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宝》琳琅风雨

2、第 2 章 在校门口时

　　在校门口时，遇到了陆梓南，他也刚到，手里拿着热腾腾的生煎包，随手递给了她，“你脸色不好，没睡好？”
　　“如你所见。”
　　他伸手拿过她的书包“趁热吃。”
　　连祈站在车侧，手里拿着早已冷却的牛奶和面包，眯了眯眼。
　　体育课，周唯一被打得满场跑，她远远地看到陆梓南往这边走来，如获救星。
　　“停..停..让我歇一会儿，累死我了，阿宝，你今天吃错药了，下手这么重。”
　　“抱歉，心情不好。”
　　“因为..你小叔叔要结婚这事？”
　　“很明显吗”
　　周唯一向天翻了个白眼。
　　“周唯一，打个球你怎么喘成这样？”
　　“来得正好，梓南哥，你行你来。”
　　“收起你的笑，好假。”
　　“阿宝，我们来一局？”
　　“可以。”
　　“我赢了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要。”
　　“那不管输赢，换我答应你一个条件，算提前的生日礼物？”
　　“好。”
　　一旁的周唯一哼哼唧唧，得亏我不喜欢你，不然不得伤心死。
　　热风鼓动窗纱，睁开眼，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陆梓南在座位上做题，低敛了眉目，五官立体，在霞光中身长如玉，难怪招女孩子喜欢。
　　“醒了刚好，过来帮我做这道题。”
　　连宝对他这种突然的要求习以为常，接过来迅速地演算起来。
　　陆梓南有点痴迷地看着白纸上渐渐出现了工整漂亮的演算公式和步骤，这种小事，他当然会做，但这属于他的一点点小心机，拥有和她相处的点滴时光。
　　“给你，很晚了，我回去了。”
　　“请你吃饭，寿司怎么样？”
　　“抱歉，今天我没什么胃口。”
　　“那我送你回去？”
　　“走吧。”
　　车子汇入滚滚车流，城市里灯火璀璨，流光溢彩。
　　陆梓南给她讲他国外的见闻，半天没见到有回应，微微叹了口气。
　　车子停在廊前，正好连祈送洛可心回家。
　　“这么巧，梓南，谢谢你送阿宝回来。”
　　“可心姐，不用那么客气。”
　　“阿宝，明天见。”
　　连宝点了点头，背起书包，转身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阿宝这么晚回来，不知道有没有吃饭，我给她煮个面。”
　　微风拂过，司机小张看着脸色发青的洛可心，小心翼翼地开口，“洛小姐，少爷让我送您回去。”
　　她回过神，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好的，麻烦您了。”手里紧紧地捏着包。
　　连宝换了身衣服下来，连祈在厨房忙碌，她走过去，倚在门边，有点贪婪地看着。
　　连祈将香气四溢的面条放在餐桌上，状似无意地说，“你今晚怎么那么晚？我把应酬都推掉，回来老宅想和你吃顿饭，没想到你比我还忙。”
　　“在教室睡过头了，忘了时间。”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啊..不用..有陆梓南..”
　　莹白的灯光下，连宝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面条，连祈心下茫然，什么时候起，他这个看着长大的女孩子有了心事，不再事事告知，时常沉默？
　　夜色渐浓，佣人们都下去了，连老太太年纪大了，早早便歇下，而连方女士要么在出差或在出差的途中。
　　“夜色那么好，我们喝一杯吧。”
　　“你明天有课。”
　　“小叔叔...”
　　连宝向来连名带姓地叫他，没大没小，小叔叔这个辈分，她只会在有求于他时，才会这样叫他，像某种小动物，软糯温柔。
　　“把小碗里的面吃完，我去拿酒。”
　　“万岁。”
　　把面吃完，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她脚步轻快地走去阳台。
　　连祈姿态放松地半倚着栏杆，杯里的威士忌已经去了大半，她忍不住提醒，“少喝点，你明天还要上班。”
　　他低头喝了口酒，白皙的脸上有点点霞飞，红唇潋滟，露出颠倒众生的笑，“刚才谁说喝酒来着？”
　　连宝沉迷于他的美色，一念成劫。
　　“嗯？”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他探过身子，笑着去捏她的鼻子，“才多大...嗯？越来越像个管家婆了。”
　　她摇了摇杯子里少得可怜的果酒，抗议“连祈，还有一个月我18了。”
　　“八十也还是小孩子，你少趁我不注意，和周朝混在一起，上次他教你喝酒的事还没有翻篇。”
　　“你赶紧和他说话吧，省得他每次见我都是一副闺中怨妇的表情。”想起他那幽怨的眼神就鸡皮疙瘩起。
　　凉风送来花香，沁人心脾。
　　“连祈，你为什么要结婚？你爱洛可心吗？”
　　她的手握紧了拳头，她有点怕他的答案。
　　“像我们这种人，爱太过奢侈。”
　　“你不爱她，还要和她结婚？”
　　“你还小，大人的事就由大人去解决。”
　　又是这样子，她内心充满了无力感，永远把她当成小孩子，推在门外，这是个死结，无解。
　　“阿宝，你不喜欢她，不用勉强，让自己不开心。”
　　她看着凉薄的月色，心里发凉。
　　“阿宝，你有没有考虑过谈恋爱？”
　　连宝警惕地看着他，一副你想做什么的表情。
　　“陆梓南怎么样？我看他一直都殷勤得很。”
　　她喝光了杯里的酒，目光灼灼，“你呢？你想不想和我谈恋爱”
　　连祈有点鬼迷心窍了，但他素来冷静自持，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头，“喝醉了吧，说什么胡话。很晚了，赶紧去睡觉。”
　　表白失败 ，她能做什么，蹲下去哭，刚开始还是假哭，后来眼泪真的成串地掉。
　　连祈也蹲下去，双手捧起她的脸，大拇指温柔地拭泪，语气也尤为轻柔，“哭什么，倒像我欺负你。”
　　“阿宝，我不希望你太轻易做决定，你还小，你只是习惯了我在身边。”
　　“连祈，我一直喜欢你，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她的眼里有灼灼光华。
　　“连宝，你喝醉了，现在、立刻、马上回房睡觉。”
　　她凭着一腔孤勇，扑上去吻他，不得章法，像是小兽的啃咬。
　　他有片刻的失神，反应过来把她推开了，看她站立不稳，坐倒在地上，想去扶，又克制住了，舌尖尝到血腥味，冷下脸，“胡闹，回你房间去。”
　　连宝知道他是生气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生气就越是平静，再不敢造次，从地上爬起来，走回房间，门被关上了，她坐在门后，抱着膝盖，头慢慢地低下去。
　　佣人听到动静过来，先一步过来的纪柔挥挥手，让他们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