶竹马。
“小姐,你不能。”
苏严抬头,见驷青梅推开秘书进来,他示意秘书不用管
“你是苏严?”
“你不是明知故问?”
“你还有良知?”
“与你何干?”
驷青梅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的瞪着苏严:“我很忙,你很忙,若你再为难饶律师,我定不饶你。”
“你要怎么做呢?”
“你可以试试。”
苏严来了兴致,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言而有信。
驷青梅去找饶竹马,碰上倒水出来的王振:“阿竹呢?”
“里面。”
驷青梅不等王振说完跑去看,王振叹气跟上。
门开着,萧宣和饶竹马在商讨方法,但两人坐的很近,手臂都碰到了。
驷青梅转头瞪着王振,一副等会找你算账的表情。
“阿竹。”她敲了敲门,不等饶竹马抬头笑着进去,看到茶几上放着的快餐盒,眸色一沉。
饶竹马这才想起和驷青梅的午餐:“青梅,对不起,我。”
“萧律师,谢谢你,不然阿竹又顾不上吃午饭了。”
萧宣对驷青梅眼里的敌视感到好笑:“是竹马提醒的。”
“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饶竹马暗自叹气,这时王振识趣离开,不忘带上门。
“青梅,你吃了?”
“见到你,我就有食欲了。”驷青梅适可而止,“忙好了联系我,我等你。”
驷青梅转身装着想起什么似的:“萧律师,谢谢你的土特产,很好吃。只是阿竹不吃甜食。”她太趾高气昂错过了萧萱眼里的嘲弄。
“竹马,确实如你所说那样童真。”
“萧萱,我很快回来。”饶竹马担心驷青梅起身套上外套。
萧萱自认不会输给驷青梅,所以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青梅。”
驷青梅很是高兴:“阿竹。”
饶竹马走进电梯:“陪你吃饭还是有时间的。”
“阿竹,你真好。”
今天开庭,饶竹马原以胜券在握不想苏严收买了证人杀他措手不及,输赢与他不重要,可他做律师是想帮助人。
苏严开车门时,被人拉住,给了他脸上一拳。
他握住这人的手,不想这人借力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不等他站起,一只脚踩在他身上。
月色里,他笑了起来。
驷青梅加重脚上的力度,用手指着苏严:“我警告过你。”
“你叫驷青梅。青梅竹马,好不令人羡慕。”
苏严拉长着语调,仿佛这名字,这样的事情是笑话。
驷青梅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像讨厌。
苏严趁此时伸手握住她的手,一拉二扯的不敌苏严便收回脚,可苏严半起用力一拉,她向前倾,见自己双脚拍开坐在苏严身上。
“打了人就想跑。”苏严觉得驷青梅在害羞,“继续打咯。”
“你。”驷青梅抬起另只手,被苏言抓住。
“要是别人认为你为你的竹马来和我做桃色交易?”
“姓苏的。”
苏言放开手,坐起靠近驷青梅:“但也比失败好。”他冷漠的推开驷青梅起身,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女人,“我不会手下留情。”
驷青梅对着苏严的背影喊,“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严站直离开车门,对着驷青梅:“如果我高抬贵手,你当如何。”
“悉听尊便。”
“你的竹马同意啊?”
“所以,我不需要你高抬贵手,因为阿竹可以光明磊落打败你。”
“哦。”
“回去冰敷一下,破相可不好。”
“那你不是要失望?”
“你还真听话。”
饶竹马想,一个商人肯放掉上钩的鱼唯有一个可能,有人愿用更大的鱼来交换。
所以苏言费尽心思却提出和解一定另有打算,但现在的重点是对客户有利。
来接你下班。
我等你。
驷青梅突然想起苏严的话烦闷许久,不像以往第一个冲出公司,尤其看见公司外的饶竹马,对于他,我是什么呢?
饶竹马觉得驷青梅有心事:“青梅?”
“阿竹。”驷青梅摇摇头,她在犯什么傻。
“等过一阵,带你出去旅游。”
“无事献殷勤。”
“我想。”
饶竹马不擅长说甜言蜜语,微微不好意思起来。
“明天我要出差,大概三天。”
“是苏言为难你了?”驷青梅从不问饶竹马的工作,但这次一个冲动牵涉进去。
“你有什么瞒着我?”
“我。”驷青梅支吾着,“你不准生气。”
“我肯定生气。”
“那我不说了。”
饶竹马不会再问,因为她会自己说出来。
“我打了他。”
饶竹马不意外:“还有呢?”
“威胁他要是再欺负你,我叫上人去堵他。”
“还有?”
“阿竹,我错了。”
“第一,你不该以身犯险。第二,你不可以干涉工作。第三。”饶竹马觉得苏言和解的理由和驷青梅有关。
“青梅,我生气的是,即使为我,也不可以伤到自己。”
“这我就不能苟同了。”驷青梅执拗得很,“对了,哪个城市?”
“不准你来拍外景。”
驷青梅乖巧的点头:“我等你回来。”
她心虚的很,可那些话怎么能告诉饶竹马?
苏严想驷青梅便来杂志社找她,他发现自己喜欢她凶神恶煞的狠样。
“你来这里干什么?”
“找你。”
“滚。”
“怕我?”
“本小姐胆够大。”
苏严勾着嘴角,慢慢倾身:“这样呢?”
同事投来的强烈目光令驷青梅担心流言蜚语的力量,有些妥协:“好了,好了。”
苏严见驷青梅脸上泛起微红站直:“一起吃饭。”
驷青梅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我还要上班。”
西餐厅。
“你喜欢饶律师?”
“嗯。”
“我喜欢你。”
“啊?”
“想你欠我人情,我同意和解,想和你相处,支开饶律师前往阳城,所以,我喜欢你。”
喜欢驷青梅的人很多,同事,同学,可她所系所想都是饶竹马。
“苏严,这是你的事情。”
“所以青梅,这是你说的。”
“不要直呼其名。”
“我可是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概是苏言的一句喜欢,在这样的氛围里,一切迷离起来。
她想起饶竹马,一个包容她任何行为的男人是否不将她视为女人?
饶竹马迟了两天回来,苏严几乎占用了她的时间,以至于饶竹马回来这天她和苏严在吃日式料理。
她大可拒绝苏严的邀请,即使苏严以饶竹马威胁她,她想等饶竹马回来就不会了。
“苏董,这顿我请。”
苏严见驷青梅眼里又充满了饶竹马的身影令他不爽:“只是我是这里的vip。”
“你还真是只狐狸。”
“下次你请我吃饭就可。”
“不了,你请客是你的事情,我不会请你。”
“是因为饶竹马回来了?”
驷青梅笑容满面即使还在消化信息:“真的?”
苏严以为驷青梅知晓:“你不像你所以为的在意他。”
可驷青梅拿起包,欢呼雀跃离开,看来他沦陷了。
“阿竹,你回来了?”
王振。饶竹马本想给驷青梅惊喜:“我在事务所,下班见。”
“好。”驷青梅刚让司机改方向又让司机不要改了,因为她迫不及待想见饶竹马。
“萧律师,今天十分光彩夺目。”王振见萧萱经过,心想女神也会栽给爱情。
“谢谢。”
“又找竹马?”
“王律师,case解决了?”
“萧律师还挺留意。”
萧萱对王振做驷青梅内应的事情耿耿于怀:“同事要相互关心。”
王振喜欢驷青梅,更因为知道朋友心属,所以对萧萱所为实在不爽。
“竹马回来了。”
“我来事务所了。”
“给你盯着。”
近水楼台也有失效时。
驷青梅见苏严站在大楼下,他在等她?
苏严不给她视而不见的机会,她的心里有些挣扎。
“怎么,来告密?”
“做贼心虚?”苏言笑嘻嘻的,“放心,我为你前来却是有个offer找饶律师。”
驷青梅似乎习惯了苏严明目张胆的表白,她担心和饶竹马与苏严同处会露馅打起了退堂鼓。
苏严对驷青梅的落荒而逃很是满意,你是我的猎物。
驷青梅压下莫名其妙的情绪在附近咖啡厅等,在看见饶竹马时,久别重逢似的,出去。
很多话说不出口,有高兴,有委屈。
饶竹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驷青梅,摸了摸她的发丝:“长了些。”
驷青梅见萧萱走来,四目相对迸发刀光剑影,她抱住饶竹马:“阿竹。”
萧萱不动气可当饶竹马抬手抱住驷青梅时动怒,很快恢复信心十足。
“竹马。”
饶竹马松开驷青梅望向她:“刚刚苏董打来电话让我们明天到他公司。”
“好。”
真是一步好棋。
驷青梅想找苏严算账,又见萧萱挑衅的眼神,咬牙切齿着。
“青梅。”
“什么case需要你和萧律师一起?”
“苏董。”
“哪个苏董?”
“苏言。”
“他不是你们的敌人?”
“现在是我们的客户。”
“哦。”驷青梅以为搪塞过去了,可她的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出饶竹马的眼睛,何况饶竹马在试探她。
和饶竹马吃饭回来,驷青梅躺在床上想萧萱和饶竹马朝夕工作的画面,恨不得现在揍苏严几拳,于是在失眠的第二天早早来找苏严。
苏严见站在住处外的驷青梅,忽视她的兴师问罪:“等我吃早餐?”
“苏严,你这人怎么这样可恨?”
“驷青梅,你搞清楚我要你进我的心里。”
“你远在我的心外。”
“既然如此,干什么心虚?”
“我看你是因为我打你那拳自尊受损。”
“所以,我不会让你好过。”
“你。”
苏严走过驷青梅:“驷青梅,在我看来你不喜欢他。”
驷青梅想,她不需要担心饶竹马会喜欢别人,可饶竹马若和苏严一样经常说喜欢她就可以更心安。
“萧萱,你到车里等我。”
“饶律师,还有什么事?”
“你清楚。”
饶竹马介意驷青梅那日答非所问的回应,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欺骗,联系今日,苏言说了一句“我们还是有相同之处的”,令他不可置之不理。
苏严走去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看看。”是他和驷青梅吃饭时偷拍的。
饶竹马接过,很快低下头,这是驷青梅的另一面,不曾在他面前展现。
“如何?”苏言得意的扯了下嘴角,“她不是你的所有物,我自然有权,即便她是,我依旧可以。其实,你应该想想,你们之间是喜欢,还是习惯。”
饶竹马将手机放到办公桌上:“我很清楚。”
“可我看不见这份自信。”苏言确定他们是习惯多余喜欢,而饶竹马这样聪明的人岂能不知。
“她不是你能碰的。”
“你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呢,饶律师?”
饶竹马不那样自信满满了,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试试,跟她说你不喜欢她。”
萧萱见饶竹马走来,那日同事说看见驷青梅和苏严在事务所楼下好像在争执,便添油加醋在饶竹马面前无意提及。
驷青梅不等下班来找苏言,下午问王振饶竹马是否回来了,王振告诉她饶竹马回来时心情极差,听萧宣说和苏言私下待了会。
王振不知的是萧宣借他之口,若确有猫腻,势必会动摇驷青梅与饶竹马的羁绊。
驷青梅越想越相信苏言告诉了饶竹马,可究其原因,是自己心有他想。
“你可真是勤。”苏严还在想驷青梅什么时候来呢。
“你说了?”
苏严见驷青梅少了平时的张牙舞爪,多了不知所措的害怕惹他心怜:“我还不至于那样不择手段
。”
“那。”驷青梅急的要哭了。
“但饶律师说,驷青梅不是你能碰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想看她笑的。
驷青梅冷静下来分析现状,但一步错步步错,找萧萱正中其下怀。
“离阿竹远些。”
“为什么不是你呢?”
“萧宣,不要给脸不要脸。”
“驷青梅,是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亏你还是律师。”
“且不说律师擅长无中生有,看你这心虚的表情。”
“阿竹不会喜欢你。”
“那你何必来找我呢?”萧萱以为驷青梅不是省油的灯,但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驷青梅确实心虚:“你太贱,我讨厌你围着阿竹,哪怕他是可怜你。”
萧宣倒是脾气很好的喝了口咖啡:“你一点不理解竹马。”
“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萧萱留下耐人寻味的笑意离开。
驷青梅觉得事情正朝着利于萧宣发展,所以从不会有什么不倒的墙,只是风手下留情了。
饶竹马在驷青梅面前还是同往常般,因为有次不经意用陌生的眼神看着驷青梅,见她一脸心碎,跟着不好受。
“竹马。”萧萱眼底流露着不动声色的光芒。
饶竹马走到座位旁,感到某人的注视欲去看,却听见萧宣叫他,他收回视线坐下。
“这里的甜品很好吃,所以请你尝尝。”
饶竹马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好吃。”
驷青梅愣怔着,原来萧宣约她是为了嘲笑她的愚蠢。
“你喜欢就好。”
“你对吃比当律师在行。”
“上次来我这,你说这样说。对了,竹马,为什么驷小姐说你不喜欢吃甜食?”
“哦,小时青梅吃甜食蛀牙,可不听劝还要吃,所以我就说我讨厌甜的食物,她就问我是不是她吃甜食就不理她了,我说是,她相信了。现在就将错就错,怕她不高兴。”
“她很听你话。”萧宣见饶竹马宠溺的眸光暗自庆幸只是她看见,“我哥哥他时常这样对我。”
“你知道我们一起长大,她从小就调皮,惹事,照顾她成了我的责任。”
驷青梅感到心往海底沉,恍惚里听见萧宣雀跃的声音:“我又知道一个餐厅很不错,等会一起。”
“好。”饶竹马听见传来敲桌声,心跟着吓了一跳。
驷青梅等饶竹马和萧萱离开走出座位盯着他们桌上的甜品,伸手一推,拿出钱放在桌上。
你还真喜欢吃甜品,怪不得说的话那么甜。
饶竹马回来见驷青梅站在小区楼下的台阶上,似乎从未真正细看,那个小女孩如今亭亭玉立,其实,青梅。
“你在吹风?”
驷青梅转身:“又加班?”
“和萧萱吃了个饭。”
“挺诚实。”驷青梅往上一台阶,垂眼看着饶竹马,恍然想起那时陌生的眼神,和萧宣说的话,侧身望着花坛里的花。
“怎么了?”
“我心情不好。”
“青梅。”
驷青梅乖乖的侧回身:“阿竹,你不要和萧宣那么好。”
“我知道。”
“敷衍我。”驷青梅走下台阶,拉住饶竹马的手臂,“我不喜欢你和她待一起。”
“我会公私分明的。”
驷青梅猛地甩开手:“你连哄我都不肯了?
“青梅,我不可能就围着你。”
“好啊。”驷青梅走下台阶,站在饶竹马身边,“不是就你有萧宣。”
“你有交朋友的权利。”
“对,这个朋友他喜欢我。”
饶竹马冷着脸:“所以呢?”
“所以呢,饶竹马,你混蛋。”
“青梅,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不准再叫我青梅。”
饶竹马看着驷青梅跑远,他不该这样说,这样做,可还是相信了苏严的话,或许真的是因为习惯。
“好久不见。”
“我要做你的女朋友。”
苏严知道驷青梅说的是气话,竟不想趁人之危,更害怕他同意了可驷青梅清醒就不作数了。
“青梅。”
驷青梅分不清眼前的人,可不管是谁,在她眼里便是饶竹马,一个喜欢的饶竹马。
苏严败给了渴望,牵住驷青梅的手:“现在我要履行男朋友的权利。”
此时此刻,同美人鱼诱惑渔夫的歌声迷惑她的心,这是虚荣编织的梦幻,人人向往的乐园。
她知道只要她愿意,这个梦可以一直持续,尤其这个男人用愿以一切来说喜欢她的深情时,心底的那个声音似乎不说话了。
饶竹马等驷青梅来却等来她和苏严交往的消息,他们拥吻的画面刺痛着他,驷青梅用这样的方法来告诉他青梅是他人的青梅了。
“竹马,你怎么还在这?”王振一见杂志就冲了进来,见饶竹马还在埋头工作,“赶快啊。”
“王振,从此就不用当spy。”
“原来你知道。所以放手了?”
“还能怎么样?”
“若不是你们相互喜欢,我何必操这个心。”
“王振,我和青,我们一起长大,或许误解了喜欢。”
“笨蛋。”
萧萱进来:“竹马,我等会再来。”
“不用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
王振投给萧萱一个我会盯着你的眼神,将杂志扔到饶竹马面前。
“竹马,我可以跟进苏董的case。”
“不用担心,工作是工作,我有分寸。”
“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谢谢。”
双方家长一知这莫名其妙的情况安排了饭局,见两人倔强的很便让他们出去一会。
过道里,他们就这样站着,不言不语,空气随行人躁动又因他们寂静。
驷青梅提醒自己不要理他可心不听话:“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
驷青梅想,是否是她成全了他和萧宣?
其实,他们对彼此学不会适可而止。
“我觉得还是以前好。”
饶竹马看着那张脸上的无措令他自责,可他强颜欢笑着:“听说苏董待你很好。”
“是啊,托你的福。”
驷青梅对着饶竹马一笑推门进去,心突然空洞着,是她将局面搞得一塌糊涂,原想饶竹马吃醋来找回她,所以不管王振说什么都不低头。
到了今天,或许她在意的未必在意她。
苏严凝视怀里的驷青梅,他一向只要结果是好的,可对着一个他很喜欢,但对方不是很喜欢自己的人,他害怕只是过客。
“苏严,你不会视觉疲劳?”驷青梅感受着苏严至深的眸光醒了,“我真是吃定你了。”
“我可口?”
“一般般。等会我自己回公司。”
“我是绅士。”
“既然这样晚餐就不和你吃了。”
“听你的。”
本以为忘记一个人很难可苏严真的很好,就吃午餐都带她到公园里。在苏严包裹着的情意里一切都天花乱坠似的,灌输从未喜欢饶竹马的想法,证实饶竹马从不喜欢她的事实,使她对饶竹马失忆了,可只有这样能心安理得的和苏严在一起。
萧萱挽着饶竹马的手臂走进party,灯光打在雪白的肌肤上,在淡红色礼服衬托下又添红晕。
她很漂亮,他们仿佛是主角。
苏严本不想驷青梅来的,可大概是自尊心作祟。
“饶律师,萧律师。”
驷青梅其实毫不逊色萧萱,眼前的彼此陌生了好多,似乎想起她认识饶竹马。
“萧律师,你看着像只蝴蝶。”她想,不可以是萧萱。
萧萱嫣然一笑:“蝴蝶是很美丽的生物,谢谢驷小姐用这样美丽的字眼夸赞我。”
驷青梅有些扯笑:“我这人一向大方,再说萧律师当之无愧啊。”
“萧律师,能请你跳支舞?”苏严怕驷青梅不知轻重,同时想让她和饶竹马相处,解开困扰彼此的心结。
萧萱懂苏严的用意:“竹马,你和驷小姐很久未见了,想必有很多话说。”
“青梅。”苏严搂住驷青梅的腰亲了她的脸颊,“和饶律师跳支舞,我不介意的。”
当局者迷,王振对这些装傻充愣的人无语。
“你和萧萱在一起了?”
“你不该这样说她的。”
驷青梅仰头瞪着饶竹马,她主动理他,他却为另个女人责怪她。
“心疼了?”
只见饶竹马低头看来,瞬间相融的呼吸充斥他们的身体,她不争气的收回视线。
饶竹马眸色越来越软,不仅今天驷青梅在他眼里胜了所有的女人,是一直以来,他握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听她乱了的呼吸,几乎就拥她入怀了。
却转眼看着她投入苏严怀里,余光里那两人在幽暗的灯色里迷情。
舞停,情乱,人散。
“我口渴了。”
“苏严,我累了。”
苏严挣扎着,她的不愿断了情的弦。
“青梅。”待驷青梅转身,“青梅。”他停了停,似有释然似有痛楚,“我们分手。”
不给驷青梅开口的机会,“你和饶律师是喜欢。”
他不想见驷青梅自责,“驷青梅,等你结婚请我喝喜酒,放心,我会带女朋友来的。”
驷青梅睁大眼睛又垂下,苏严,对不起。
直至车镜里的人消失了很久苏严望向前方,叫青梅是因为她眼里的喜悦,错过了接下来她眼底的失望。
今天清楚的看见了,才想起饶竹马唤她青梅,却不知青梅是饶竹马的专属。
他欺骗不了自己,尤其饶竹马叫他好好待驷青梅。
与他一起,驷青梅真的开心,可高兴能假装,幸福能假装,情意能假装,唯有假装不了猜测。
有了杂质就不该给驷青梅,可只要他转了身,驷青梅便能真正高兴。
饶竹马拖着步,他真受不了苏严亲吻,牵着,搂着驷青梅,那个人该是他。
是他自作自受,他不该那么骄傲,次次都让驷青梅来低头。
所以他知她心,她却不知他意,结果弄丢了彼此。
驷青梅黯淡的眸色亮了,那个渐进的身影唤起了忘却的记忆,她一直喜欢着他,做他的青梅是她最快乐,最甜蜜的存在,不会有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哪怕那人十全十美,她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可以很满足,很幸福。
饶竹马见坐在石阶上望着他落泪的人,一下清醒了。
“苏严欺负你了?”见驷青梅不语,他转身,“我找他。”
驷青梅盯着饶竹马的身影委屈又高兴:“饶竹马,你从来不说你喜欢我。”
饶竹马意识到能欺负驷青梅,在欺负驷青梅的人是他。
“驷青梅,那你呢?”
“我天天围着你,还不明显?”
“我时时陪着你,还不足够?”
“不够,怎么够?”驷青梅低下头,“阿竹,我怕你是形式所迫,我是那样喜欢你。”
“青梅。”
驷青梅的心再次清澈了,抬头望着饶竹马的眼睛,那里亮着的光芒缱眷岁月的时光,是一个漏不完的沙漏,将情意一滴一滴漏下,是她粗心了,忘记了,她要的一直在。
她跑去,那句我很爱你随风落在她心里。
“阿竹,如果我和苏严结婚了,你还是不来找我?”
“我知你心。”
“如果呢?”
“我来抢婚。”
“我不信。”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吻了你。”饶竹马不知,那天驷青梅醒着。
“阿竹,你真好。”
阿竹,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