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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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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你就住这里。”
连歌笑着,可双眼里满是哀伤,望着眼前的别墅。
以前的她会想住进这样豪华的房子,可现在这些是属于番多拉盒子里的东西。
从此你便住这里,大意是从此她是一只困在金丝笼里的断翅之鸟。
一步步沉重又坚定,告别过去,那种不可言喻的痛楚是在踏进门槛的刹那落下的一滴泪,随风飘散在门外。
门关上了,打开的钥匙也折断了。
索成带连歌到客房:“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连歌盯着远去的的背影,打开门进去,合上门时瘫坐在地上,泪水如线越拉越长,如水越流越快。
泪水倦了,可她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那里有她的曾经,万紫千红的美好,潇洒随意的自由,如今通通舍弃她了。
不,是她绝情起。
“小姐,吃晚餐了。”
“我不想吃。”
她还有什么胃口。
“小姐。”
她一阵心烦:“不吃。”
突然一股寒流不知从哪进来,她一颤,认清了寄人篱下的事实,没有耍脾气的资本。
“我,就来吃。”
她用最快的速度平复心情,扬起微笑开门,一步一步走进深渊。
可深渊,她来这里就是想找出可以走出深渊的路。
索成见连歌打起了精神,明明那双眼睛里还有雾霾。
“想吃什么告诉萍姨。”
连歌知道索成更希望她挨饿:“我不挑食。”
“不用让萍姨再来叫你吃饭。”
连歌提醒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只会报复,折磨她,即便给了蜜那也是不甜的。
“我知道了。”
“还有,关上门随你怎么哭,但是不要让我看见你脸上的泪痕。”
“我。”
以前,所有人都喜欢连歌。
现在,唯有索成的怨恨。
“不会了。”
她需要坚强。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会相信我说的话?”
连诚是她见过的最正直,善良,温柔的男人,给予她生活在阳光里,那般无忧无虑,所以叫她如何相信阳光底下其实是黑暗。
可索成即使是坏人却不至于欺骗她,换做是她难过了,生气了,便会发泄出来,所以想着若索成说出来了,解决问题的几率更大了。
“因为你是最没有理由骗我的。”
连歌知道索成是不会来证实的可她真的需要索成的答案。
无言的一餐像他们都是哑巴,无形的压力仿佛他们都太要强,无情的折磨如是他们都带不满。
连歌想,咬着牙去习惯就好了。
“我吃好了。”连歌看了一眼仍在吃着的索成,他可以做到将坐在对面的自己当做空气,自己却做不到当坐在对面的索成不存在。
“不用你收拾。”
“我可以做的。”
“你只是客人。”
连歌放下碗,回到客房,坐在床边,望着窗外。
一颗一颗的星星又亮又美,她笑了起来。
察觉时又开始泪如雨下,她想现在自己还会哭,如果连泪都落不下了,是否意味着她的心已步入绝望深处。
月色如照不到阳光的一池水清澈却冰凉,当连歌哭倒在床上睡着了,依附在她身上如往常般一丝丝吸取温暖却骤然收回,因为那是比月色更冷的温度,于是怀疑这不是连歌,可再看多少次这个人都是熟悉的脸庞,这时见长长的泪痕,于是同情起她,便请阳光在连歌身上多停留一刻。
连歌醒了,可不知时间,下床走到窗外,今天是晴空万里。
她却触摸不到,或许从此唾手可得的东西都成了遥不可及。
刷牙时看着镜里的人陌生又可怜不禁同情着,只是意识到同情的是自己时露出些自嘲的笑容走进浴室。
冰的水,刺骨的凉,所幸还能感觉到。
“早。”
连歌站在阳光里对着在吃早餐的索成微笑,带着些故作坚强。
索成依旧用无情打击连歌的热情,他认为连歌太愚笨,以为自己是对症下药却不知用错了药适得其反。
可人是复杂的生物,理智与情感的天平总会在有一天倾向情感,这是连歌的认知。
连歌快速吃好了早餐,回到客房呆望着天空,或许昨晚睡得迟现在觉得有些困意,委屈化作双眼含泪地睡着了。
一滴泪沿着脸颊滑落至嘴角,真苦。
直到萍姨来叫她吃饭,她想不知时间是个好借口,不过萍姨第二次来时犹豫了下,但更想看看那个人会怎么做,当然没有了第三次。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连歌知道索成不会真的在意自己的解释,可她清楚若不解释就偏离了索成为她设定的路。
“搞错对象了。”
索成一点都不急着吃掉连歌,比起以往的猎物,看着她选择当听话的宠物任他宰割又时不时搞些小动作甚是有趣,当然他比她更聪明,所以她步步为营,他步步为赢。
连歌去跟萍姨道歉回来见索成吃好了饭在书房工作,她吐吐舌头再坐下吃着,突然发现有些饿了。
她本来就属于一餐不吃饿得慌,所以说习惯真的不是轻易能改的。
饭菜很好吃,只是负面情绪早就侵蚀了她的双眼,连光都看不到,所以这些只是填饱肚子让她有力气去成为索成的玩偶。
索成拿着一个小盒子过来,停在她身边打开,拿出一块手表,同时将盒子放在桌上。
连歌回神见索成正在为她戴手表,均匀的呼吸打在手上太冷了。
“我自己来。”
“我不喜欢有人在这里耍心眼。”
“你难道不知道房间里没有时间表?”
“你说呢?”
连歌被索成看的失去了害怕的感觉,她盯着索成渐远的背影,他们是在下棋,若不能比对手想的远,招数多,是不可能让对手毫无察觉地掉进来,自己取得大获全胜的刺激感。
重复过了十天,她不知索成是否有出去过,至少每次吃饭他都在,还有几次听见传来他工作打电话的声音。
他就想在眼皮底下折磨她,提醒她。
她开始适应,有时疲于尝试,就算还贪恋着窗外的阳光。
直到这天吃好饭回客房时晕倒了,但倒下时在笑。
索成不紧不慢的打了个电话,走到客房,如看垃圾无视这张苍白的脸。
昨天早餐见她头发有些湿猜到几分却没有妄下断言,若不是她得逞了恐怕差一点便相信了她很听话。
连歌心里一直想着外面的阳光所以迫不及待地醒来可眼前的一切唤来绝望吞噬她的泪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断了翅的。
为什么心底仍有希望叫她不肯认输,为什么不认命让自己好过呢。
“你不知道有家庭医生啊。”索成推门进来,嘲笑不自量力的连歌,“不惜自残,可有什么结果?”
连歌积累的一腔怒火转为恨意,猛的起身瞪着索成的背影大喊:“你锁的住我的人,可我的心不属于你。”
“我要你的心做什么。”
连歌胡说八道着:“因为你知道得不到啊,所以在我的眼里你比我更可怜,我可怜你,看不起你,你。”
“谁稀罕。”
“你不稀罕,我更不稀罕。”
“你是忘了你来此的心境了?”
“我。”
“困兽之斗。”
索成的眼里确有了丝起伏,像是猎物引起了猎手的兴趣便想看看这猎物还能有什么本领,你跑我赶的游戏其实挺好玩的。
“有空到书房看看书,涨些知识,我等着你反击。”
睡了一晚,连歌身体好些了可还是有些头疼,本不想出去吃早餐却不想索成说她,但萍姨告诉她索成到公司了。
终于可以稍稍喘息了。
她坚持帮萍姨收拾,接着去书房,去摆脱漫无止境的时间。
这大概是第一次如此专心致志地看书,决定要看完这里所有的书。
或许,就可以和索成棋逢对手了。
今晚,月色似乎觉得连歌身上有些了温度。
“小索,回来了。”
小索是索成执意让萍姨这样称呼:“萍姨,又给我留晚餐了。”
他和萍姨以亲人相处,萍姨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尚有温暖。
所以都会回来吃,有时碰上应酬萍姨会给他准备些清淡的食物,不管多晚等他回来,就为如果他喝多酒了可以为他煮碗醒酒汤。
萍姨到厨房拿了一盘糕点出来,他拿起尝了一口:“好吃。”
“歌儿做的,我在一旁指导。”
萍姨见索成收起笑容便知是自己擅作主张了,看着索成扔回糕点有些无奈,她希望索成不只对她微笑。
“小索,她是个好姑娘。”萍姨拿起盘回到厨房,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我略微指点了一下她就可以做出来,真是个聪明的女孩。”
索成知道萍姨的意思可很多事情若那样简单就不会有无休无尽的怨恨了,不知为何在回味嘴里的味道,侧头望着客房。
真厉害,仅仅几天就拉拢了人心,真不愧是他的女儿。
连歌惊醒,额角溢出了汗,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着。
借着月光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坐在椅上,以前的生活很简单,很快乐,朝九晚五的工作,朋友聚餐,还有心仪已久的人。
到底为什么要夺走这一切,她以为不哭是自己坚强了却是落不下了泪。
这时月光落在桌上,她看见餐盘里装着下午做的糕点。
应该是萍姨放这里想让索成回来吃,看来索成没有回来或者没有看见。
她有些无精打采地起身去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哪怕曾经的甜蜜舍弃了她,可是否只要坚持依旧可以寻回。
她突然不想索成尝到便一块一块地全吃完了,再洗好盘回到客房。
事实上,索成不得不放下工作将这盘糕点从厨房拿出放在桌上,以极其厌恶的表情盯着,就像是讨厌一个人就会扎娃娃,当然他还不至于浪费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
赶尽杀绝是他的风格,心狠手辣对付敌人是他的习惯,背叛者更不会有好下场。
其实如此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确实有失风度,可事已至此是连歌的选择,理应不该他得不偿失。
连歌现在就是睡觉,吃饭,看书,时不时地自语几句,最想的是索成去公司,可以和萍姨聊天,做些家务活。
原本还有心情记录今天是第几天,可现在她得过且过,连以前的自己是怎样生活的都忘了。
大概是从前被锁在了不见天日的深渊里,而钥匙在那个人手里。
反抗,斗争都是自作自受,何况一切是她心甘情愿的。
索成因为萍姨今天休息所以就应酬到很晚,现在闻到空气里有股龙舌兰以为是自己身上的酒味,心想若萍姨见了一定又得担心了,可转念一想自己没有喝多少。
这时想起书房酒柜里放着几瓶龙舌兰,皱眉过去打开门,袭来的酒味触犯了他的怒火,有些用力地打开灯,在书桌旁找到连歌,她坐在书推里,靠着书桌,一副醉醺醺的狼狈模样。
“真是一天不管就无法无天了。”
连歌睁开眼,遮挡刺眼的灯光,当索成站在她面前收回手去看,当视线逐渐清晰了,这个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让她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站起来打一架。
“回房。”
突然一阵痛楚夺取了连歌的理智:“混蛋,混蛋,混蛋。你是大混蛋,我本来不讨厌你可现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可我还要讨你欢心,我就是活该。”
喊的大声呼吸急促,又凶神恶煞的瞪大眼睛:“你很得意是不是,可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索成弯下腰拉起连歌,突然她抱住自己,喃喃自语着:“欠债还债天经地义,何况你才是受害人,所以。”她抽泣着:“我不恨你,可冤冤相报何时了,索成,我可以用一辈子来偿还你,一辈子待在这里,不管你是否会有满意的一天,可索成,你这样也是在折磨自己,可我也想你可以开开心心的啊。”
可我也想你开开心心的啊。
索成有些错愕以至于忘记推开连歌,很快扯起不屑的弧度,无视倒在地上的可怜人,弥漫在眸里的寒冷深邃眼底:“真厉害。”
只是他还是弯腰抱起了连歌却像扔垃圾一样将连歌扔到床上,不想有什么在耳边嗡嗡作响逼迫他返回进去给连歌盖上被子,开起空调,远远的望着连歌几秒才离开。
“可我也想你开开心心的啊。”
连歌头疼地醒来,即便看站在索成的面前也想不起昨晚的场景:“早。”
索成轻轻一哼,吃得有些快,与连歌四目相对时突然一愣,倒不是这双眼睛里全然不记得昨晚的事情,是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
“六个零,你可以出去,不过,我想你还是有分寸的。”
连歌不可置信地看着索成的背影,直到索成拉着行李箱出来才敢相信:“谢谢。”
她露出久违的笑容去拿手机,须臾垂下眼,她还能到哪里,联系谁。
“歌儿,我去买菜了。”
连歌点点头,突然跑向萍姨:“萍姨,我跟您一起。”
“但。”
“萍姨,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就让我跟您买菜。”
“好,歌儿。”
一缕缕的阳光落在连歌身上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可经不住诱惑的抬头,却逼迫她收回视线,所以索成才大方的放她出笼,好让她清楚地面对现实,可她还傻傻地去感谢索成。
萍姨下午出去了,她决定到附近公园里散步,呼吸自由的空气。
不想经过的人有成群结队,有如她一人的,可他们的步履轻快,欢声笑语,她是那样格格不入,像是被丢弃的脏玩具。
走得倦了,坐在长椅上,望着那一排排的枯枝,仿佛看见了熟悉的影子。
原来孤独已融入了血液,她是在大海里飘荡着的孤帆,放弃方向,随风逐流。
直到肚子饿了离开公园,因为体会到食之无味的感觉所以吃了几口离开了。
眼前的别墅依旧是梦魇,可至少有人同她一起吃饭,即便是用憎恨,用不屑。
现在的她是形单影只的孤寂之人,在黑漆漆的道路上只有吹来的冷风相伴。
第二天她回了自己的家,可站在门口才发现这已不是她的家了,从那天迈出门槛时起就不是了,很快有人买下成为这人的家,或许门里就已有温馨的画面。
只剩离开这条出路。
喧闹的大街,吵闹的烟火,与她再无关了。
经过一家毛线店,有些回忆突破防线袭来。
她侧身看着店里,脸上一点一点浮现出笑意。
“你喜欢什么颜色?”
“绿色。”
“为什么?”
“等你织好一条绿色围巾给我再告诉你。”
她拿着一袋毛线走出来,眸光里又有了些寄托,我还能再见到你?
“萍姨,请你教我织围巾。”
“好啊。”
“这个颜色是我买给萍姨的。”
“谢谢。这个,绿色是给小索的吧,其实小索他人很好,虽然对你有些严厉可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他比我们更需要关心。”
第三天她没有出去,坐在院子里织着围巾,虽然有些笨拙,只会简单的,可一针一针交织的是她的心意,缠绕的是她的思念,还有寄存的一点希冀。
当她的心趋于平静时曾经缓缓涌现。
索成走进客厅,坐在椅上,扯开领带,解开西装。
连歌放下手里的毛线针离开沙发走进厨房,捧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走到索成身旁,萍姨今天回乡,教她做醒酒汤,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要照顾好索成。
她还是看了索成几眼,高高在上的人有着数不尽的光鲜亮丽,也逃不了说不完的辛酸往事。
“趁热喝。”
索成一看是连歌收起了眼里的温柔才想起萍姨回乡了,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醒酒汤起身走过连歌,轮不到连歌来照顾。
连歌轻轻叹气:“你不想萍姨担心对不对?”
索成对连歌居然利用他的软肋感到不悦,不管是否是好意。
“索成,我也是关心你啊。”
索成哼哼,走了几步转身回来,喝了醒酒汤去看,一张略带些满足的笑脸,像是摆脱了一无是处,觉得在这里还能有些用。
“好些了?”见索成盯着自己,连歌有些傻笑着,“肯定萍姨煮得好。”
索成扯了下嘴角,但在上楼时停下:“的确差很远。”
连歌恍然里轻笑着:“我会努力的。”
她三步两步地走进厨房洗碗,索成折回到书房,她望去,看着比自己可怜,突然想起萍姨说索成比任何人都需要关心。
或许做个夜宵。
“进来。”
连歌进去:“萍姨上午做的,差点忘了。”
“放这里吧。”
连歌放下:“晚安。”
“你知道我今天做什么了?”
连歌转身,索成吃了一口糕点看来,她觉得那双眼底是波澜壮阔,气氛又出人意料的和谐:“一定很辛苦。”
“岂止。出了叛徒,我必须想方设法地解决漏洞,不然很多人会吃不起饭,更不用说如此气定神闲地品尝着可口的糕点。”
连歌恨不得夺过特意为索成做的糕点,可他讲的是事实,哪有什么立场去生气。
“看来我有进步。”
歉意却委屈的微笑落在索成眼里如一缕微风摇曳着,足以在他的心里泛起些涟漪。
“为什么要说是萍姨做的?”
连歌诧异索成会问这样的问题,可认真的脸又盯着她不得不去回答:“你不会吃我做的东西。”
“那现在你欺骗我吃了你的东西怎么办?”
“啊。”
连歌想从索成眼里找到答案,可那双眼里的眸光忽闪着,她更是不解。
这时索成忍不住一笑,她觉得像是一道阳光穿过黑暗引来一阵温暖。
虽然转眼即失,可温暖的感觉依在。
“索成,我啊,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抹去你心里的憎恨。”
索成震惊却装着不耐烦打发连歌离开,那句晚安,那抹越来越绽放的笑容,搅乱他的神智,让他忘了时间是不会停止的。
只是这份动容来得如龙卷风去的亦是眨眼之间,当被压制了,随即而来的是更虚假的做戏,带来更深的憎恨。
连歌大早起来做早餐,有时会到早餐店里买些回来换换口味。
吃好早餐去买菜,萍姨告诉她早些去买菜,菜新鲜。
买回来做家务,做好家务准备午餐,吃好午餐在院里织围巾,看书。
这时索成呢,坐在离她不远处处理工作。
差不多了去准备晚餐,吃好回房继续织围巾,看书。
她每次都问索成想吃什么虽然萍姨告诉过她。
会偷偷看他想从他脸上知道是否合他的口味。
有时大着胆和他聊天,虽然他从没有搭理一句话。
但很充实,有人在听自己叽叽喳喳。
“今晚陪我参加晚会。”
连歌不是美女,没有什么气质,最多算是小家碧玉,所以比不上晚会里的任何一个女人,不过穿上漂亮的礼服,挽着索成的手臂,有种公主的幻觉。
可清楚,索成带自己出席一定动机不纯。
有人过来找索成,她倦于去融入便在一旁吃着甜点,入口即化的味道似乎可以填上郁郁不乐。
她环顾晚会,索成不见了人影,不知为何感到不对劲。
突然被人拉过,同时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她没有看见女人的怨恨,抬手想打回,不想又有另个人握住了她的手,打她的女人又甩了一巴掌。
她用力抽出手,突然映入余光里的索成让她动弹不得。
是他,让她们来对付自己的吧。
“叛徒。”
原来她们是受害者,不是无缘无故来打她的,她站在原地微笑着承受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不知何时目光开始模糊,心开始跳动,远处走来的人清晰却是那么不真实。
人们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虽然容貌清秀,西装革履却因围着一条绿色围巾显得滑稽可笑。
“歌儿。”
时间凝固,仿佛只剩两人。
为什么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你来了,为什么当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不出现,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怪你,还那么想看看你,可这样的我哪敢看你,若风。
“虽然有些迟了可我来履行我的承诺,我喜欢绿色是因为于我你就是绿色,阳光,善良,清新,到处都是生机。”
连歌以为自己再哭不出来了可现在落下了感动,喜悦的泪水,眼里的期待,嘴边的笑容,她已负了时光,负了自己,再不能负了这个有心人,哪怕用自己最丑陋的姿容迎接,所以不管不顾地抬了头,千言万语胜不了相织的情意。
若风一直寻找连歌无果,知道今晚奋不顾身地前来,这样的连歌拉扯着他的心说不出的痛,可能做的只是伸出手为连歌擦掉嘴角的甜点。
“连歌,允许我当你的骑士。”
连歌想的只是看若风一眼根本不奢求还有其他,可灯光下的手只要她抓住就可以做回以前的连歌于是伸出手。
突然一道冰冷的目光穿过人群让她停下动作,可眼前的人牵动着她的所有,手不规则地动着手指前进又退出。
不,若风为她而来,将尊严化作她的道路,将情意带来她的光明,她不许他成为笑话,失望而归。
当碰到那只手时破涕而笑,当若风牵着她的手走出晚会时,只有若风,只有这个男人。
她想索成费尽心思将她拉入黑暗里,可若风轻而易举的让她映入阳光里。
拉长的剪影染上月色透彻,在霓虹灯下相交又错开,冷冽的风吹来又吹去,可相扣的手蔓延着温暖。
他们本可以得到亲人朋友的祝福,一直牵着手过着最简单却最幸福的生活,只是现在答案早已分晓,留给他们的大概适合相见不如怀念。
“陪我走走。”
若风抽出手脱下外套披在连歌肩上再重新握紧那只手,以前是他喜欢彼此暧昧的气氛,吃定连歌会一直待在身边,直到连歌没有上班的第三天发现身边少了些什么才知道是连歌。
她联系不到连歌,开始过着失魂落魄又不知所措的生活。
那天下班回来看见门前的包裹,拿起走进屋里,等吃了晚餐才打开。
一条绿色围巾在灯光下晃了谁的眼睛,连忙开门在走廊上寻找,歌儿。
连歌织好围巾想着怎么给若风,她很想看看若风所以去若风住处,来的早靠在门外徘徊许久,渐渐意识到不能将若风牵扯进来。
那个答案就当做是若风欠她的,会在某一天还给她。
她深深望了一眼门,放下围巾离开。
可她想看看那张脸,于是躲在可以看见若风却发现不了她的地方。
不知等了多久,当若风出现在视线里,几乎就跑出去了。
那个人似乎不快乐,不然为什么眉头紧锁,是因为她吧。
当若风拿起袋时,她多么希望若风可以打开,这样就会来找自己,或许他们就可以,可不如愿才是正确的选择。
过了很久若风才知道连歌遇到了什么,所以决定找到她就握紧她。
“好。”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对不起没有早些告诉你。”连歌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可难过就跟瀑布一样,她看向别处阻止泪水滑落,“如果告诉了你,我们就不会错过那些天了,以至于错过了。
她还是哭了,心里念着今生。”
“歌儿,从此就不会了。”
连歌沉浸幻出的温柔和希望里,清楚再留恋再反抗却早已对现实妥了协。
“若风,我喜欢你。”她忍痛抽出手,目光坚定又哀伤,“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我失去。”
“连歌,我和你一样啊。”
“你是我很在意的人,若风。”连歌露出些笑意,“所以只要你想着我过好了,我喜欢的歌儿就会开心地笑着,还是歌儿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的唯一曙光。”她说服自己对为自己愁绪不断,痛苦不堪的脸扬起如滴血的玫瑰般笑容,“再对我笑一笑。”
“原来我还是只能看着你受罪,看着我们,对不起。”若风垂下头掐着西装的一角,他从不会想他们的结局竟是这样收场,“可连歌,我要怎么割舍呢。”他抬头,那道步入夜色深处里的背影依旧是今生的牵挂啊。
熟悉的温暖再次包裹着她让她回神停下,余光里的西装,灯下的倒影,却装作不知才能继续自己的道路,才能让他远离自己的侵蚀。
“至少,让我看见你安全回去。”
索成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时不时看眼窗外,低头想连歌是否会回来。
其实赌赢定了,因为太重情重义,太自以为是,突然那条绿色围巾闪现在脑海里,看来连歌过得很惬意,心上人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那次出差因客观因素下午回来,回来就去睡了一觉,晚餐时走出卧室看见坐在院子里的连歌,萍姨过来告诉他连歌在织围巾,为他们两人织围巾。
他自然不信可萍姨让他不由信了几分,想是连歌用来讨好自己。
萍姨让他去叫连歌吃饭,觉得那夜幕下的身影甚是可怜于是叹气转回身,本想嘲弄几句却见连歌低头,双手放在围巾上。
感到到此时的连歌是快乐的,竟有些不想夺取。
“吃饭了。”
连歌太沉浸在那个人的温柔里,抬头忘了收回眼里如星星般的光芒却随即暗淡下来。
他清晰捕捉到所以受到侮辱般眸色寒了起来,盯了须臾转身。
围巾经过目光联系连歌刚才的神情,便知不是为自己织的。
可他介意的是连歌居然还有心思,力气做这些,看来太放纵她了。
听见门开声扯出看戏的弧度,就算罪犯洗心革面不意味着可以从轻发落。
“我回来了。”连歌老老实实站着。
“本事挺大的,居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将围巾给心上人。”
连歌忽视索成的冷嘲热讽不由心一紧,但她要避免索成伤害若风:“我不该。”
“可还是做了,只是既然做了,为什么还回来?”
对索成似乎很有兴趣地等着答案连歌尽量目光卑微:“我答应你来了就不会离开。”
索成去喝红酒,酒里倒映着一抹自信的弧度,只是不经意地瞥见别墅外的人才突然意识到连歌更担心的是什么。
“怕我下狠手?”
“是的。”连歌没有理由掩饰自己的忐忑,如小丑卑微地乞求,“请您高抬贵手。”
“算了,去休息吧。”
连歌略肿的脸在灯光下消退了索成的不满,他似乎疲于和连歌在这里做着一些彼此都知道的事情,对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喝了一口红酒。
他想教训她可看她装可怜就少了兴致,其实连歌的回来给了他一些类似慰藉的东西。
仿佛那时看着若风对她如此视若珍宝,突然觉得那两巴掌仿佛让他也感觉到了疼。
带连歌去公司晚会是希望连歌可以认清无论她做什么都弥补不了造成的伤害。
自然会有人认出她,欺凌她,除了不速之客。
能见到若风便是垂怜了,所以连歌不想计较,思考,怨恨,只想带着那份若风带来的感动睡着。
“若风,谢谢你。”
天又冷了许多,连歌一天到晚待在屋里根本感受不到,只是萍姨从外回来都会说外面冷,若索成听见了就会叮嘱萍姨保暖,或者有些时候索成不用到公司就会陪萍姨一起出去。
她知道索成是个好人,可好人不代表对所有人善良,现在的她依旧是索成眼里的空气。
“你离开这里。”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索成起身:“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连歌有些搞不清状况:“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自由了。”
“所以,你是在玩我?”
“于我,你太微不足道,于游戏,你太自以为是。”
“索成。”连歌起身走到索成身旁,“我当然知道自己只是你的木偶人,可我也有心,也有感情,想某天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像个朋友一样。”
“你太异想天开了。”
可是,索成,我也想你开开心心的啊。
一滴一滴落地的清脆一点一点扯开了索成的心,他微微侧头看着低头落泪的连歌有些心疼却压着声音:“你还敢哭。”突然罪恶感,还有同情心侵占他的理智,再抑制不住地伸出左手揽着连歌在怀。
“好了,好了。”
连歌满眼哀愁地盯着天花板,索成等她不哭松手离开,她站了会转身回房。
他是温柔的人,可为什么对自己偏要如此残忍?
“早。”
连歌见索成吃着早餐,原来他的不搭理可以让她心宽,当然少不了忐忑。
“我吃好了。”
索成放下刀叉抬头,露出一丝丝笑意:“不送了。”
连歌茫然无措地乞求无动于衷的索成:“不要这样。”
索成索性起身走进书房,听见连歌和萍姨在说话,连歌拿着吸尘器在客厅里。
就这样两人坐着又吃了午餐,可对面的人装可怜搞得他食之无味。
“我收拾东西。”
连歌猛的关上门,她在做什么,跟狗皮膏药一样作践自己,可只要留下怎么都值。
天空黑了下来,意味着她又得出去却清楚索成不会再放任自己了。
“我,不会离开的。”见索成置若罔闻地吃着,连歌心意已决,“我知道对于你我微不足道,可我不是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怎么,好日子过上瘾了?”
“其实你很清楚我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萍姨过来放下菜对她笑着,示意她不用意气用事。
“萍姨,等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她直视索成:“你已折了我的翅膀,我还能飞到哪里。”
可索成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有她在唱独角戏,她已不能再卑微。
“求求你,让我留下吧。我可以做家务,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有萍姨了。”
“索成。”连歌仰头防止泪水留下,只是魔鬼的手抓住了她,她如同失心疯去将桌上的菜推落在地,又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瞪着索成,他终于肯看自己一眼了。
于是悲涩地得意洋洋着,狠狠地踢了一脚凳子,不管不顾地走到客厅拿起什么砸什么。
索成看着一地的饭菜动了怒:“真是如出一辙,不如意就肆无忌惮地践踏别人的东西。”
连歌垂下双手,无声哭泣着,双眼再无光芒,形如死灰地走到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出来,站在不远处怒视着看戏的索成。
“学会威胁了。”
现在的连歌已不是连歌了。
“既然如此,我们同归于尽。”
索成倒是没有想到这出起身走向连歌,见那只握着刀在颤抖的手,她若有这个胆量倒是自己小瞧了。
“动手啊。”
连歌收回视线看着索成的身体,鬼使神差似的一寸一寸刺去,若不是冬天穿的多了些,若不是她犹豫不决,索成感受到的就不是一阵冰冷,是血液的味道。
“歌儿。”
连歌猛的回神同时刀落在地上,转身去看萍姨,她到底做了什么,跑过去抱着萍姨,声嘶力竭地喊着萍姨,萍姨。
索成对这场闹剧感到心烦拿起外套出去,等回来见萍姨和连歌在收拾,可狼藉的客厅让他有些惆怅。
“萍姨,不要弄了,来吃饭吧。”
“歌儿,我们吃饭吧。’
连歌摇摇头,将这里搞成这样愧疚可罪魁祸首是那个从不会关心自己的人,尤其那句不要管她让她更是低下了头。
“歌儿,热好了,趁热吃。”她抬头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该对着萍姨,“嗯。”
她吃一口愣着几秒环顾着,想时间倒退多好,这下索成可以冠冕堂皇的让她离开了。
索成望着那道无助的背影叹气,一步一步走去停在连歌的身旁,灯光下那些在手上的细小伤口格外清晰,是那时萍姨说出去买创口贴才知道,可不放心萍姨就自己出去买。
有些人对于一些人的确束手无策。
连歌听见索成将创口贴扔到桌上的声音去看,同时索成转身:“对不起。”听见脚步声,“索成,我赔不起,所以。”
“我有的是钱。”
连歌起身对着那道背影:“既然你不需要我了,那抓我去坐牢好了。”
索成转身对上一张憔悴沧桑的脸同情却警告:“连歌,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
“可索成,我比你更没有耐心,让我坚持着的就是你的承诺。”
“既然是我的承诺,可以更改。再说,你不是还有你的若风,你可以找他继续你们的生活。”
“那从我来这里吃的罪算什么?”
“所以,你只是不甘心。”
“是,可换做你恐怕比我更不甘心。索成,我。”
“你想留下就留下。‘
连歌彻底成了傻瓜,当索成和萍姨搬进了索成的另处别墅,留她在这空荡荡里与自己的孤独相伴时,幸好萍姨会带些好吃的来看她。
所有的煎熬在这一天有了结果。
连歌怀着对索成的一点点希冀来到法院,迈不出步,她害怕希望落空,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突然有人握着她的手,熟悉的温暖带给她力量,看着围着绿色围巾的若风,随若风一起走进。
察觉到一股寒意逼近望去,走来的索成无视她的存在。
她起身看着渐进的索成,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乞求手下留情宽恕他们。
只是这个人视若无睹地经过她,那句“索成,我求你”很轻,还是传进了索成的耳畔,她看见索成眼里的一丝动容可随即又恢复了更冷的寒意冻结了她几乎露出的笑容,于是一切已成定局。
“若风,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是她太无情,可现在的她已不是若风喜欢的绿色了,继续纠缠下去或许连美好的曾经都会消失殆尽,所以不愿去赌,赌他们不仅无法继续,还赔上拥有过的美好。
一人坐在法庭里无助哭着,她努力过了,还用所有来换,从此一切就听天由命好了。
虽然多日不见,那张憔悴,乞求自己的连脸庞让索成有了动摇,可连烈日都融化不了的寒冰连歌又只是自不量力。
和律师分开,开车门时见到车胎旁的袋子,他弯腰捡起想扔掉,可能刚才开车门时有些用力,拿起时动作幅度有些大,他拿出袋里的围巾,是一条挺长的红色围巾。
他还是将围巾带了回来。
他握着围巾,越发鲜红的颜色摇晃他深沉的眸光,连歌本该如这条毫无重量的围巾一样对他毫无分量,可在围巾里包含了一份希望,一份谢意,或许还有些不知不觉编织进去的彼此相处时光的回忆,就跟结疤的伤口依旧会留下痕迹。
他感受到了,知道会随着时间愈演愈烈,只是。
“你是?”
索成漠然走过来开门的连歌走进屋内,连歌跑来拦住他,跟个他是不懂礼貌似的野蛮人盯着他,可那双眼里没有因为他的怒火露出怯意。
“你是谁?”
“歌儿。”连歌似有不甘退到一旁,连诚示意她进屋。
“索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的目光更寒了:“我来的原因你不会不知道吧。”
“索总,我们能出去谈?”
他扯着弧度,望了一眼连歌离开的方向:“你还有些良知。我来是想告诉你等法律的制裁,看在你是我下属的情面上,坐十几年牢再让你的女儿承担公司所有的损失和无期徒刑选一个。”
水杯落地声,连歌想着那句无期徒刑愣怔原地。
“歌儿,到房间。”
一无所知的连歌大步过来质问他:“你说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觉得有趣,很快收回视线:“我等着你的答案。”
“站住。”连歌跑到他前面,看样是知道了些情况。
“对不起,请您高抬贵手。’
“滚。”
连歌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任是自己甩掉又缠上:“拜托你,钱会想办法还的,请。”
他不耐烦了:“如此就无期徒刑好了。”
趁连歌愣怔甩其摔倒在地,连歌倔强起身,坚决看着他:“我来偿还。”
“歌儿。”
他看见那张痛苦的脸,惩罚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折磨他的女儿,于是有了兴致。
“怎么偿还?”
“我,随你处置。”
随你处置。
连歌猛的醒来,那时随索成一起跨出门槛的心甘情愿到此时依旧,她换了方向去看落地窗,偶尔经过路灯下的人影,传进寒风里的车笛,是除了自己的心跳唯一能证明自己没有失明却如同瞎了无疑。
夜深人静时,她想着忧伤会想起和索成,萍姨在一屋檐下生活的场景,即便寥寥无几的几个画面却给予她一些温暖。
索成只是习惯了必须冷漠无情才逐渐忘了怎么去微笑,去宽恕,唯一例外的只有从小到大照顾自己的萍姨,只是潜移默化里积累的寒意因为一时兴起让连歌生活在眼皮底下而悄然无息地触动了内心的温柔。
虽然一天到晚,一天一天,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目光相对的停留,只是吃着早餐,午餐,晚餐,听着重复的早,我吃好了,从不屑到心烦又渐渐地屑,直到萍姨喜欢连歌才稍稍有些心软。因为连歌肆无忌惮的反抗让她离开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倔强的很,可发疯得行为是出乎预料的,更决定要远离连歌。
这些天其实有想过宽恕却担心这样做了意味着他不是索成了,不说找不出理由要这样做,何况他的怒火远远没有消退。
即便四周的人和物都是恨意搭做的可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温度,如今恐怕流离失所的目光已改不了了,因为是用所有的曾经为代价,可如果当时就妥协了,接受了,想必就不用落现在的下场,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受罪。
可当她接受这里,索成又收回了。
即使是块锈铁,她执拗地不肯松手,或许除了留在空荡的这里,除了等待微弱的光芒,她再无他法。
快要开庭吃不下睡不着,好几次想找索成又怕造成反作用,便买了些毛线打发时间。
不想织着织着那张冰块脸,仿佛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突然想起那些天和索成两人相处时,在织围巾的自己看着索成的背影也想为索成织条。
既可以当谢礼又是个好兆头,可心底清楚结局注定不如人意。
其实她不怪索成,索成的选择只是跟欠债还钱一样,她本想扔掉围巾可转念想当赔礼虽太轻薄可能做的也是如此了。
是索成不肯承认让连歌待在身边是个错误,虽然连歌于他不是非她不可的存在。
只是他嘴里的微不足道也是一种存在,况且放不下怨恨等于和连歌的牵扯依旧,不知不觉里将错误趋于正确,一点一点侵占他的理智。
连歌不知为何明明一切都已结束却还留在这里不肯离开,她可以找回原来的自己,过回原来的生活,不想当去做了又觉得害怕。或许最相信的人,所信仰的一切都是虚伪的,曾经的生活是用谎言的沙堆砌的城堡,以为坚固时突来一阵大浪将一切化为泡影。
她失去了信心,支撑,情愿待在黑暗里也不愿再回到阳光掩饰的虚假里,或许在这黑暗里通过不断地赎罪可以重新找回阳光的道路。
其实,于彼此来说,就跟一池水般,阳光明媚会蒸发掉一些,可日积月累徘徊许久,下起狂风暴雨,当所有的气息幡然换新时,水位又上涨了一番,就这样循环着,不同的是有时蔓延出池沿一些,有时盘卧着天际一道彩虹。
“连歌,我们结婚吧。”
一条红色围巾,那样多的丝线,连着一份晦涩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