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传（香蜜同人）》浅浅步调

51、第 51 章

　　“上古诸神，为苍生为大道皆已身归混沌，润玉何等何能，与他们相比？”
　　古元六千万年，诸神三十六，天灾降临之时，上古诸神为大道献身，既是天命也是维护世间之情，润玉曾读过那上古典藏，想着他们赴死之前是何等英勇想法，如今自己也做了相同之事，却没有别的感觉。
　　“不，诸神之中，尚还有一人。”那老者仿佛回想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最终轻叹一声，“水神共工。”
　　润玉落子时，骤然抬眼。
　　那老者笑了笑，“对，是我。”
　　润玉只以为他守在这不周山巅，必然是大有来头，却没料到，他竟是上古之神。
　　上古之神乃天命，有不死不亡之身，若堪不破生死界限，不愿身赴天命，则能够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润玉以为那只是传说，只因天界天族也是有天命仙寿的，可见着这个当年怒触不周山的共工上神在此，他终于信了。
　　“世间纷争不断，生灵贪淫乐祸多杀多争口舌凶场，我为何要为他们而死。”
　　这是共工的理由，他并不喜欢这个天地，因而撞不周山天柱，欲让天地重回混沌，怎料女娲不惜一切炼石补天，在女娲身归混沌之前，他问了女娲与润玉相同的问题。
　　不悔……就是这个字眼。
　　他至今也不懂。
　　“世间自有罪恶，但善意更多。”他抬眼看着润玉，见他一派淡然模样，仿佛超脱一切，看穿了一切，他冷笑一声，言道，“那是因你不在罪恶之中。”
　　“不，润玉生来，就是罪恶的。”他轻描淡写，将本不可能说出的话说出。
　　若非他的出生，龙鱼族或许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而他的母亲也不会满心满眼的罪恶……
　　曾几何时，他将这些都归咎于太微，但渐渐的，他却忽然明白了，这一切自有天意。
　　他好似讲故事一般，将他所有经历侃侃道来，龙鱼族的覆灭，夜神殿下的出现，再到懵懂的爱上一个葡萄精灵，他仿佛在讲别人遭遇，可却一直带着浅笑，直到说到于九霄云殿之上拨乱反正，做下世人眼中的“弑父谋逆”之举。
　　“你，你竟是天帝！”共工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他本以为眼前的这个只是修行过久，修的糊涂了，连命都不要的糊涂年轻人，怎料得，他竟是掌世间生灵性命的天帝。
　　“若非天帝，怎会如此。”
　　那是天帝责任，也是他最终心之所念。
　　“活了这万千载，我竟没有一个后辈悟道……”共工低喃着，脸色很是不好。
　　润玉筹谋过很多，手上并不干净，但坐在天帝位上，所要担负的自然要比寻常人多的多。一开始，他是为了报母仇，为了得到锦觅，再后来，是为了赢旭凤，如今，仿佛又不同了，他不知这是否是悟道，只是觉得这世间争端到最后，也不过只是过眼云烟，就如他，争了这么多年，到最后也不过落得身归天地罢了。
　　“你身上，还有穷奇的气息……”共工有些不敢相信，穷奇乃上古凶兽，却能够被面前这人压制，他知道润玉乃应龙之脉能够补天，但他也知道，如今这世上能补天的，还有他道友的高徒玄灵斗姆元君，不管如何，也不需要天帝亲自来。
　　可来的，却只是他，也只有他。
　　上古诸神，只余下一个共工，他忽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所有人都悟道了，只有他，还在苦苦纠葛于世间险恶善良与否……
　　他忽然伸手，将那棋盘上的棋子推开，黑子和白子混在一处。
　　“上神这是？”手执棋子的润玉不解他何意。
　　“我输了。”他站起身来，眼前漫无边际的白光之地，忽然散去，入目，只有不周山风华，“想是我未曾入世，终究无法悟道……好在，上天将你送到了不周山。”
　　润玉正要问他何意，却听得他长叹一声，“多谢你的善意，回去吧。”
　　忽然，脚下如天崩地陷一般。
　　龙吟之声席卷六界贯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