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任心头好》茶隔

16、不给你吃

　　沈文峰进了隔间，透过软帘，里面是间单独的草药房。
　　帘子放下，看不见了。
　　大厅里又安静下来，只听见沙沙的雨声。
　　沈湛在夏蛮身边坐着，也不说话。
　　这样两个人单独的坐着，夏蛮觉得浑身不自在。
　　夏蛮手扶着椅子扶手，用右脚踩着地面，将椅子拎了起来，想要往边上挪挪。
　　“哐……”
　　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巨响。
　　夏蛮顿时僵住了，这是什么动静？正常的难道不该是“吱……”吗？
　　怎么这么响？
　　沈文峰在里面都听到了，朝外喊道。
　　“干什么呢？拆房子呢？年轻人，玩点好的。”
　　“噢噢，是。”
　　夏蛮皱眉箍嘴，一扭头对上沈湛戏谑的眼神。
　　夏蛮：“……”
　　她觉得自己的脑门上，一定写着智障两个字。
　　沈湛抬起手，摁住她的椅子，“老老实实坐着。”
　　夏蛮只好坐罢，低头嘟囔着。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气氛好尴尬，好歹说点什么啊。”
　　沈湛轻笑，伸手拨了拨边上案上的朗筛，用手拈起一根青色的东西，递到嘴里，咬了起来。
　　嗯？
　　夏蛮竖起耳朵，这不是药吗？还能这么吃。
　　夏蛮吞了吞口水，饿了。早上的两个饭团，早就消化了。
　　嘁。
　　沈湛无声轻笑，拿起一根，递到她面前。“吃吗？”
　　夏蛮连连点头，“要的。”
　　说着，抬手要去接。“谢谢啊。”
　　“张嘴。”
　　沈湛却抬起了胳膊，没让她接，而是递到她嘴边。
　　夏蛮：“……”
　　这是干什么？
　　但她的身体比她诚实，没停顿张嘴就给咬住。
　　那么一瞬，沈湛嘴角忍不住上扬，笑了。
　　夏蛮咬着嘴里的东西，“嗯？”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哎哟，这个药挺好吃啊，嘎嘣脆的，还有点咸咸的呢。”
　　眼睛还不停往朗筛里瞄，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吃一根。
　　沈湛忍俊不禁，“还要？”
　　“嘻嘻。”夏蛮眯眼笑，“可以吗？”
　　“嗯。”沈湛颔首，又拿了一根喂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夏蛮觉得奇怪，“主任，您笑什么啊。”
　　“没什么。”
　　沈湛收住笑容。
　　夏蛮斜眼看他，这种明显的假话就不要拿出来骗人了啊。
　　“咳。”
　　沈湛轻咳一声，“真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小米。”
　　夏蛮眨眼，嗯？什么意思？
　　沈湛又拨了拨另外一只朗筛，像是在解释。
　　“你挺像她。”
　　夏蛮张嘴，“小米是……”
　　“吃这个。”
　　沈湛往她嘴里丢了个黑乎乎的东西，“尝尝。”
　　嗯？
　　夏蛮眼睛一亮，“哎，这个也好吃，这个我吃出来了，而且我人的，这个是香菇啊。”
　　她顿时有种被骗的感觉，“不是药吗？”
　　“嘁。”
　　沈湛浅笑，“谁也没告诉你这是药。”
　　夏蛮瘪瘪嘴，略失望。
　　“怎么，你这么想吃药？”
　　“没有没有。”
　　夏蛮忙摆手，咧嘴笑起来，“谁没事喜欢吃那个啊。”
　　可是，小眼神往朗筛里直飞。
　　“这个可以吃。”
　　沈湛索性都抓到她面前，“秋葵和香菇，爷爷奶奶晒了自己吃的，吃吧。”
　　“嗯，谢谢主任。”
　　夏蛮嘴里叼着秋葵，偷眼看沈湛。
　　沈湛目不斜视，却感受得到。“想说什么？”
　　“主任，这是你家哦。”
　　“嗯。”
　　沈湛点头，指了指隔间，“那是我亲爷爷。”
　　“哇。”
　　夏蛮感叹，朝着沈湛竖起了大拇指，“您这是医学世家呢。”
　　“算吗？”
　　沈湛挑眉，“我爸不是医生，就我爷爷和我。”
　　“那也是的啊。”
　　夏蛮连连称叹，“上学那会儿，只听说主任您家好像挺不错的，没想到是这样。”
　　她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样子。
　　沈湛配合她，微微低头。
　　“主任，您家这宅子，得不少钱啊。”
　　“呵。”
　　沈湛轻笑，指了指角落。
　　“喏，哪儿还有些砖，你可以拿去卖钱。”
　　“嘁。”
　　夏蛮推了他一把，继续吃朗筛里的秋葵和香菇。
　　说起来，她对沈湛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除了知道他是个学霸学长之外。
　　其实想起来，那一年她和他还是走的挺近的，近的她几乎都以为，自己追上人了。
　　直到，她听到他要出国的消息。
　　还有那一晚……
　　“沈湛。”
　　沈湛回头，看到来人忙站了起来，“奶奶。”
　　他走过去，接过奶奶手里的托盘，托盘里放着两只碗。
　　夏蛮撑着右脚站起来，金鸡独立的姿势。
　　“沈奶奶好。”
　　沈奶奶点头笑笑，瞄了眼孙子，小小声。“好漂亮的小姑娘，笑起来真甜，跟你还挺配。”
　　沈湛勾了勾唇，没有言语。
　　“来来。”
　　沈奶奶拉着夏蛮坐下，“脚崴了，站起来干什么。”
　　一边端过碗，“快把姜汤喝了。”
　　又担心，“哎哟，你们年轻人不知道喝不喝的惯。”
　　“嗯，喝的惯的。”
　　夏蛮直点头，接过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
　　还朝沈奶奶扬了扬空碗。
　　“挺好喝的。”
　　沈奶奶笑着，看了看孙子，这性格也好。
　　沈湛抿着嘴，淡定的低头喝他的那一碗。
　　“小蛮，是吧？”
　　沈奶奶拉着夏蛮说话。
　　“哎，是，沈奶奶。”夏蛮愣了下，沈奶奶都知道她的名字了。
　　“肚子饿了吧。”
　　沈奶奶满面慈爱，“等爷爷给你敷上药，我们进去吃饭啊，这里面还炖着汤，奶奶先进去等你们。”
　　“啊？”
　　夏蛮讶然，张了张嘴。
　　“沈奶奶，我就不……”
　　“不方便啊？”
　　沈奶奶还挺会打岔，“那有什么关系？让沈湛背你进去，不用你自己走。”
　　“不是，我不是……”
　　夏蛮苦恼，她怎么可以在这里吃饭呢。
　　无奈，只好求助沈湛。主任，您倒是说句话啊。
　　沈奶奶看向沈湛，“听见没有。”
　　“听见了，奶奶。”
　　沈湛笑着点头。
　　夏蛮瞪眼，怎么就听见了呢？
　　沈奶奶拍拍夏蛮的手，进去了。
　　夏蛮这才压低了声音，着急道：“沈主任，一会儿您给我送出去大门就行，我绝对不会麻烦您的。”
　　“嗯。”
　　沈湛点点头，“是挺麻烦的。”
　　夏蛮：“……”
　　这就应了啊，要不要这么直接，好歹婉转点啊，好伤自尊的。
　　沈文峰配好药，出来给夏蛮敷上。
　　叮嘱她，“会有点火烧感，刺痛、疼，忍着点。”
　　“哦。”
　　夏蛮郑重点头，双手下意识的要去抓椅子扶手。
　　但右边的扶手让朗筛给挡住了，扑了空。
　　沈湛微蹙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夏蛮愣了下，但不及反应。
　　“啊——”
　　沈文峰的药已经敷了上来，见她这样，沈文峰失笑。
　　“疼？”
　　“没有。”
　　夏蛮赶紧收声，表情淡然，好像刚才那个大喊的人不是她。
　　沈湛乜了她一眼。
　　夏蛮笑，“嘿嘿，一点点、一点点。”
　　“好了。”
　　沈文峰站了起来，“沈湛，你给包上，我先进去洗个手。”
　　“好，爷爷。”
　　沈湛松开夏蛮，坐到了她对面，拿绷带往夏蛮脚踝上缠。
　　夏蛮看他这手法，称叹。
　　“沈主任，您当骨科大夫，也是妥妥的。”
　　“嗯。”沈湛点头，丝毫没有谦虚。
　　夏蛮看着他干净、修长的十指，突然觉得少了什么。
　　“主任，您没有戴戒指的习惯吗？”
　　沈湛猛抬头，错愕的看着她。
　　戴戒指？好好的戴什么戒指？
　　“啧。”
　　夏蛮自顾自的嘀咕，“也是，我们当医生的，尤其您手术又多，戴上去、摘下来的很麻烦的哦。”
　　沈湛心里那个怄，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他算是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夏蛮，你想什么呢？我还没老婆！”
　　“啊！”
　　夏蛮受惊了，竟然还没老婆。
　　“可是，你都这么老了。”
　　“哦？”
　　沈湛扯着嘴角，脸都黑了，“我很老？”
　　“呃。”
　　夏蛮有点害怕，缩了缩脖子。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不是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了吗？您看您这条件这么好，怎么还单着啊。”
　　呵。
　　沈湛冷笑，听她这口气，还挺希望他有老婆。
　　“起来。”
　　沈湛有些凶恶，弯腰蹲到她面前。
　　夏蛮害怕，“主任，您又要干嘛”
　　沈湛没理她，只将人拉到了背上。
　　声音不大，口气凶恶：“按照你的请求，给你扔大门口去！”
　　“哦，谢谢您了主任。”
　　夏蛮扣着手指，“虽然您说了不收钱，可是我觉得不太好，还是要……”
　　“闭嘴。”
　　沈湛皱眉，“既然不会说话，建议你就不要说。”
　　夏蛮：“……”
　　她又说错怎么了啊？
　　沈湛背着她，直接往后绕。
　　夏蛮眨眨眼，戳戳他的背，“沈主任，错了，怎么进去了？”
　　“闭嘴，吵死了。”
　　夏蛮：“……”
　　主任心情很不好啊。他怎么喜怒无常的？
　　绕到后院，客堂里八仙桌上饭菜都摆好了，满满一桌。
　　夏蛮瞄了一眼，还真是丰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声音被沈湛听的清清楚楚，从鼻子里哼哼。
　　夏蛮：“……”
　　沈湛把人放在了椅子上，夏蛮心虚，摸着脖子。
　　看这样子，是要留她吃饭啊。说实在的，她是也挺饿了。
　　嘁。
　　沈湛看着她那眼神，对着一桌子菜冒绿光，你说她怎么能对着一桌子菜冒绿光？
　　于是脱口而出。
　　“不给你吃。”