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33、自己作自己

　　苏恩慈一看，这有门儿啊。
　　拉着儿子：“沈湛，怎么回事？说说，是什么样的女孩？有照片吗？”
　　“妈。”
　　沈湛脸颊有点烫，“你听陈光瞎说。”
　　陈光忍着笑，点头。
　　“阿姨，他俩确实没成。”
　　“没成还能没戏了？”
　　苏恩慈看儿子这意思，分明是有门儿的，自己的儿子她还能不了解嘛。
　　“妈。”
　　沈湛皱眉，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外面司机等着呢。”
　　哟。
　　苏恩慈一看，都知道不好意思了？这可难得了啊。
　　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受欢迎的，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姑娘不少，可什么时候见儿子有过反应啊？
　　苏恩慈落在后面，拽着陈光。
　　“陈光，你跟阿姨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漂亮吗？”
　　陈光失笑，“阿姨，那真是漂亮，跟你那个年代的港姐一样，长的像年轻时候的蔡少芬，这还俩小梨涡。”
　　说着，还拿手比划了一下。
　　“嚯。”
　　苏恩慈一听，“这么漂亮呢。”
　　陈光点头，“嗯，不然沈湛能看上吗？”
　　“也是。”
　　苏恩慈语气有些得意，看吧，她家沈湛挺正常，之所以一把年纪没谈恋爱，那是姑娘太一般。
　　“陈光，有照片吗？”苏恩慈两眼放光。
　　“哎哟。”
　　陈光为难，“这还真没有。”
　　苏恩慈很失望，“怎么都没照一张？”
　　“阿姨，你看沈湛这样哪能那么快？”陈光苦笑。
　　苏恩慈皱眉，“那也不能太慢了啊。”
　　这眼瞅着儿子就要进临床了，再接着要出国，这事儿最好是在儿子出国前定下来啊，能一起出国不是最好？
　　“妈！你们还走不走了？”
　　沈湛坐在车里，摇下车窗。
　　“哎，来了来了！”
　　苏恩慈忙不迭的跑，等一下就催？你都二十四五了，还没谈过恋爱，你妈我催了吗？

　　沈湛他们因为面临下临床，是没有假期的。只有春节，才有几天的法定节假日。
　　两人租的公寓在隔壁，苏恩慈就顺道着给一起收拾了。
　　陈光笑呵呵的道谢，“谢谢阿姨，您辛苦了。”
　　“客气什么？”苏恩慈笑嘻嘻。
　　“是，我不客气。”
　　陈光搭着苏恩慈的肩膀，“您就跟我妈一样。”
　　苏恩慈笑意更甚，“那可不是？你爸和你妈那是太忙。”
　　沈湛换了衣服出来，“妈，去哪儿吃？”
　　这都忙到现在，当然不想再开火自己做。
　　苏恩慈眼珠子一转，“位子我早就定好了，那个……叫上那姑娘一起呗。”
　　那姑娘？
　　沈湛愣了下，夏蛮？
　　陈光咧着嘴笑，朝沈湛直抬下颌。看我干吗？快着点啊。
　　多好的机会啊，明明自己就想联系，还不敢的。
　　沈湛皱了皱眉，竟然没拒绝，只说了一个字。
　　“哦。”
　　接着，就去打电话了。
　　苏恩慈：“……”
　　咧着嘴直乐，和陈光使眼色。
　　陈光点头，竖起大拇指，“看见了看见了，阿姨还是您厉害。”
　　俩人这期待着，沈湛却沉着脸回来了。
　　苏恩慈顿住，“怎么了？”
　　沈湛皱眉，“她没接电话。”
　　苏恩慈：“……”
　　失望。
　　“呃。”
　　陈光忙圆场，“人兴许手机没在手边，没听见。路上再打，反正就在附近。”
　　“哎。”苏恩慈叹息，“也行。”
　　沈湛扯扯嘴角，这丫头干什么去了？不主动联系他也就算了，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

　　这个时候，夏蛮自然是在火锅店忙。
　　原本以为打工挺好玩的，可是真的干了，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和虞欢喜这两天，从下午三点开始上班，早早吃了饭，就开始忙碌。
　　冬季是火锅的忘记，店里人不要太多。这一直得忙到夜里十一点，客流才会少一些。
　　下了班回到宿舍，已经累瘫了，浑身的火锅味都懒得去洗澡。
　　正因为如此，她这两天都没顾得上沈湛。
　　这会儿，夏蛮正在吃饭。
　　虞欢喜走了过来，“夏蛮，怎么不接电话？”
　　“嗯？”
　　夏蛮抬头，“我手机放柜子里了，没带身上，怎么了？”
　　“是阿姨。”
　　虞欢喜道，“她来了，打你手机你没接，就打到我这儿来了。”
　　什么？
　　夏蛮立时皱眉，杨娟怎么都找到这儿来了。
　　“烦。”
　　夏蛮嘀咕了一句，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夏蛮。”
　　虞欢喜拉住她，低低道。
　　“一会儿好好说话，阿姨在后门那儿等着。”
　　“啧。”
　　夏蛮略显不耐烦，“知道了。”
　　她和杨娟能不能好好说话，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从后门出去，果然见杨娟站在那里。
　　母女俩一学期没见，这会儿面对面，竟然谁都没开口。
　　快过年了，天挺冷。
　　夏蛮出来的急，身上穿着单薄的工作服。风一吹，没绷住。
　　“阿嚏！”
　　夏蛮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杨娟皱眉，“怎么这么就出来？自己在外面，不知道照顾自己？”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夏蛮。
　　夏蛮没接，看着杨娟。
　　其实母女俩长的挺像，夏蛮无论是身高还是相貌，都更像杨娟，当然还有她怎么都不会承认的性格。
　　杨娟拿着纸巾的手有些尴尬，讪讪的捏了捏。
　　吞了吞口水，“小蛮，快过年了，跟妈回家吧。你爸和弟弟，都在家里等着。”
　　夏蛮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偏着脑袋摇了摇。
　　“我现在怎么走的掉？”
　　杨娟皱眉，“小蛮，算是妈不好，上次不该那么说你，你别跟妈置气了，行吗？”
　　夏蛮愣了下，印象里她妈这样服软好像还是头一次。
　　老实说，夏蛮心里有点酸。
　　夏蛮抿着嘴，没说话。
　　杨娟笑笑，走上前抬手理了理夏蛮的鬓发。
　　“头发又长长了，个子也高了，就是……瘦了。”
　　夏蛮拧脾气，最是受不得她妈这样，当即鼻子都酸了，立马垂下眼帘。
　　杨娟笑笑。
　　“小蛮，期考成绩出来了吗？”
　　期考成绩自然是出来了，不过成绩单还没发。
　　可是，她的成绩已经知道了，因为有个系学生会干部的朋友虞欢喜啊。
　　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虞欢喜就给她抄了来了。
　　夏蛮瞄了一眼，都及格了。但是，照以前夏蛮的成绩，那绝对是惨不忍睹的。
　　“嗯。”
　　此刻，夏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杨娟眼神里都是期待，她这个女儿，学业方面历来是她的骄傲。
　　“考的怎么样？”
　　夏蛮愣了下，嘴角扯了扯。终于，到了这一刻。
　　她从嘴里报出一串数字。
　　杨娟听了，有点懵。
　　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虽然她没有念过医科，但这样的成绩，绝对是算不上好。
　　“夏蛮。
　　杨娟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一学期，都在干什么？”
　　夏蛮一听她这口气，刚才心头那点温情全都不见了，皱眉道。
　　“我干了什么？你当初逼着我来这里念，你就没想过会这样？”
　　“你……”
　　杨娟气结，指着女儿。
　　“夏蛮，你这是自己作自己！你的能力，是这点点吗？”
　　夏蛮嗤笑，“什么能力？我的能力，就是用来让你高兴，满足你的控制欲的吗？”
　　“夏蛮！”
　　杨娟厉声道，“你清醒点，你现在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
　　“嘁。”
　　夏蛮嘲讽的笑笑，“为了我自己？那行，你现在带我回家，我压根不想念这个狗屁的医科！”
　　杨娟猛地抬起手，迅疾朝着夏蛮就是一巴掌。
　　夏蛮：“……”
　　懵了。
　　她甚至都忘了捂脸颊，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
　　杨娟也吓了一跳，可是，现在却不是心疼女儿的时候。
　　杨娟红了眼，浑身都在抖。
　　“夏蛮，你不小了，你已经成年了！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好，你接着混！你这样的成绩，明年还想要全额奖学金？”
　　夏蛮瞪眼，“我要什么奖学金？我都不想念这个书！你听不听得懂？”
　　“不念？”
　　杨娟冷笑，点点头。
　　“行，那你就别念！夏蛮，你听清楚，你在作掉的，是你的未来！你的未来，你以为是我的吗？”
　　夏蛮：“……”
　　胸廓剧烈起伏，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默默攥紧了拳头。
　　杨娟深吸口气，像是疲倦至极。
　　“算了。”
　　杨娟摇摇头，“你大了，不管做了什么，都要自己承受！”
　　说完，也没再提让夏蛮回家的话，自己就那么走了。
　　看着杨娟的背影，夏蛮张了张嘴，声音细微。
　　“妈……”
　　心头越来越酸，眼睛眨了眨，泪水就滚了下来。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们会闹成这样？从小到大，她不都是杨娟的骄傲吗？可在她念书这件事上，却成了死结。
　　夏蛮一抬手，狠狠擦去眼泪。
　　回到里面，同事们都吃好了饭。
　　“回来了。”
　　虞欢喜把饭盒递给她，“我拿微波炉热了，吃吧。”
　　“嗯。”
　　看看夏蛮红着的眼睛，虞欢喜什么都没问。
　　“我先去准备，你慢慢吃，别着急。”
　　“嗯。”
　　夏蛮点点头，坐在阶梯上打开饭盒，拿起勺子往嘴里塞。
　　这饭，怎么这么咸啊。
　　到了点，店里忙碌起来。夏蛮三两下扒了饭，去到后厨，跟着一起忙。
　　虞欢喜看她神色如常，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刚才哭过。
　　真是拧啊，名字取得不好的缘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